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燁與韋天愚二人看著遠處天空中盤旋的武裝直升機,臉色無不陰沉至極。

“中樞這是已經做出了選擇!”

韋天愚咬牙,原本因為遭受重創而蒼白的臉色,此刻一片發青,讓他顯得越發的猙獰,“為了唐天那個小畜生,夏國竟不惜自斷一臂!”

他們回龍觀,是夏國唯一可以對抗那五大頂級世家的高端戰力!

這麽多年以來,正是因為他們回龍觀七大強者的存在,才能夠讓龐木朗等五個老東西,不敢那麽的肆無忌憚,哪怕是在與中樞對抗的時候,都必須要有所收斂。

可以說,為了夏國,他們回龍觀付出良多!

然而!

就因為唐天那個小畜生,現在中樞竟然就如此興師動眾,擺出了一副要對他們下手的架勢。

這簡直就是要自毀長城!

“唐天那個小畜生……”

韋天愚剛怒罵了一聲,就不由一頓。

他本想說,唐天究竟有什麽好,能讓中樞做出如此愚蠢的事。

可話到嘴邊他卻突然止住了。

因為……唐天真的有這個價值!

隻看他失去的一條臂膀,遭受的重創,還有受了輕傷的徐燁……

韋天愚從原本的驚怒中,漸漸清醒過來。

他終於意識到,現在,回龍觀已經不再是夏國唯一的高端戰力!

在中樞的眼裏,唐天顯然已經取代了他們。

徐燁緊緊地咬著牙,臉色鐵青一片,卻沒有說話。

他在看到那些武裝直升機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然而!

即便心中再如何明白,徐燁卻依然難以接受。

這麽多年來,他們這些強者,何曾遭遇過如此對待。

徐燁連想都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我就不相信他們敢動手!”

韋天愚卻是越發的猙獰,咬牙道:“回龍觀可不隻我們二人,即便中樞真的把我們兩人如何了,一旦等到其他道友回來……我看到時候中樞如何收場!”

徐燁依舊沒有說話,但是,韋天愚說的他卻無比讚同。

回龍觀不隻他們二人!

還有外出的五大強者!

即便中樞真的把他們兩人拿下,剩下的五大強者,中樞又該如何處置?

隻要消息一傳到其他五人的耳朵裏,那無疑就是在逼著他們去投靠那五大頂級世家。

親手把五個高端戰力推到敵人的一方,以徐燁對於中樞的了解,他們不可能幹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徐燁才沒有立刻出手。

不然的話,隻憑下方的這些軍人,以及空中盤旋的武裝直升機,即便能夠給他造成一定的傷害,卻也不可能真的把他轟殺。

他完全可以逃離回龍觀,去投奔龐家。

“踏!踏!踏!”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二位大師,有軍人上山來了。”

下麵有仆人急切的大聲匯報。

韋天愚二人立刻麵色肅然,他們知道,接下來就是要見真章的時候了。

很快。

隻見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全體帶著肅殺之氣,快速上山。

這這隊戰士的中間,是一個身穿軍中的老者。

程仲翰!

此刻的程仲翰,與以往有著極大的不同。

身著軍裝的他,沒有了此前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冷峻。

尤其是他那被遮擋在寬大帽簷下的雙眼,多了一抹銳利。

“韋大師,徐大師。”

在韋天愚二人憤怒而又冰冷的目光中,程仲翰徑直走到了兩人跟前。

“哼!”

韋天愚冷哼一聲,怒聲道:“程仲翰,你擺這一出是想幹什麽?!

難道你是想要踏平我回龍觀嗎?”

程仲翰沉聲說道:“韋大師,我要糾正你一點,你腳下的回龍觀,是夏國的土地。

我的身後,是夏國的軍隊。

夏國的武裝力量,如何會踏平自己的國土?!”

聞聽此言,韋天愚登時大怒:“程仲翰,你少跟我來這一套!

我韋某人住在這回龍觀數十年了,現在你一句話,這裏就成了夏國的土地?!

怎麽,你這是要將我們全部殺了,把回龍觀奪走?”

“韋大師,你這話可是倒打一耙了。”

程仲翰沉聲說道:“為了奪取別人的東西,起歹心要公然殺人的,難道不是你們二位?”

聞聽此言,韋天愚二人心中登時一沉。

果然!

程仲翰如此的興師動眾,果然是因為今夜他們突襲唐天的事而來。

“程仲翰,用不著繞彎子,有什麽話就直說。”

一直沒有說話的徐燁,冷冷開口了,“你擺出這麽一副架勢,這是想抓我們二人去審判,還是要直接殺了我們?”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屈辱。

這麽多年來,回龍觀何曾如此的被動過!

不管是我程仲翰,亦或者是中樞的其他人過來,哪個見到他們之後不是客客氣氣的,禮敬三分。

他們回龍觀的七大強者跟中樞打交道的時候,又何曾需要考慮對方的感受!

就更不用說,現在他們竟然需要問,中樞要如何處置他們了!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韋天愚也直直的盯著程仲翰,他原本的打算是,讓中樞出麵阻止唐天。

但是現在,中樞的確是有所動作,可針對的目標卻不是唐天,而是他和徐燁!

程仲翰的目光從兩人的臉上掃過,沉聲說道:“今夜,你們二人無故突襲衛戍軍駐地,這件事情,你們兩人要給出交代!”

聽到這話,徐燁二人先是一怔,旋即臉色難看無比。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程仲翰竟然會拿這個借口對他們進行發難。

突襲衛戍軍駐地!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的確是重罪,可這放在他們二人身上,這也算是一個罪名?

簡直是可笑之極!

然而!

徐燁二人卻笑不出來。

他們當然知道,這是程仲翰的一個借口。

其真實的意圖已經不言而喻。

但是,即便明知道這一點,他們卻無法解釋。

因為,他們真的是突襲了衛戍軍駐地。

盡管他們的目標是唐天,可現在中樞開始較真,他們便瞬間陷入了完全的被動。

“程副帥!”

徐燁盯著程仲翰,咬牙道:“你想讓我們給出什麽交代?

難道說,你還想把我們兩人抓進大獄嗎?!”

他還真的想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什麽監獄能夠關住他們這個級別的強者!

不要說真的把他們抓進監獄,隻要程仲翰敢動手,就已經是徹底的與回龍觀撕破了臉。

一旦程仲翰動了手,那就等於親手把剩下的五個道友全部推到了敵對的一方。

到那個時候,原本就已經可以與中樞分庭抗禮的五大頂級世家,如今再多五個頂級強者……

夏國將會陷入劇烈的動**,甚至會引發更加嚴重的後果。

徐燁就不相信,程仲翰真的敢這麽做。

中樞會有這麽愚蠢!

“徐大師,韋大師……”

程仲翰沒有回答,而是沉聲說道:“兩位應該還記得,我在來這裏之前,去了衛戍軍駐地見唐天。

對了,當時我還恰好遇到了你們二位大師從那裏撤離。”

聞聽此言,韋天愚二人的臉色立刻再次變了。

此前他們在亡命奔逃的時候,遇到了程仲翰,甚至在強烈的驚駭之下,本能的向程仲翰求援。

如今再聽程仲翰提起,這無疑是一種極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