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帥,我可以用人格向你保證,此事絕不是我特事局所為!”

看著滿臉威嚴的程仲翰,薑力東鄭重說道:“實不相瞞,就在您來之前,我才剛進行過核實,我們總部從來都沒有派出過行動人員。

事實上不隻是您,就連我們下麵的分局,都很疑惑……”

他快速的把自己接到匯報的消息說了一遍。

而一旁的周瑞龍卻是心中震驚不已,此前薑力東讓他做好準備,他隻是以為需要追蹤某個凶犯。

可直到程仲翰到來,聽到他們的對話,周瑞龍才終於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竟然有人冒充特事局的行動人員,襲擊了退役的傷殘戰士!

並且,還是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地點,十幾個戰士先後被襲擊!

僅此一點,就讓周瑞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不是你特事局幹的,那就最好。”

此刻,程仲翰麵沉如水,聲音鏗鏘如鐵:“薑局長,這些匪徒有組織有規模的襲擊退役傷殘戰士,性質極其惡劣!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犯罪,而是對於軍隊的挑釁,對於國家威嚴的踐踏!

在我來之前,已下令警衛部隊進入戰備狀態,接下來,軍方將會徹查此事。

你特事局在行動的時候,最好不要對軍方的調查人員造成幹擾,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乍聽此話,薑力東不由心中一震!

戰備狀態!

他自然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麽惡劣,也知道這必然會讓程仲翰震怒。

然而,程仲翰的激烈反應,依舊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預料。

“程帥,您請放心,我會嚴格約束下麵的人,絕不會對軍方的行動造成幹擾。”

薑力東當即鄭重的保證,但隨後他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那些匪徒冒充特事局的人,這同樣也是重罪。

我們願與軍方攜手,盡快把事情查清楚。”

程仲翰一擺手,直接拒絕了:“不必了,我們還是各行其是為好,隻需要及時溝通信息,也就夠了。”

程仲翰不由一頓,心中有些失望。

如此惡劣的事件,還牽扯到了特事局,必然會傳到中樞大佬的耳朵裏。

如果最後查清楚這件事情跟特事局無關,那倒也罷了,而如果真的跟特事局有關係,他這個局長能不能幹下去,恐怕都還要兩說。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那些匪徒真的與特事局無關,可如果讓軍方先查出真相,也必然會讓上麵對他的能力產生質疑。

所以,薑力東才想與軍方聯手調查此事,如此一來,有了功勞也可以算是他們雙方的。

但可惜的是,程仲翰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程仲翰並沒有多停留,既然已經確定不是特事局的人幹的,那事情反而更加的麻煩。

他必須要盡快的去調查清楚,那些襲擊者究竟是什麽人!

待得程仲翰等人離開之後,薑力東的臉色徹底的陰沉了下來。

“查!”

“給我一查到底!”

“不管那些人是誰,不管他們躲藏在哪個犄角旮旯,都要給我揪出來!”

他猛然轉頭看向周瑞龍,沉聲說道:“這一次,你親自帶隊……”

“叮……”

突然,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

薑力東猛然眉頭一皺,立刻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我是薑力東……你說什麽?!”

霎時間!

他瞪大了眼睛!

……

特事局外。

程仲翰上了車,沉聲說道:“通知衛戍軍,立刻派出人手,所有發生了襲擊的地方,都要派人過去。”

文傑立刻點頭:“是!”

“另外……”

程仲翰略微頓了頓,才說道:“那份名單,先不要給唐天。

這件事情,也絕對不能告訴唐天,明白嗎?”

文傑先是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老帥,我明白您的意思。”

如今的唐天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本就很難製止他的殺戮行為。

如果他再知道,他父親當年的那些老部下被人襲擊,甚至有人正在搶救,誰也不知道他能幹出什麽事來。

“開車!”

“等一等!”

就在此時,外麵突然傳來了急切的喊聲。

程仲翰轉頭朝外看去,就看到薑力東正疾步而來,顯得十分急切。

“程帥,留步!”

“停下!”

程仲翰見狀,立刻吩咐了一句,隨後降下車窗。

薑力東已經快速的追了過來,“程帥,情況有變。就在五分鍾前,我剛接到了電話,被抓走的兩個老戰士,現身了!”

“他們從匪徒的手中逃出來了?”程仲翰立刻問道。

“不!”

薑力東搖頭,說道:“根據他們兩人的說法,是綁架他們的匪徒,特意釋放了他們。”

“你說什麽?”

程仲翰陡然詫異無比,“匪徒放了他們?!”

文傑同樣露出了愕然之色。

“到底怎麽回事?”

程仲翰沉聲問道:“那兩人現在什麽地方?”

薑力東說道:“他們在新邱市,已經被當地特事分局的人保護了起來。

但是具體情況我還沒有來得及細問……”

“上車!”

程仲翰直接打斷了他,“去新邱!”

那兩個被放回來的老兵,恐怕是唯一掌握了匪徒線索的人,他必須要盡快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

一個小時之前。

南山公館。

“曲大師,按照您的吩咐,行動已經結束。”

一個中年男人恭敬的站在曲煥峰麵前,正在匯報。

曲煥峰問道:“人都抓住了?”

中年男人遲疑了一下,才說道:“行動中出現了一些意外,隻抓住了兩個人,另外……”

“另外什麽?”曲煥峰的眉頭皺了起來。

“有兩個目標擁有武器,其中一人甚至還有手雷!”

中年男人說道:“因為這兩人的反抗很激烈,我的人不得不下了重手,很可能出了人命。”

聽到這裏,曲煥峰不由冷哼一聲:“這就是你說的行動已經結束?

不過隻是抓幾個殘廢,竟然還能鬧出人命,你手底下的人都是幹什麽吃的!

簡直就是一群飯桶!”

中年男人的臉色尷尬不已,硬著頭皮說道:“那兩個目標著實太過剛烈,所以……”

看到曲煥峰那陰沉的臉色,他沒敢再說下去。

客廳裏一時間冷了下來。

“也罷!”

突然,曲煥峰開口了,“死幾個就死幾個吧,現在,把抓到的人都放了。”

中年男人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立刻應道:“是,曲大師。”

“還有,讓所有參與行動的人,按照計劃去自首。”

曲煥峰又說道:“這一次,不要再出紕漏了,明白嗎?”

中年男人立刻點頭:“明白!我們要讓唐天知道,他父親的那些老部下,小命都在我們的手上攥著。

但是,此事不會跟曲大師您扯上關係,把唐天逼到絕境!”

“很好!”

曲煥峰擺了擺手:“去吧。”

待得那中年男人離開之後,曲煥峰的臉色變得陰戾了起來,“唐天,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會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