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仁通雖然看似隻是一個官員,可他所代表的,卻是整個特事局。”
慕容厚德沉聲說道:“更何況,這裏還是江都,是京畿的門戶。
能在這裏擔任局長的,背後的關係網都不一般,甚至會受到特事總局的特別關注。
你殺了宋豪勝的兒子,這是情有可原,敵人也就隻有宋豪勝一人,他即便是要動用特事局的權勢對付你,也無法做的太過。
可你廢掉了於仁通,這就是在挑戰特局長這個體係!
更進一步的說,你這甚至是在挑戰國家的權威……”
於仁通是誰,這並不重要。
可真正重要的是,他被唐天廢掉的時候,屁股下麵坐著的是江都特事局局長的位子,頭上戴的,是官方的烏紗帽!
這,就極其嚴重了!
唐銘等人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
“於仁通被廢,特事總局一定會有反應。”
慕容厚德說道:“哪怕於仁通再如何的不堪,上麵也一定會處置你。
這不是為了於仁通,而是為了維護上麵的威嚴。
小天,我們一定要早做準備,否則一旦上麵的命令下達,恐怕就真的無可挽回了!”
慕容厚德在社會上浮沉了大半生,並且跟著唐萬鈞,見識廣闊。
所以他無比清楚上層權勢的力量究竟有多大,一個體係的力量又有多大。
“這件事情,我來扛吧。”
唐銘開口了,“上麵要的是一個交代,我身為唐家的家主,我去自首,這個交代應該夠了。
況且,於仁通隻是被廢,並沒有死,上麵即便是要處置我,也不至於要我的命,不過就是蹲大獄罷了。”
他很平靜,麵對嚴重的後果,並沒有太多的懼怕。
眾人都不由微微動容。
通過慕容厚德剛才說的那些,大家都明白,一旦唐銘去自首,將會麵臨什麽。
僅僅隻是這份擔當,唐銘就已經有了世家大族掌舵者的風采。
看著眾人的目光,唐銘思索了片刻,接著說道:“至於說宋陽的死,倒是有些麻煩……”
“沒有什麽麻煩的!”
他還沒有說完,唐天就開口了,眾人的目光立刻看了過來。
“小天,你……”
“大哥你不要著急,聽我把話說完。”
唐天擺了擺手,說道:“我既然敢殺宋陽,敢廢掉於仁通,就不會沒有任何準備。
這件事情,我自會處理,你們都不用擔心。”
“你準備怎麽處理?”唐銘忍不住問道。
“小天,你不了解上層的權勢結構,很多東西並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慕容厚德也提醒道。
無論是廢掉於仁通,還是殺了宋陽,這兩件事情都非常棘手,絕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解決的。
與之相比,章龍輝的死,乃至於唐天強闖江都特事局等等,這些事情反倒是都已經無足輕重。
可僅僅隻是前麵兩個罪名,就足以讓上麵震怒,甚至是大動幹戈!
“解決的辦法很簡單,我可以給上麵想要的東西。”唐天說道。
“什麽東西?”
“丹方。”
唐天說道:“以及……丹藥。”
慕容厚德等人怔然。
唐天笑了笑,說道:“有段叔在,上麵想要殺我,就要先仔細掂量一番。
而如果我再拿出足夠有價值的丹方,乃至於高等級的丹藥,要跟上麵談判,也不是什麽難事。”
或許在別人聽來,這話有些狂妄。
然而,隻有唐天自己清楚,他的話非但不狂妄,反而還足以稱得上保守。
因為,他擁有著整個玄醫門的傳承!
他的腦海中,有著無數的丹方,更有著無比高明的煉丹手法。
別看他隻是廢掉了於仁通,哪怕他直接殺了宋豪勝,這些丹方與煉丹手法也足以保住他!
兩個以權謀私的局長,與價值連城的丹方之間究竟該如何選擇,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
但是!
唐天即便是要把丹方交出去,目標也絕不是特事局,更不會是宋豪勝乃至於於仁通!
他要選擇的交易對象,是中樞的頂級大佬!
作為玄醫門的傳人,他,有這個資格!
“丹方……”
慕容厚德沉吟道,“這倒也是一個辦法。
從幾十年前開始,國家就一直在鼓勵隱藏在民間的各種奇人異士進獻丹方,功法,以及其他各種奇門秘術等等,並且開出了極高的懸賞,乃至於各種職位。
據說,最初的丹道協會,武道協會,乃至於特事局等等各種特殊部門,也正是由這些人組成的。
如果你現在能拿出來讓上麵足夠心動的丹方,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隻是……”
說到這裏,他又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宋豪勝的影響力究竟有多大。
他能坐上這個寶座,背後肯定有大佬支持他。
如果此人不顧一切的報複……我們必須要做好兩手準備。”
唐天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有人執意要趕盡殺絕,那他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坐以待斃,從來都不是他的性格!
如果特事總局真的要對他趕盡殺絕,唐天一定會讓他們知道,想要殺一個築基境的煉丹師,所要付出的代價,將會是何等沉重!
甚至,哪怕是用丹方與上麵做交易,那也隻是最後的計劃。
那些丹方,都是玄醫門曆代前人費盡心血才傳承下來的,唐天絕不會就這麽輕易的交出去。
在不到最後一刻之前,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與宋豪勝掰一掰手腕!
唐天拿起了手機,撥打了褚經永的電話。
“老褚,我要徹查宋豪勝的背景,尤其是他在特事總局的關係網。”
唐天目光泛著冷意,“另外,特事總局的權勢人物,我要他們的詳細資料!
包括這些人的家庭,子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