連長李浩帶著幾名新隊員進到了宿舍樓裏,李浩告訴幾名新隊員們,在天狼中隊,每四名隊員一間宿舍,這裏的宿舍相對來說是比較寬敞的,而且每一間宿舍裏放置的都是單人床,便於緊急情況下能迅速的出任務,而且室內還配備有中央空調,電腦,獨立衛生間。

李劍和自己軍校的同學夏斌分到了一間宿舍,兩個人成為了天狼中隊戰鬥一連二排的隊員。李劍在上樓的時候觀察了一下中隊的宿舍樓,一樓是中隊長,作戰主任和中隊直屬隊員的宿舍區域,二樓到四樓是各個連隊的宿舍,每層樓有將近二十間宿舍,並且整棟樓有三道樓梯。分別在東西兩側和中間位置。

李浩安頓好新隊員,叮囑幾個人好好休息,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半天的假期都會成為日思夜盼,朝思暮想的事情。然後就回到了作戰大樓裏繼續自己的工作。

夏斌一下子躺在**“很快就要參加戰鬥了,盡情的享受一下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吧。”

李劍從背包裏拿出了自己的女朋友王嬌的照片,目不轉睛的看著,此時的他是迷茫的。雖然給了王嬌一個承諾,但是自己卻不知道將在何時兌現,也可能無法兌現,五年前,他在進入特戰軍官學院的時候就已經明白,從那一刻起,自己的生命已經不再是屬於自己,當然也不屬於王嬌。東方利刃突擊隊的隊員,不僅僅麵對著短暫的離別,還有永久的離別。他知道,成為突擊隊員,就要做好隨時犧牲的準備,盡管自己認為自己一直是一個幸運的人,但在槍林彈雨之中,幸運之神的眷顧是不會降臨在所有人的身上的。

夏斌躺在**看著李劍深思熟慮的樣子,問道“又想女朋友了吧,真羨慕你啊,你說我怎麽就沒人惦記啊。”

李劍說“作為突擊隊員,沒人惦記並不是一件壞事。”

夏斌也體會到了李劍的意思,神情凝固起來。“你說得對,像我們這樣的人,無牽無掛有時候會是最幸運的。那就看看死神能不能看上我們吧。畢竟以後和死神打交道的機會還是很多的。”

李劍苦笑了一下“你倒是挺著急的啊,我勸你還是先寫一封遺書,再去考慮那種轟轟烈烈的場景吧。”

夏斌無奈的感歎道“李劍,你說我將來萬一要是真的犧牲了,你可得把我的家人當成你的家人一樣照顧啊。我可是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你還是換個人吧,要說犧牲的話,我想我會走在你前麵的。到時候清明重陽,還得指望著你老兄清理一下我的第二故鄉呢。”

身為軍人,尤其是作為東方利刃的隊員,犧牲對於他們來說並不可怕,而可怕的是犧牲後,自己的親人就會失去依靠,對於父母是無法盡孝,有負妻子兒女。更讓他們不知道的是,突擊總隊的一些老隊員們,尤其是一些經曆過實戰和看到戰友犧牲在自己身邊的人。已經把生死離別當成了玩笑一樣,毫不在乎,而更準確的說,他們毫無選擇。

第二天,李劍等新隊員在老隊員的帶領下走上了新的工作崗位,在不斷的努力之下,大家很快熟悉了工作環境,並且以積極向上思想,良好的精神麵貌來迎接挑戰。

天狼中隊的隊員們平時的工作很是忙碌,除了要進行巡邏和偵察情報以外,還要調查各種案件,有時候也會配合其它中隊進行作戰,在特戰總隊,隻有營級以上的幹部可以在規定時間內離開基地,或者是去基地附近的家屬院,也有的幹部在基地附近租了房子居住,其他隊員,按規定要二十四小時在崗。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個多月,季節更換成了晚秋,今晚的月色很是朦朧,天上的星星也被烏雲擋住,人們進入了甜美的夢想,從特戰總隊基地通往平民住宅區的街道上,涼風不停的襲來。讓人感到恐懼,而唯一讓人可以排除恐懼感的就是街道兩旁的路燈還發出一些光亮。

作戰大隊的作戰參謀苗向勇少校,今天原本是他的休假時間。可是由於突然隊裏有突發事件等待他去處理,回到特戰隊以後,獨自忙到了深夜,戰友們都在營房內睡著了,所以他沒有去打擾他們,他是在基地附近的平民住宅區租房子,基地離自己住的地方很近,所以他走出特戰總隊的大門,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很寂靜,靜的能夠聽到他的腳步聲,在朦朧的月下,閃過了幾個不明的身影,尾隨苗向勇而去。

