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翰仿佛沒有看到兩人難看的臉色,隻是沉聲說道:“當時我進入營地之後,見到了唐天。

那個時候……他全身上下的殺氣幾乎要溢出來,正要殺出營地,來回龍觀對二位登門拜訪。”

他的話才剛說到這裏,韋天愚二人頓時一震。

可還沒等他們說話,程仲翰就又開口了:“在我的極力勸阻下,唐天這才暫且放棄了來找二位算賬的念頭。

但,也隻是暫時的。”

看著韋天愚和徐燁那急縮的瞳孔,程仲翰的聲音越發低沉,“唐天給了我一個最後期限……明日一早。

如果在明天日出之前,我不能給他一個交代,那麽,他就將會親自登門。

到那時,他究竟會做什麽,我想……二位應該不難想到。”

登時!

韋天愚兩人心頭一沉,就連那充滿了怒意的臉色,都隨之僵住了。

日出之前,若是不能給唐天一個交代,他就要殺來了?!

這個消息對於兩人來說,不啻於一個噩耗!

在經曆了此前的廝殺之後,他們對於唐天,已經有一種發自於骨子裏的畏懼。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絕不想再與唐天生死搏殺!

“現在二位大師應該明白了,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程仲翰沉聲說道:“我今夜給唐天的答複,將直接決定他下一步的行動。

現在,就看二位大師如何選擇了!”

這一刻,韋天愚和徐燁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程仲翰給他們發出了最後通牒,讓他們做選擇。

要麽,接受中樞的處置。

要麽……等待唐天殺來!

這兩個選擇,無論哪一個,對他們來說都無法接受。

然而!

他們卻隻能二選其一,除此之外,再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越是如此,他們的心中就越是憤怒。

身為世俗界最頂尖的強者,他們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又什麽時候如此的無力過!

現在,他們卻被人逼到了絕境,退無可退。

“你想讓我們怎麽交代?!”徐燁忍不住咬牙,怒聲問道。

“襲擊軍事要地,這是重罪。”

程仲翰沉聲說道:“按照夏國的法律,這種罪行,會被重判。”

聞聽此言,徐燁二人頓時臉色再變。

重判!

這是要讓他們去坐牢?!

身為世俗界金字塔頂尖的存在,他們竟然要去坐牢?

這完全就是巨大的恥辱!

哪怕他們在監獄中,也不會被當成普通的囚犯對待,可哪怕隻是踏入監獄的大門,他們的臉皮就已經被撕了下來,並且在地上狠狠的踩上了幾腳。

就在此時,程仲翰又說道:“不過,大長老有明確的指示,考慮到二位大師這些年來對國家所做的貢獻,所以二位可以不用關在監獄中。

但是,該做的樣子,卻必須要做到。”

徐燁咬著牙,低沉的問道:“什麽是該做的樣子?!”

程仲翰說道:“請二位移步到北山營地。”

“你……”

乍一聽到這話,徐燁二人登時色變。

“程仲翰!”

徐燁厲喝:“你要關押我們?!”

那所謂的北山營地,就是衛戍軍在北山的一處訓練基地。

當初唐天與曲煥峰的生死大戰,就是在那裏爆發。

在那基地的旁邊,就是一片營地,整個基地全部被周圍的大山所包圍,距離市區足足有幾十公裏。

更為重要的是,一旦他們住進北山基地,那便等於是踏入了衛戍軍的重兵重圍之中。

這與監獄有什麽區別?!

隻不過是換了一種說法,可實際上,他們依舊還是在坐牢!

更有甚者,就連看守他們的獄警,都變成了衛戍軍全副武裝的重兵!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將無時無刻不處於衛戍軍的監視之下,再也沒有半點自由可言!

“程仲翰!”

不隻是徐燁,就連已經被嚇破膽的韋天愚,此刻都徹底的被激怒了。

“我們是修煉者,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強者!”

韋天愚咬牙怒吼:“你竟然要把我們當成囚犯看待?!”

徐燁鐵青著臉,寒聲道:“程仲翰,你這是要把我們二人趕盡殺絕?!

你們這麽做,就不怕剩下的那五位道友,與中樞離心離德?!”

他最後這句話,幾乎已經挑明了,在無比清晰的威脅程仲翰。

所謂的與中樞離心離德,其實就是兩個字……決裂!

決裂的後果,便是投敵!

這意味著,如果中樞真的把他們兩人關押到北山基地,回龍觀剩下的五個強者,就要與中樞決裂,投靠中樞的敵人。

現在與中樞對抗的,便是那五大頂級世家!

甚至是……秘境!

徐燁這番話,幾乎已經是指著程仲翰的鼻子威脅——你若是敢關押我們,那剩下的五個強者,就將會成為中樞的敵人!

程仲翰自然聽懂了徐燁話語中的威脅,但他卻隻是沉聲說道:“中樞當然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隻是請二位大師移步北山基地。

如此,既可以給唐天一個交代,也不至於讓二位大師太過難看。”

“把我們當囚犯一樣關押,這還不叫難看?!”

徐燁怒急,“程仲翰,你這是把我們二人當成吃屎的孩子了?!”

程仲翰麵色不變,沉聲說道:“徐大師,你不必如此激動。

若是你們連這個條件都無法接受,那麽,中樞又該如何向唐天交代?

你們很清楚,你們做了什麽。

這,是你們二位必須要承受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