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雖說麵色鐵青,但一時卻也忍不住雙眼微微泛紅了。

畢竟是自己從小疼起來的外孫,以及打小就寵溺的女兒。

他朝蘇雅與葉淩天看去。

但兩人卻都轉移了視線。

蘇淵隻能重重歎息,“你們這是要做什麽,不是說了嗎,以後蘇家的門,你們再也不要進!”

“爸,我真的改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願意將我所有的資產都並入蘇家!”

蘇蘭哭的稀裏嘩啦,何曾還有往日的刁鑽。

“外公,我也願意!”

蘇小程也哇哇大哭。

蘇淵終於還是沒扛住,“好吧,這件事我答應了,但這輩子也就再給你們這最後一次機會,等明天你們來找小雅辦理並入手續。”

“好的爺爺。”

蘇雅點頭,算是也接受了兩人的回歸。

她雖說不想心軟,但爺爺心軟她也不可能勸阻。

蘇蘭當即使勁感謝,“小雅,我一定好好做人,不會讓你再失望,再也不胡來了!”

“謝謝小雅姐,謝謝爺爺,謝謝姐夫!”

蘇小程使勁彎著腰,狗一般的連續感謝。

但葉淩天蘇雅都沒看他一眼,就與蘇淵上車了。

車子隨後朝省府駛去。

半路又接上了蘇百川,葉中升與葉淩天之間的事情,他沒敢亂說,所以蘇雅蘇淵並不知情。

兩個小時之後,車子進入了省府。

蘇百川與蘇雅明顯有些緊張了。

省府作為本省的經濟中心,無論繁華程度還是經濟規模,都遠遠超越了寧江。

車水馬龍,高樓大廈,誰看了不興奮?

蘇淵更是精神大震,“等會你們都要按我說的去辦,一旦我們回歸蘇家,以後我們也是這個城市內有頭有臉的人物。”

“好的爸,我一定照做!”

蘇百川興奮道。

蘇雅則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因為她想起了蘇浩楠。

對方被葉淩天打了,一定會找茬。

很快車子就到了蘇家老宅。

作為省府的老牌家族,蘇家自然有一棟屬於自己的老宅,雖說曆經滄桑,但看上去依舊奢華大氣。

門口已經停了十幾輛車子,都是豪車,價值都在百萬以上。

省府蘇家的財力,果然明顯高於寧江蘇家。

難怪蘇淵盼著回歸省府家族。

門口,蘇浩楠正站著,臉色有些陰沉,“你們終於來了,也真會趕飯點,家宴一會就開始了,快進來吧。”

聲音不冷不淡,沒有半分熱情,連一句最起碼的尊稱都沒。

“你小子是誰啊。”

蘇百川忍不住問道。

“我爺爺是蘇萬河,我爸是蘇鉦,我叫蘇浩楠,記住沒?記不住的話問問葉淩天,他認識我,還打過我。”

蘇浩楠冷哼一聲,冷厲說完朝裏走去。

蘇百川當即愕然,“淩天,你打了蘇萬河的孫子?”

“打了,因為他想給小雅拉皮條。”

葉淩天道。

“啊?還有這事?真欠揍!”

蘇百川瞪眼道。

蘇淵趕緊和稀泥,“好了都別惹事,別忘了我前麵交代的話。”

蘇百川隻能點頭,然後一起朝裏走去。

葉淩天握住了蘇雅的手。

手有些涼,看來她有些緊張。

“一切有我在,別怕。”

葉淩天道。

蘇雅點頭,心中這才放鬆幾分。

老宅很大,蘇浩楠在步子走的很快,一會就看不到了。

幸好蘇淵是在這裏長大的,所以熟悉路徑,他眼神激動的四下觀望,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像是從前的樣子。

一一看過之後,心中回歸的心情更是迫切了。

這裏才是他真正的家。

不久幾人終於到了老宅的獨立餐廳。

位置就在宅子的東邊,明亮寬敞,進去之後省府蘇家的九名核心成員已經入座,均是眼神清冷的朝蘇淵幾人看來。

竟沒有一人起身歡迎。

這架勢,不像是參加家宴,更像是過來蹭飯不被待見的客人。

蘇淵頓感尷尬。

這與他臨來時想象的畫麵,既然不同。

“大哥好,二哥好,大家好,很高興又見到你們了。”

蘇淵硬著頭皮打招呼道。

然後立即朝身後幾人看去,擠眼示意幾人趕緊效仿。

蘇百川不敢墨跡,也走上前去,硬著頭皮道:“大家好,我是蘇百川,家裏排行老二。”

說完他一把將蘇雅也拉到了前麵。

蘇雅心裏別扭到了極點,但還是順從的說了句:“大家好,我叫蘇雅。”

隨後三人都看向了葉淩天。

隻有他還沒打招呼。

誰知葉淩天倒也幹脆,走上前去就道:“我就不用介紹了,你們應該都人是我,就是我打了蘇浩楠。”

此話出,蘇淵心中咯噔一下!

蘇百川與蘇雅也是頓時緊張起來!

原本就坐著臉色清冷的省府蘇家一群人,這下臉色更是難看了。

“葉淩天,你還有臉過來吃飯?你打了老子,就該跪著進來!”

蘇浩楠咬牙道。

頃刻便見周圍迅疾衝出六名保鏢,手中都拿著電棍,一下將葉淩天圍在了中間。

“我孫子即便不是金枝玉葉,也是蘇家大少,你打了他,就得付出代價,動手吧。”

蘇萬河臉色陰沉道。

半分沒給蘇淵麵子,更沒正眼看蘇百川與蘇雅。

這一場原本應該喜氣洋洋的家宴,居然成了鴻門宴。

蘇淵當即瞪圓了眼,“大哥,你請我過來,就是要讓我親眼看著自己孫女婿被打?”

“大伯,不能亂來啊,淩天已經知道錯了!”

蘇百川也趕緊求情道。

“一個鄉巴佬敢打我,就應該被打,你們抬舉他,那是因為你們見識低,我們可看不上這種鄉巴佬。”

蘇浩楠冷冷道。

刹那六名保鏢出手了!

所有省府蘇家人,幸災樂禍睜大了眼等著看戲,沒一人可憐葉淩天。

蘇雅慌忙擋在了葉淩天麵前,“你們憑什麽打我丈夫,蘇浩楠就沒錯嗎,他一個勁勸我陪張嶽睡覺,我一個清白的女人,我憑什麽陪別的男人睡覺!”

“嗬嗬,清白?你一個未婚先育,敗壞家風的女人,什麽地方清白?”

蘇浩楠陰柔罵道。

接著蘇鉦更是道:“你想救你男人也行,現在就去求張嶽睡了你,彌補過錯!你一個寧江女人,有什麽資格指使野男人打張家大少!我們蘇家都被你連累了!”

蘇鉦是蘇萬河的兒子,蘇浩楠的父親。

兒子被打,蘇鉦早就怒火攢了很久。

陪睡?

蘇雅聞言,徹底崩潰了,“爺爺,這就是你朝思暮想要回歸的蘇家嗎,這種齷齪家族,我再也不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