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翰緩緩搖頭,說道:“秘境的方位,我不能告訴你。”

“怎麽,你們做不到的事情,卻還要阻止我去做?”唐天冷聲問道。

“我要為整個夏國的億萬民眾負責。”

程仲翰沉聲說道:“我更要對得起那些為了保衛國家而犧牲的戰士!”

唐天皺眉。

“你如果想要答案,就等你真正達到巔峰之後,再來找我。”

程仲翰又說道:“但是現在,你還遠遠不夠。”

唐天盯著他,程仲翰坦然與之相對。

“北境!”

唐天突然問道:“昆侖域在北境,對嗎?”

程仲翰搖頭說道:“我說過,現在我不可能回答你,你也不用再問。”

唐天沒有說話,隻是直直盯著他。

這一刻,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文傑心中忍不住的發緊,下意識的往前,生怕唐天一怒之下對程仲翰出手。

足足過了好一會。

“好。”

唐天緩緩點了點頭,說道:“等到那一天,我會再來找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

文傑不由一怔。

“還有。”

唐天又突然轉身,指了指地上昏死的馮亞紳,沉聲說道:“今天這件事情,完全是因為這個狗東西覬覦我的煉丹手法。

他與特事總局的局長薑力東聯手,對我栽贓陷害。

既然你說要給我一個交代,那你最好把這件事情處理幹淨。

否則……我會用我的方式去做。”

程仲翰皺眉,點頭說道:“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一旁的文傑卻忍不住露出驚愕之色。

馮亞紳覬覦唐天的煉丹手法?

這話怎麽聽起來是如此的難以置信!

但是,唐天卻並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徑直轉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段升與褚經永同樣也沒有再停留,緊隨而去。

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程仲翰沉默良久,才忽然露出了欣慰之色。

“虎父無犬子啊!”

“萬鈞若泉下有知,也足以暢慰了。”

一旁的文傑不由說道:“老帥,唐天實在是太過衝動,根本無法理解你的良苦用心。

現在他就這麽走了,萬一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引起那些人的警惕就麻煩了。

是不是……派人盯著他?”

“派人監視一個可以重創馮亞紳的修煉者?”

程仲翰轉頭看了他一眼,“你想派誰去?”

文傑語塞。

沒錯。

他還是下意識的把唐天當成了一個氣盛的年輕人,卻忽略了唐天本身就是一個強大的修煉者。

他不禁轉頭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馮亞紳,心中一凜。

此前唐天劈向馮亞紳的那一刀,文傑完全看在眼裏,那恐怖的威能,讓他到現在想起了都忍不住心悸。

“什麽都不用做,更不能派人監視他。”

程仲翰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我可以肯定,他絕不會亂來。”

文傑訝然,“老帥,您這麽相信他?”

“不是我相信他,而是他已經用自己的實際表現,證明了他的智慧。”

程仲翰說道:“你以為他年輕氣盛,一旦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就會不管不顧?”

看著文傑那驚訝的神色,他無比篤定的說道:“那就隻能說明,你與唐天的差距太大。

無論是對人心的把控,還是他的心思機敏,他都超過你太多。”

聞聽此言,文傑不由愕然。

“老帥,您……”

他遲疑了一下,才忍不住說道:“就算唐萬鈞當年再是您的愛將,可唐天畢竟不是他,您會不會太過愛屋及烏了?”

要說唐天機警敏捷,或者說實力強大,文傑絕不反對。

可程仲翰對唐天的這番評價,都已經不能算是誇獎,完全就是盛讚!

文傑實在是沒有看出來,唐天究竟哪裏能擔得起老帥的這份讚譽。

“你能說出這句話,反而證明了你沒有看懂唐天的用意。”

程仲翰指了指地上的馮亞紳,說道:“把一個聚神境強者逼到這個份上,可唐天卻硬是忍住了沒有下殺手,你覺得有幾個人能做到?”

文傑一怔。

的確!

伏殺一個聚神境強者,這絕不是輕易就能做出的決定。

更何況,曲煥峰就在上京,唐天不可能不知道。

唐天既然這麽幹了,就足以說明,他已經被逼到了這個份上。

換句話說,唐天被逼的沒有了退路,隻能以命相拚,哪怕是冒著巨大的風險,也一定要斬了馮亞紳。

但是到了最後,唐天卻硬是留了馮亞紳一條命。

讓一個聚神境的死敵活著,哪怕隻是一個廢人,也有著意想不到的風險。

可唐天卻真的這麽做了。

文傑本想說,這是因為老帥程仲翰的到來,阻止了唐天。

但是想到唐天對老帥那冷漠的態度,文傑心中卻有些沒底了。

“唐天不殺馮亞紳,那是因為他知道,從此以後,馮亞紳將無法再見天日。”程仲翰沉聲說道。

文傑再次怔然,滿心不解。

“唐天當著馮亞紳的麵問秘境的事,就已經注定了馮亞紳的結局。”

程仲翰解答了文傑的疑惑,緩緩說道:“他非常清楚,隻要我們不願意驚動秘境,就絕不會讓消息外露半分。

那麽,不管馮亞紳是否處於昏迷中,我都不能再讓他重見天日。

唐天留了馮亞紳一命,看似是給我麵子,但實際上他既讓馮亞紳落入了最悲慘的境遇,同時又將了我一軍。”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搖了搖頭,才又說道:“唐天看似態度強硬,其實他根本不在意馮亞紳的死活。

借助馮亞紳這個由頭,打聽當年的內幕,甚至是逼問秘境的方位,這才是唐天的真正目的。

這個小家夥,厲害呐!”

乍聽此話,文傑陡然瞪大眼。

如果不是程仲翰解惑,他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

“慢慢想吧。”

程仲翰說了一句,“等你哪天真正想明白了,你才會意識到唐天的厲害。

這個年輕人的城府,遠比你想象的要深的多!

甚至,他父親在他這個年齡,也達不到他這個程度。

萬鈞泉下有知,看到他的兒子如此出色,也足以安息了……”

文傑再次愕然。

“處理好這件事的收尾,不要給唐天留下麻煩。”

程仲翰結束了這個話題,一指馮亞紳,冷冷說道:“至於他……把他送到衛戍軍,把他腦子裏所有跟煉丹有關的東西,全給我掏出來!”

這一刻,程仲翰再不是此前與唐天說話時的溫和,而是冷意凜然。

“唐天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此人享受著國家海量的資源,卻公器私用,完全就是一條蛀蟲!”

程仲翰聲音冰冷,“現在他成了廢人,也要廢物利用,也算是他贖罪了!”

“是!”

文傑立刻應道。

他看向馮亞紳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衛戍軍,那是京畿之地最精銳的虎狼之師,更是有著全國最強大,最特殊的一支特戰大隊。

馮亞紳進了那裏,就已經注定了他的下場絕不會太美妙!

程仲翰二人帶著馮亞紳登上直升機,很快飛走。

而這個時候,在距離極遠的夜幕下,薑力東一顆心不禁沉了下去。

他被段升引開,用了相當的時間才找到這裏。

而後,他卻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場大戰。

這場大戰的結果,讓薑力東這個聚神境強者,心中都忍不住的發涼。

他知道,今夜過後,他再也不可能隨意的拿捏唐天。

甚至……

他還要想辦法尋求自保!

“唐天……”

薑力東完全可以預見,等到明天一早,這裏的消息傳出去,將會引發外界怎樣的震動。

事實上,薑力東想錯了。

因為,根本沒有等到早上,唐天的大名,就已經傳遍了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