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唐天手中已經斬下的斷江,驟然停下!

他轉過頭,看著那空中快速飛來的直升機。

直升機上的人,是父親曾經的上司?!

剛才那通過擴音器傳下來的話語,讓唐天心中一震。

“嘭!”

就在這一刹那,曲煥峰瞬間擊退褚經永,便要往馮亞紳衝去。

“站住!”

唐天暴喝一聲,“你敢再上前半步,馮亞紳人頭落地!”

唰!

曲煥峰身形猛然一頓,臉色無比難看的盯著唐天,眼中充滿了凜冽殺機。

曾幾何時,唐天在他的眼中不過隻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可現在,這隻螻蟻卻敢出言威脅他!

更有甚者,原本不被他放在眼中的螻蟻,竟真的有了足以威脅到他的實力!

這,才是曲煥峰最為驚怒的!

但是,他卻硬是不敢再上前半步。

唐天這才轉過頭,盯向那直升機,口中低聲說道:“段叔。”

段升一步跨出,瞬間來到了唐天身邊。

“我不知道此人是誰。”

他明白唐天想問什麽,低聲說道:“但是,當年我曾經聽過這個聲音。”

聞聽此言,唐天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既然段升聽過直升機上傳來的聲音,那不管對方是不是父親曾經的上司,至少跟父親有一定的關係。

“嗡……”

隨著螺旋槳的噪聲越來越大,直升機開始降落。

艙門打開,兩道身影先後從直升機上下來。

這兩人,一個是滿頭白發的老者,另一個則是身材魁梧挺拔的中年男人。

唐天一眼掃過,神識便清晰的探查到,這兩人都是修煉者,隻不過,那老者隻是煉氣期,並且還是以武入道,嚴格來說是先天境。

那個中年男人,則是築基境。

更引起唐天注意的,是這兩人身上的那種殺伐氣息。

軍人!

唐天心中一動,立刻猜到,這兩人很可能是軍人。

與此同時。

遠處的曲煥峰看到這兩人到來,陡然臉色一變,但隨即就緩和了下來。

“程仲翰這個老匹夫竟然來了。”

曲煥峰知道,今日他的危機已經度過了。

至於說馮亞紳……曲煥峰當然不會舍命去救。

他此前奮力去救馮亞紳,隻是不想自身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現在當程仲翰二人出現,他便有了退路,自然犯不上再去拚命救馮亞紳。

這讓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直升機下。

這兩人一路小跑,在距離唐天大約十數米的地方,那中年男人卻突然伸手,攔住了老者的去路。

“不必!”

老者一擺手,“既然他是唐萬鈞的兒子,我就不相信他會害我!”

他撥開中年男人的胳膊,繼續上前,同時目光落在唐天的臉上,“小家夥,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唐天目光冰冷,豎起一根手指,“你隻有一分鍾的時間!”

他沒有功夫跟此人廢話,馮亞紳是築基境強者,每一秒鍾都在恢複,唐天絕不可能為了一個不知道從那裏冒出來的老頭子,讓自己苦心設下的死局毀於一旦。

更何況,在這場殺局中,無論是段升還是褚經永,都承擔了巨大的風險。

唐天也絕不會拿他們的性命開玩笑!

老者一怔,似乎沒有預料到唐天竟會這麽回答。

旋即他便頷首說道:“好啊,果然不愧是唐萬鈞的兒子,不光是長相,就連這性格跟你爹都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五十秒!”

唐天冷冷的打斷了他。

老者不由一頓,唐天那冰寒的目光讓他意識到,唐天顯然是不吃他這一套,打感情牌顯然是不行了。

他便果斷的說道:“唐天,能不能單獨說幾句話?”

“十秒!”

唐天手中的斷江,已舉了起來,如遊龍一般的刀芒隱隱吞吐,隨時都可能將馮亞紳吞沒。

“等等!”

老者急忙大喊:“唐天,你不能殺他!”

他甚至都已經顧不上去爭辯唐天直接從五十秒的倒計時跳到十秒,因為這已經清晰的表明了唐天肅殺的態度。

所以老者隻能快速的喊道:“唐天,我是程仲翰,曾經是軍部副統帥,當年你父親坐鎮北境時,是我的直屬老部下。

他從還是一個小隊長的時候,就在我的麾下,是我親眼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北境統帥的位置!”

看到唐天絲毫不為所動,這個名叫程仲翰的老者再次說道:“唐天,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擺老資曆,隻是要讓你明白,無論如何,今日馮亞紳都不能死!

否則,你將會有殺身之禍!”

“殺身之禍?”

唐天冷冷一笑:“難道我現在放手,就沒有殺身之禍了?”

程仲翰當即說道:“隻要你現在收手,放馮亞紳一馬,我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也會保你周全!”

然而,唐天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就連肅殺的眼神都沒有半點波動。

他隻是冷冷說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我周全,你也沒有那個能力!

如果你沒有其他的話要說,現在可以離開了!”

“放肆!”

程仲翰旁邊的中年男人登時大喝:“唐天,你可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老帥為了你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血……”

“不說這些!”

程仲翰擺了擺手,打斷了中年男人,他盯著唐天,說道:“唐天,現在有很多話我不方便當眾說。

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絕不會害你。我現在阻止你殺馮亞紳,是為了保護你……”

“我父親被圍攻致死的時候,你在哪裏?”唐天冷冷問道。

乍聽此話,程仲翰臉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