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翰親口發出警告,代表的便是軍方。

在場的那些家族之人再如何自恃身份,卻也不會跟程仲翰對著幹。

就連那幾個宗門的核心人物,同樣也在荷槍實彈的戰士指揮下,後退到了指定的區域。

不管怎麽說,他們的宗門還在夏國,有五大頂級世家擋在前麵,或許程仲翰不會直接把他們怎麽樣,但如果隻是單獨針對他們某一家,卻還是會讓他們難受不已。

更何況,他們今天此來,隻是想親眼看到唐天被曲煥峰斬殺,徹底的了結心中的隱患,自然也沒有這個必要與程仲翰發生衝突。

但是,曲煥峰的臉色卻變得難看了起來。

就在幾分鍾之前,他還是場中所有人目光的焦點,絕大多數人都要帶著笑臉主動跟他打招呼。

曲煥峰不會被這種看似眾星捧月的表象衝昏頭腦,但至少這會讓他感覺到很舒服。

尤其是,這麽多年來他一直背負著賣主求榮的叛徒之名,但是當著他的麵,所有人卻依舊要對他恭敬有加。

盡管他很清楚,這種恭敬可能並不是某些人的真實想法,但這並不重要。

不管這些人心中是怎麽想的,至少在他麵前,每個人都必須要擠出笑臉恭維著他。

這就足夠了。

然而,程仲翰來了之後便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這個老東西看似是在維持秩序,可實際上卻是在掃他的臉。

“程副帥,沒想到你竟然還要親自來維持秩序,當真是辛苦了。”曲煥峰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

程仲翰瞥了他一眼,說道:“我身為軍人,維持基地內的秩序,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倒是你,從唐萬鈞的身上學到了一本的本事,現在反過頭來卻要對著他唯一的血脈呲牙撕咬。

曲煥峰,你的牙口真是鋒利的很呐!”

唰!

乍聽此話,曲煥峰的臉色登時鐵青一片。

程仲翰這話完全就是在指著鼻子罵他賣主求榮!

更有甚者,程仲翰說他的牙口鋒利,這分明就是在說他是一條狗!

“程副帥!”

曲煥峰的臉色難看至極,眼中更是帶著濃濃的陰鬱之色,冷聲說道:“我這一身本事,是靠我多年苦修而來,與其他任何人都無關!

至於說我曲某人的牙口是不是鋒利,你很快就可以親眼看到了!”

既然程仲翰罵他是一條狗,那他就要讓程仲翰親眼看一看,他是怎麽把唐天咬死的!

他要把唐天的血肉,一口一口的撕咬下來!

就在程仲翰麵前,讓唐天慘死!

“自信是好事,但是,如果自信過了頭,恐怕就要樂極生悲了。”

程仲翰的目光變冷,意味深長的說道:“我程仲翰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壞人當道,也見過各種陰佞小人得勢。

但是,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有哪條狗能蛻變成人的!”

聞聽此言,曲煥峰的臉色越發的陰沉,寒聲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得意,並且會一直得意下去。

隻是,我卻從來都不會忘形!”

然而,程仲翰卻仿佛沒有聽到似的,直接轉身一擺手,下令道:“這個距離不夠,讓他們繼續往後退!”

“是!”

那些戰士立刻繼續把周圍的人往後趕。

這一刻,被無視的曲煥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旋即,他冷哼一聲,手中的長劍拄在地上,直接閉上了眼睛。

他心中充滿了濃濃的恨意,發誓要在程仲翰的眼皮子底下,虐殺唐天。

他要讓程仲翰為剛才的那番話,付出代價!

“那是……”

就在此時,又有人發出了驚訝的聲音,“那是龐家的車……”

唰!

曲煥峰猛然睜開眼,就看到有一輛車從遠處駛了過來,隻見那車上掛著的,卻是一副黑色的牌照。

他原本難看的臉色立刻緩和了下來,龐家來人了。

果不其然!

當車門打開,一個略顯幹瘦的老者從車上下來了,身邊還跟著兩個護衛一般的年輕男子。

“他是……龐家的外院管家,彭廣啟。”

“你瘋了!這是彭爺!”

“對對對,我腦子糊塗了,是彭爺……”

在場的人立刻就認出了這個老者,是五大頂級世家之一的龐家外院管家。

盡管彭廣啟隻是一個管家,可在場的所有人都麵露敬畏之色。

宰相門前七品官!

僅僅隻是龐家這兩個字,就有著難以言說的沉重份量!

以及……滔天的權勢!

看到此人到來,程仲翰的眼底深處閃過一道淩厲的寒光。

就是這個老東西背後的龐家,當年勾結昆侖域秘境的強者,聯手殺害了他手下的大將唐萬鈞!

如今,這些畜生又把唐萬鈞的兒子,逼上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