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給出了兩個選擇。
第一條路,他現在就可以出手,替陸鳴武清除掉體內的那股烈性靈力。
即便那股靈力如今已經侵入到陸鳴武的四肢百骸,但是以唐天強大的神識,與磅礴的靈力,想要徹底的治好陸鳴武,也絕對不難。
但是,等清除掉那股烈性靈力之後,陸鳴武未來的修煉之路卻不會比現在更加順暢。
至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陸鳴武都會因為丹田和經脈遭受的損壞,而變得修煉速度緩慢。
即便有唐天提供大量的丹藥,他也仍舊需要時間來恢複。
更重要的是,未來等陸鳴武修煉到築基境巔峰,要向聚神境發起衝擊的那一刻,仍舊充滿了風險。
這一關,仍然要過!
唐天給出的第二個選擇,他不出手,隻提供丹藥。
以強大的丹藥,提升陸鳴武的意念感知。
當陸鳴武的感知強大到,足以壓製他體內那一縷神識的時候,這個難關,其實他就已經度過了。
到那時,陸鳴武將會獲得難以想象的好處。
他將會比其他修煉者,提前幾個小境界,就誕生神識。
這種先發優勢,將會無比深刻的影響到陸鳴武未來的修煉之路!
會讓他受益終生!
但是,選擇這條路,卻意味著要承受痛苦!
畢竟陸鳴武現在隻是築基境修者,他連神識都沒有,隻有意念感知。
可想而知,要以意念感知來壓製神識,隻是聽起來就會讓人匪夷所思!
這個過程,必然會十分痛苦。
並且,這個痛苦,沒有人能替陸鳴武承受。
在飽受折磨這麽多年之後,他還願意繼續遭受這種痛苦嗎?
兩個選擇擺在陸鳴武的麵前,隻看他如何選擇。
“鳴武……”
程仲翰提醒道:“這關係到你的未來,你要慎重考慮……”
“不用考慮了,我選擇唐天的建議。”陸鳴武鏗鏘說道。
“你確定?”
唐天說道:“我要提醒你,此前你的修為太低,無法抵抗那股烈性靈力,那烈性靈力中蘊含的一縷神識,並未發揮多大的作用。
所以,那個時候你承受的痛苦其實還不算太重。
可等到你的意念感知提升,與那一縷神識對抗的時候,那一縷神識必然會本能的強烈反擊。
到那時,你所承受的可就不僅僅隻是肉身上的痛苦,你的感知,你的精神,同樣會飽受折磨。
你會頭痛欲裂,甚至會生不如死!”
陸鳴武聞言,沒有絲毫的懼色,更沒有任何遲疑。
他甚至露出了笑容,“如果懼怕痛苦折磨,今天我也就不會坐在這裏了。”
他的聲音不高,語調甚至有些平淡。
然而,就是這種平淡中,卻蘊含著一往無前的堅決。
在飽受折磨之後,依舊從容!
“好!”
唐天笑了,“用不了多久,你一定會感謝此刻的你,所做的這個決定。
到了那個時候,你將會有一個全新的身份。
聚神境強者!”
陸鳴武微微搖頭,說道:“我固然渴望成為聚神境強者,但即便不成功,我也依舊會如此選擇。
我已經耽擱了太久,人到中年了。
在我死的那一天,我希望不會因為現在的選擇感到遺憾。”
“放心吧,你絕不會後悔!”
唐天哈哈一笑,“就算你最後無法吸收那一縷神識,突破不了聚神境,但是在整個對抗的過程中,你的意念感知都會比以前大幅度的增強。
更重要的是,你會獲得與神識對抗的經驗,這是其他築基境修煉者根本不可能有的經曆。
僅此一點,就會讓你獲益良多!
甚至,會讓你今後自己凝聚神識的時候,都要變得輕鬆很多!”
事實上,唐天相信陸鳴武一定會成功。
更進一步的說,唐天之所以會提出這個建議,就是因為他已經篤定了最後的結果。
那一縷神識,在陸鳴武的體內已經二十多年了。
雖然陸鳴武感知不到,但實際上他在咬牙堅持苦修,強行突破的過程中,其實就已經與那股烈性靈力,勉強達成了一種平衡。
說的更直白一些,陸鳴武在逐漸的適應那股烈性靈力在他體內的存在。
與之相對的,那烈性靈力,乃至於其中蘊含的那一縷神識,又何嚐不是慢慢的適應了陸鳴武的身體?
