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道駭然的目光,落在唐天的身上!

這一刻,會場中沒有半點聲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看著唐天,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怎麽都不會相信,竟然會有人敢向趙信誠出手!

那響亮的耳光,就那麽狠狠的抽在趙信誠的臉上!

更是抽在了整個江北趙家的臉上!

很多人甚至都已經仿佛看到,趙家震怒,滅殺唐天的情形!

王康與劉欣夢二人,死死的瞪大眼睛,盯著唐天。

強烈到極點的驚駭情緒,讓他們幾乎都已經忘記了思考。

他們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在激**!

他怎麽敢?!

唐天他怎麽敢打趙信誠?!

並且……是以如此極具羞辱性的方式!

一旁的邱萬泰,此刻卻是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盯著唐天的目光中,閃現著危險的光芒。

蘇剛泉更是嘴巴張著,就那麽呆呆的看著唐天。

就在眾人或驚駭,或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站在那裏的唐天,卻隻是平靜的問道:“拍賣師,現在可以繼續競價了嗎?”

眼中帶著濃濃驚愕之色的拍賣師,張了張嘴,可喉嚨裏卻硬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到唐天詢問的目光,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動作卻僵硬無比。

“那就開始吧。”

唐天微微點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來。

“唐天!”

劉欣夢終於從強烈到極點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厲聲尖叫:“你惹大禍了!你竟然敢打趙公子,你就要死到臨頭了!”

唐天驟然轉頭,目光冰寒的盯著她。

刹那間!

一股凜冽的寒意,陡然從劉欣夢的心頭升起,讓她瞬間通體冰涼,臉色煞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劉欣夢的心頭升起一股強烈的恨意,唐天看她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

這讓她感受到了濃濃的屈辱!

“打了趙公子,就等於激怒了趙家!”

劉欣夢心頭恨極,“等到趙家的報複來臨,我看你怎麽死!”

然而,唐天卻沒有再理會她,隻是轉過頭,抬起手對台上的拍賣師示意,說道,“六百零五萬!”

“嗡……”

一直到這一瞬間,整個會場中才嗡的一下喧囂了起來,在場的人終於從那強烈至極的駭然和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驚歎的議論了起來。

但是,卻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開口競價。

拍賣師顫聲喊道:“六百零五萬……成交!這株靈芝,是這位,這位先生的了,恭喜……”

唐天拍了拍蘇剛泉的肩膀,說道:“蘇少,付錢吧!”

“啊?”

蘇剛泉愣了一下,“哦,好!”

當他機械般的去跟拍賣師走完了流程,回來的時候,終於平靜了一些。

“唐先生,你……”

蘇剛泉張了張嘴,終於還是說道:“這一次,我們惹大禍了!”

**趙信誠幾十個耳光,將其打成了豬頭!

並且,還生生的掰斷了趙信誠的手指!

這簡直就是惹了殺身大禍啊!

唐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必擔心,這一次跟你沒有關係,趙家就算是要報複,也隻會把矛頭對準我!”

趙信誠一定會記恨蘇剛泉,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是,相比起蘇剛泉,趙信誠一定更恨極了唐天!

即便趙家要報複,也必然會首先衝著唐天而來,隻要他還沒有倒下,趙家就算是再怎麽報複蘇家,也隻會被人認為是無能狂怒。

所以唐天可以肯定,趙家一定會集中全力報複他,蘇家所要承擔的壓力,並不會太大。

蘇剛泉隻能僵硬的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不管如何,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隻能盡快回家說明情況,讓家裏提前有所準備。

至於剩下的,就已經由不得他做主了,隻能聽天由命。

拍賣會落下了帷幕。

唐天拿著包裝好的靈芝,說道:“回去吧,等我聯係你。”

他大步往外走去。

此時,王康與劉欣夢等於已經悄悄的帶著趙信誠離開,但是,當唐天走出門口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人。

何鬆!

此刻,何鬆如同一灘爛泥一般趴在地上,正用盡全力,艱難無比的向外爬行,身後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看到唐天,何鬆的眼中露出了慘然之色,麵帶絕望。

“想死,還是想活?”唐天平靜的問道。

何鬆沒有回答,絕望之色更濃了。

“你還有個姐姐在醫院裏?”唐天又問道。

何鬆臉色劇變,如野獸一般嘶吼:“你,你敢動她,我做鬼也不……”

唐天直接打斷了他,冷聲問道:“如果我治好你,還會繼續給趙信誠賣命嗎?!”

刹那間!

何鬆的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回答我的問題!”

唐天沉聲說道,“記住,我要聽真話!並且,你隻有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