第二天淩辰,苗向勇少校的屍體在某個角落裏被群眾發現。並且報了警,當地公安局接到群眾報警後立刻出警,警察們從死者身上找到了死者的證件,確定死者是東方利刃突擊隊的隊員後,便通知了特戰隊,作戰大隊命令天狼中隊派出隊員前往現場。

一輛軍綠色的勇士越野車開出了東方利刃的門崗,飛速向事發地點駛去。車上坐的是天狼中隊的一連長李浩,隊員李劍,劉正男。劉正男是天狼中隊的隊員,中尉軍銜,現年25歲,他身高一米七五,體型稍瘦,和其他人的與眾不同的是有一雙可愛的小眼睛。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可愛。

幾名警察還在處理現場的同時,當地的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也趕到了現場。這名副局長姓高,年齡在四十歲左右,體型高大威武。高局長下了車,一名警察迎了上去。

高局長問到“死者身份和死亡時間確認了嗎?”

一名警察回答到“確認了,是東方利刃突擊隊的人,死者名叫苗向勇,少校軍銜。身中兩刀,一前一後,都刺進了心髒。”說著那名警察把從屍體上找到的軍官證遞給了高局長。

高局長接過軍官證,感慨了一下,表情又嚴肅起來“又是東方利刃的人,今年已經是第七次了。”

那名警察又說到“是啊,東方利刃的隊員被人暗殺,好像就是要無休止的進行下去,這樣的場景,我們出警都已經習慣了,我們已經通知了他們,我想他們一會就會過來人處理的。”

高局長又叮囑現場的警察要保護好現場。等待特戰隊的人過來調查。

幾分鍾後,連長李浩帶領隊員李劍和劉正男到達事發現場。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擠滿了前來圍觀的群眾。幾個人快速下車,進入警戒線內。

這是是李劍第一次看到了犧牲隊員的屍體。感慨頗多,他不知道,自己也是否也會有這一天,盡管在此之前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是麵對犧牲隊員的遺體,他還是感到一些恐慌和不安。畢竟生死和其他事情不一樣,因為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情。

李劍對李浩說“連長,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麽沒了?”

李浩似乎很是鎮定,他對李劍說:你不是都看見了麽,我們特戰隊的隊員,又一位英雄離我們而去了。”

李劍當即心想:又一位,難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特戰隊員被害,為何連長看到這種場景還會如此鎮定,那可是他的戰友啊。正如總隊長講的那樣,東方利刃突擊隊是由一群特殊的人組成,可畢竟還是人,不是機器,自己的連長會特殊到如此地步,連自己的戰友去世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悲傷。

李浩找到了負責現場的警察,禮貌的說“你好同誌。我是東方利刃第三中隊一連連長李浩,奉上級命令,前來接管現場。把我們犧牲的隊員帶回去安葬。”

負責現場帶隊的警官說“根據我們調查,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今天淩晨一點左右,接到群眾報警後,我們就封鎖了現場,沒有遭到破壞,希望有助於你們的調查。”

那名帶隊警官沒有再多說些什麽,他轉過身去,向死者敬禮,待禮畢後。他又對在場的其它警察說“疏散群眾,我們準備撤離,這裏交給特戰隊的同誌。”

李浩叫李劍和劉悅一起向死者敬禮。在這一刻,李劍發現連長的眼角閃過一絲淚光,他恍然大悟,連長的鎮定是強行偽裝出來的,此時此刻,在連長的內心深處,不僅是有無比的悲傷,還有無法估量的憤怒。他現在也明白了劉總隊長說過的話,若非不是一個特殊的人,是無法把如此強烈的悲哀和憤怒壓製在心裏,而不在麵目上表現出來。

他也明白了,這種悲傷和憤怒是不能刻畫在特戰隊員的表情上的,如果怒火中燒,或是悲痛欲絕,就等於向敵人屈服,所以他們不能屈服。他們的任務,就是找出凶手,消滅凶手。

在仔細的勘察完現場之後,李浩把現場情況用無線電匯報給了中隊部,而中隊又派出車輛前來把烈士的遺體帶回總隊,安置在東方利刃的烈士陵園裏。

李浩先行一步回到了隊裏,李劍和劉正男則奉命留下,根據警察提供的信息,來走訪附近的群眾,掉取一切可以掉取的監控畫麵。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