另外,還有陸鳴武那驚人的毅力,同樣也是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
這幾方麵相結合,就注定了陸鳴武百分之百的可以吸收那一縷神識,一舉跨入聚神境!
唐天之所以會特意給出兩個選擇,其實他想看到的,是陸鳴武的毅力。
隻要陸鳴武沒有被漫長歲月的痛苦折磨擊垮,隻要他還有足夠的毅力,有堅定的心誌,他就一定會成功。
事實證明,陸鳴武的毅力一直都在,他的鬥誌,依然昂揚!
更有甚者,從陸鳴武那平淡卻堅決的話語中可以看出,通過這二十多年的痛苦磨煉,他反而比以前更加的堅毅!
陸鳴武,已經具有了一顆強者之心!
這也是唐天極其欣賞他的地方!
唐天相信,他一旦突破,所爆發出的戰力,將會遠超過同境界的其他聚神境強者!
“這裏不適合服用丹藥。”
唐天說道:“你在服用之後,要立刻開始修煉,要找一個不被打擾的地方。”
向複勳立刻說道:“去特戰大隊的營房,那裏最保險。”
“也好。”
唐天點頭,笑道:“陸隊長開始修煉之後,我正好也可以跟特戰大隊的人見見麵,看看他們的修煉情況。”
他既然要幫助北境軍團,自然不會隻幫陸鳴武一人。
整個特戰大隊,都是由天賦超群的精銳組成,這些戰士,都有可能在未來成長為一代強者。
北境軍團,是一個規模巨大的集團軍,數萬人的大軍,自然不可能都集中在一個駐地。
其中特戰大隊作為精銳中的精銳,其駐地倒是不遠,隻在幾公裏之外的一座軍營。
一行人乘車前往。
程仲翰給唐天使了一個眼色,二人同乘一輛車。
“陸鳴武的事,極大可能跟回龍觀有關。”
車上,程仲翰與唐天坐在後排,沉聲說道:“接下來,恐怕是風雨欲來啊!”
唐天沉聲問道:“當年陸鳴武受傷的時候,我父親出事的消息是不是已經傳開了?”
“你想問回龍觀是不是知道消息?”
程仲翰立刻就看出了唐天的用意,說道:“還記得大長老此前跟你說過,當時昆侖域秘境的強者降臨,大長老和軍部都擔心會出大問題,所以請回龍觀派人前去協助你父親。
那個時候,在回龍觀坐鎮的就是韋天愚!”
聽到這話,唐天緩緩點了點頭,寒聲道:“我當然記得!”
他的眼中寒光冷冽,心中殺機不斷的升騰。
毫無疑問,當初陸鳴武受傷的時候,韋天愚必然已經知道了父親隕落的消息!
那麽,韋天愚惡意隱瞞陸鳴武的真實傷情……他的用心,就不言自明了。
他要徹底毀掉北境軍團的僅剩下的精銳戰力!
其心可誅!
“還有一點很關鍵。”
程仲翰又說道:“韋天愚隱瞞情況,這能夠解釋的通。
但是,丹道協會的馮亞紳,當時與你父親,與整個北境軍團,都沒有任何的矛盾。
他的這種惡劣行為,說明問題已經嚴重到了一定程度呐!”
唐天陡然皺眉,沉聲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馮亞紳故意隱瞞,是韋天愚授意的?
馮亞紳跟回龍觀暗中有勾結?”
“或許不是勾結,而是……”
程仲翰斟酌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是回龍觀的觸手,已經深入到了其他部門!”
一個馮亞紳,沒膽量這麽幹!
可如果說回龍觀的影響力,已經滲透到了丹道協會,授意馮亞紳這麽做,就解釋的通了。
更重要的是,既然回龍觀的觸手可以深入到丹道協會,那麽,其他重要部門,與回龍觀會不會有所勾結?
程仲翰的心中,沉甸甸的。
“唐天,這件事情我會上報大長老,一定會追查到底。”
他沉聲說道:“現在看來,查到最後必然會牽扯到回龍觀身上。
如果……”
他停頓了幾秒鍾,才凝重的說道:“如果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麽亂子,我希望你要有所準備!”
乍聽此話,唐天的目光驟然淩厲,“你擔心回龍觀會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