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你想找昆侖域報仇?!”

聽到這個問題,程仲翰陡然變色,當即說道:“不行!絕對不行!

你要把這個念頭爛在肚子裏,絕不可再對其他人說起,任何人都不行!”

唐天沉聲問道:“為什麽不行?”

“因為你會死,會死的很慘!”

程仲翰嚴肅到了極點,“唐天,我很理解你想報仇的心情,但是,不管任何一個秘境,都絕不是現在的你所能招惹的。

一旦你激怒了秘境,不但會給你自身帶來殺身之禍,更會引發難以估量的嚴重後果……”

“什麽嚴重後果?”唐天沉聲問道。

程仲翰卻避開了這個問題,隻是無比鄭重的說道:“比如說,你身邊的人都會被你連累。

難道你就願意看到,他們因你而死?”

唐天冷冷說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為了複仇,不管複仇多大的代價,我都將在所不惜!”

程仲翰眉頭都豎了起來:“你……”

就在此時,一旁的文傑突然開口說道:“唐天,你以為真到了那個時候,隻有你身邊的人會受到連累嗎?

你自己願意付出代價,可夏國……”

“文傑!”

程仲翰陡然喝了一聲,“閉嘴!”

但是,文傑這一次卻沒有聽從,他忍不住喊道:“老帥,唐天根本不知道你付出過多少,無論你說什麽,他都不會相信的!

你就不要再隱瞞了,就該讓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不等程仲翰說話,文傑就猛然看向唐天,快速的說道:“唐天,你想知道,你父親死後,老帥和國家都做過什麽是嗎?

好!

我告訴你!”

“文傑,住口!”

程仲翰怒喝一聲:“這是命令!”

文傑喊道:“老帥……”

“讓他說!”

唐天冷冷的開口,寒聲道:“我要的,就是他接下來的話。

如果我聽不到滿意的回答,今天你們能帶走的,隻有馮亞紳的屍體!

我說到做到!”

“你……”

程仲翰怒急,可看到唐天那冰寒的目光,他卻隻能重重的歎息一聲:“唐天,當年的事情,我並非要有意瞞你。

而是因為,我也讚同你的話,當年你父親死後,我們的確什麽都做不了。”

“老帥,這怎麽能怪你!”

文傑急道,“唐天,在你看來,老帥當年他們什麽都沒有做,對於你父親的死無動於衷,可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你知不知道,在你父親被圍攻的同時,昆侖域秘境已經集結了大批的強者,其他秘境甚至也都已經動了起來。

稍有不慎,就是一場慘烈的大戰。”

“外有秘境虎視眈眈,內有那些宗門蠢蠢欲動,我們根本無力抗衡。”

文傑咬牙說道:“一旦大戰開啟,必然會是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即便我們的戰士全都拚上了性命,擊退了秘境的入侵,最終也會留下一地的殘垣斷壁……”

他看著唐天,大聲問道:“唐天,換做是你,麵對這種情況你又會怎麽做?”

唐天麵色冷峻,絲毫不為所動。

“還有,你以為老帥為什麽要出麵來保馮亞紳?”

文傑又說道:“那是因為,自從當年你父親死後,無論是我們軍方還是中樞的長老們,心中全都憋著一口惡氣。

這些年來,國家竭盡全力的發展丹道,培養修煉者,為的就是不再重演當年的慘劇。

更是為了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們至少有能力反抗!”

“還有段升和慕容厚德。”

不等唐天說話,文傑又說道:“他們固然是逃到了江北,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對他們趕盡殺絕。

如果沒有老帥在暗中極力保護,你覺得隻憑他們,真的能擋住那些人的追殺?

這些事情老帥不願意說,可不代表他什麽都沒做……”

“夠了!”

程仲翰冷喝一聲。

文傑張了張嘴,沒有在說話,但臉上卻依舊充滿了不服氣。

唐天隻是冷冷的盯著他們,沒有表態,甚至就連神色變化都沒有。

“唉……”

程仲翰歎息一聲,說道:“唐天,當年的確是我們對不住你父親,也對不住你。

可不管怎麽說,現在絕不能招惹秘境。

不然的話,那不光會給你,也會給整個國家帶來難以預料的嚴重後果。

你想要報殺父之仇,就要先考慮能不能成功,最起碼,不能把自己搭進去之後,敵人卻還活得好好的。”

“唐天,這不僅僅是你個人的事情,而是一場漫長的戰爭!”

程仲翰重重說道:“這是為了爭取國家的生存與發展,為億萬民眾爭奪安穩生活的戰爭!

我沒有資格要求你忍辱負重臥薪嚐膽,我隻請求你,再給我們一些時間,更要給你自己一些時間。”

“你說的一些時間,是多久?”

唐天一指地上陷入昏迷的馮亞紳,冷笑道:“就指望這種公器私用的雜碎,你覺得你們還有一些時間?”

程仲翰說道:“他或許不堪,但卻已是有數的幾個願意為國家效力的煉丹大師了。

況且,正因為丹道協會的存在,我們的戰士才能定期有丹藥服用,軍隊整體的戰力,也都在不斷的增強。”

“再給你二十年,你有把握震懾住秘境?”唐天直接問道。

程仲翰默然,無言以對。

以秘境的強大,不要說二十年,恐怕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夏國也隻能勉強自保,甚至都還不一定有把握。

“回答不了?”

唐天沉聲說道:“那就告訴我,昆侖域秘境的方位,怎麽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