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營地。

“閆道友,此次我們二人能否脫困,就全看諸位的了。”

韋天愚用他那僅剩下的一隻手,拿著電話,帶著怒意說道:“若是幾位道友無法及時相救,我和徐燁此生恐怕就隻能在監獄中度過了……

好!

那麽,一切就都拜托閆道友了!”

說到這裏,韋天愚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程仲翰。

“程副帥,如此,可以了吧?”

“很好。”

程仲翰微微頷首,說道:“韋大師,接下來還要委屈你一段時間,希望你能一如既往的配合。”

韋天愚張了張嘴,卻隻是苦澀的說了一句:“……好。”

他知道,程仲翰這根本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通知他。

而他,卻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事實上,韋天愚心中無比清楚,程仲翰讓他打這個電話,究竟想幹什麽。

毫無疑問,當他和徐燁被關押在這裏之後,回龍觀剩下的五個強者,對夏國實際上就已經是一種威脅。

程仲翰讓他聯係那五個人,並且請他們盡快回來,完全就是一種釣魚行為。

韋天愚更加清楚,當他撥打了第一個電話之後,他就已經是出賣了道友。

可他卻不得不這麽做。

且不說,有唐天和衛戍軍在,那五個道友能否把他救出,即便是他們能夠成功,韋天愚也已經沒有了出去的意義。

來到北山營地之後,韋天愚反而從此前隨時可能被唐天追殺的恐懼中,冷靜了下來。

隨後他就發現,自己的境界,跌落了。

他的神識被斬斷,不要說再築靈台,現在的他即便是維持聚神境的修為,都已經十分的勉強。

哪怕有再如何充沛的資源,他如果想重新修煉到此前的境界,至少也需要幾十年的時間!

甚至更久!

可這對於他的壽元來說,希望實在是太過渺茫了。

這意味著……他,幾乎已經沒有了恢複的希望!

能夠勉強維持境界不再繼續跌落,對他來說都已經算是謝天謝地了。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那五個道友把他救出去,又能如何?

軍方和唐天都不可能放過他,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將一直活在恐懼中,隨時都有可能被追殺。

韋天愚不想讓自己的未來,活的惶惶不可終日!

所以,當程仲翰讓他給那些道友打電話,他甚至都沒有太多的遲疑,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韋大師,接下來你還要繼續聯係其他人。”

程仲翰又叮囑道,“一旦聯係上,該怎麽說,你應該明白?”

韋天愚心中歎息一聲,點了點頭:“明白。”

“很好。”

程仲翰微微頷首,轉身走了出去。

等回到車上。

他拿出手機,給唐天打了一個電話。

“韋天愚已經聯係上了閆自珙與歐千渭,這兩人得知消息以後,已經答應盡快趕回來……”

“隻有這兩個人?”電話中傳來唐天的聲音。

“沒錯!”

程仲翰說道:“剩下的三人,目前聯係不上,但是相信用不了太久,他們也肯定可以收到消息。”

“這反倒是省了麻煩。”

唐天平靜的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在上京等著他們!”

……

閆自珙。

歐千渭。

這是回龍觀剩下五個強者之二。

當接到韋天愚的電話之後,兩人無不震怒。

衛戍軍重兵圍困回龍觀,強行羈押了韋天愚和徐燁,這不僅是踐踏了回龍觀的威嚴,更是將他們二人的威嚴扔在地上踩!

兩人各自從不同的偏僻之地現身,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上京。

可他們卻不知道,就在他們接到電話的那一刻,他們的大體方位,就已經被軍方所掌控。

而等到兩人現身城市,登上航班之後,他們的一舉一動,便都已被軍方盡收眼底。

三個小時之後。

飛機在上京國際機場降落。

閆自珙走出機場,上了一輛出租車:“去回龍觀。”

“回龍觀?”

司機驚訝道:“老先生,那裏已經封了,去不了。”

“封了?”

閆自珙的眼中陡然浮現一抹怒火,渾身散發出恐怖的氣勢。

“老先生,你……”司機驚的臉色發白。

“那就去北山營地!”閆自珙冷冷說道。

隨後,他便閉目養神,壓製心中的怒火。

衛戍軍抓了韋天愚和徐燁不說,竟然還封了回龍觀!

這是要徹底的與他們撕破臉?!

他倒是要看看,衛戍軍敢不敢連他一起抓了!

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司機膽戰心驚的啟動了車子。

出租車快速的在車流中穿梭,隨著時間的流逝,車子進入了郊區,外麵的車流等聲音逐漸安靜下來。

但是很快,閆自珙便感覺到車子開始變慢,最後突然一個急刹。

“吱——”

“唰!”

閆自珙猛然睜開眼睛,厲聲道:“怎麽回事!”

司機連忙說道:“老先生,前麵有人攔路。”

閆自珙立刻看去,就見前方的道路中間,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那裏,冷冷望向這邊。

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激**而來。

高手!

閆自珙眼中閃過一道厲芒,徑直推門下車。

“小崽子,你是什麽人?”

“閆自珙,唐天已在這裏恭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