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死的時候,你在哪裏?

唐天的這句話,讓程仲翰渾身一震,呆在了那裏。

程仲翰完全明白唐天這話裏的意思,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為我好,要保護我,那當初我父親死的時候,你保護他了嗎?

你連老部下都護不住,現在卻跑過來說要保護我?!

程仲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唐天!你……”

那中年男人同樣臉色一變,喝道:“你怎麽能這麽指責老帥,他可是……”

“文傑!”

程仲翰一擺手,打斷了中年男人。

而後,他看向唐天,歎息道:“你父親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他,也對不住你。

可不管怎麽說,今日你絕對不能殺馮亞紳……”

“一分鍾的時間過了!”

唐天再一次打斷了他,寒聲道:“看來,你是拿不出足以讓我信服的理由了。”

呼!

他驟然舉刀,斷江吞吐刀芒,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寒意。

“唐天!”

程仲翰臉色劇變,急切喊道:“你真殺了程仲翰,就辜負了你父親的一番心血!”

唰!

唐天驟然轉頭,目光森寒無比:“我警告你,不要再拿我父親來說事!

我做的所有一切,都問心無愧,也從未玷汙過我父親的名聲!

你若是敢往我父親身上潑髒水……我連你一起殺!”

隨著殺字落下,唐天的身上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威勢,殺機凜然。

那中年男人瞬間變色,下意識的上前,護在了程仲翰前麵。

程仲翰卻撥開他,直接走上前。

在唐天那冰寒刺骨的目光中,程仲翰一直來到他跟前,才說道:“唐天,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所做的一切,你父親也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

但有一點我要告訴你,當年你父親之所以會英年早逝,不是因為天妒英才,也不是他要貪圖什麽東西,而是因為他的信念。

他是為了這個國家而死!”

唐天目光驟然淩厲無比,寒聲道:“你說什麽?”

“你父親的死,是為了保護這個國家,保護億萬民眾!”

程仲翰沉聲說道:“馮亞紳此人,同樣也在你父親的保護之列。

唐天,當年的事情,三兩句話說不清楚。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馮亞紳此人是我們夏國有數的幾個煉丹大師,他對於我們國家的丹道發展,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你現在殺了他,就等於毀掉了你父親的心血!”

唐天冷冷盯著程仲翰,沒有說話。

“當年你父親身死,我比誰都痛心,國家更加痛心。”

程仲翰誠懇的說道:“等此事過去,當年的事我會原原本本的告訴你。

現在你先放下刀,放過馮亞紳一馬。

退一萬步說,即便你父親泉下有知,也絕不願意看到你現在一刀斬了馮亞紳。”

唐天目光冰冷,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盡管他並不認識程仲翰,但隻看此人與那中年男人身上的氣勢,便可以斷定他們的確是行伍出身。

再加上段升曾經聽過程仲翰的聲音,由此也就可以推斷出,程仲翰當年肯定跟父親是有關係。

至於說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像程仲翰所說的那樣,唐天無法肯定。

然而,如果程仲翰說的都是真的,那他這番話語中流露出的信息,就無疑是十分驚人的!

當年父親之所以被圍攻,不是因為那修煉者的大墓,而是為了保護國家與億萬民眾。

父親是為國而死!

殺馮亞紳,則與父親當年的信念相違背……

這中間,有太多的細節值得品味,唐天的心中更有無數的疑問想要去探究。

“唐天,我知道讓你立刻接受這些很不容易。”

看到唐天冷峻無言,程仲翰知道他不可能完全相信自己,當即便說道:“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乃至於我的項上人頭來擔保!”

“老帥!”

中年男人猛然變色。

程仲翰擺手打斷,隻是盯著唐天,說道:“你現在可以相信我一次,暫且放過馮亞紳。

如果說等到事後你發現我欺騙了你,我程仲翰的這顆腦袋,你隨時可以拿走。”

唐天盯著他,目光淩厲,卻依舊沒有說話。

“咳咳……”

就在此時,馮亞紳咳嗽了幾聲,打破了寂靜。

他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仿佛又恢複了此前的那種煉丹大師的氣度。

隨後。

他直直盯著唐天,深深說了一句:“唐天,今日的一切,我馮某人記住了。”

身為煉丹大師,又丹道協會的會長,他從未如此狼狽過。

他既然敢動了搶奪唐天煉丹手法的心思,自然就不擔心唐天與段升的報複。

這兩人,一個餘孽,一個喪家之犬,根本不足為慮。

即便段升是聚神境強者,對於馮亞紳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威脅。

正好相反,馮亞紳反而打算利用這次機會,滅了段升。

如此,反倒是可以讓一些人欠他的人情。

一舉多得!

可是,馮亞紳卻怎麽都不會想到,根本不被他放在眼中的餘孽和喪家之犬,竟然會給他造成如此巨大的威脅。

更有甚者,他的性命,都差點終結在唐天的手上!

還要靠著程仲翰出麵阻止唐天,他才僥幸逃過一劫。

陰溝裏翻了船!

這對馮亞紳來說,完全就是此生都隻有過的奇恥大辱!

他恨到了極點。

馮亞紳心中暗暗發狠,等他恢複之後,他要幹的第一件事,就是虐殺唐天!

他要讓唐天為了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唐天,段升,包括褚經永!

所有參與圍攻他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而他,仍舊會是那個令人敬仰的煉丹大師,是夏國修煉者之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馮亞紳不緊不慢的整理好衣服,掩蓋住被劈爛的胸口與腹部,一步一步從廢墟中走出來。

接下來,他看都沒有再看唐天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馮會長!”

看到這一幕,程仲翰臉色一沉,皺眉說道:“唐天饒你一命,你就這麽一語不發的離開?!”

馮亞紳微微轉頭,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後會有期!”

隨後,他便直接離去。

他是夏國有數的煉丹大師,是夏國丹道的希望,程仲翰再如何不高興,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就如同現在,他陷入了險境,程仲翰還隻能乖乖的過來保他一命。

這,便是他的資本!

是他的底氣所在!

程仲翰麵沉如水,卻終究沒有再說話。

就在此時,唐天突然看向了程仲翰。

“你不讓我殺馮亞紳,隻是因為他的煉丹造詣?”他冷聲問道。

程仲翰點頭說道:“沒錯……”

可他的話才剛一說出口,唐天就驟然轉身。

舉刀!

斷江綻放出巨龍刀芒。

刀出如驚雷!

以無比恐怖的威勢,劈向馮亞紳後背!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