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

褚經永訝然,一時間有些不解。

他知道唐天與喬家有交易,但那也隻是雙方各自開出條件,怎麽也稱不上欠吧?

“你以為,方文春為什麽會突然找上門來?”

唐天目光泛冷,沉聲說道:“在我離開喬家的時候,方文春已經殺入了喬伯典的別墅。

可我才剛回來不久,方文春就出現在了這裏……

你想一想,喬伯典在其中起到了怎樣的作用?”

褚經永聞言不由微怔,旋即便明白過來,眉頭陡然皺起:“方文春來襲,喬伯典在其中必然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喬伯典中毒,明顯是盧家下的手,這意味著,盧家必然早就有針對喬家的計劃。

那麽,隻要方文春不傻,她就絕不會放著喬家不去處置,反而把主要矛頭對準唐天。

很顯然,方文春來襲,一定是喬伯典刻意引導的結果。

褚經永突然又想到一種可能,不由問道:“會不會……喬伯典已經死了,所以方文春才能騰出手來對付我們?”

唐天微微搖頭,說道:“這種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如果喬伯典死在了方文春的手中,那麽這個老梆子首先要做的,就是清理喬家,她又何必要節外生枝,特意前來招惹我們?

即便是盧迎風對我心懷記恨,盧家恐怕也隻會派幾個高手過來,而不是方文春親自前來。”

褚經永點了點頭,其實他剛問出口就已經反應過來。

沒錯!

盧家既然對喬伯典下毒,那就說明他們是早有計劃。

如果喬伯典已經死在了方文春的手中,那盧家此刻更應該去徹底的清剿喬家剩下的那些人,或者是徹底的完成他們的計劃。

相比起有著極其深厚底蘊的喬家,方文春轉而來對付唐天,非但不會有任何的收益,反而還會因此招惹到段升這個聚神境的強者。

隻要是腦子正常的人,就絕不會做出這種蠢事。

“還有一點。”

唐天冷聲說道:“我們這裏,一直都被喬家密切的監控著。

但是,方文春來襲,喬家卻連半個字都沒有提醒我們……

這是巴不得我們死在方文春手裏呐!”

褚經永麵色凝重,緩緩點了點頭,“我讚同你的判斷。”

他現在終於理解唐天為什麽會說喬家欠他的。

唐天為喬伯典煉製了清虛煆魄丹,喬家卻沒有絲毫的感恩之心,說他們是恩將仇絕不為過!

“那你打算怎麽做?”

褚經永不禁問道。他擔心唐天在憤怒之下,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

要知道,此前靠著段升現身,他們才剛逼退了方文春,若是再與喬家交惡,很可能會讓他們腹背受敵。

“放心,我不會亂來。”

唐天冷笑兩聲,“我不但不會與喬家交惡,正好相反,必要的時候,我還會幫他們一把。

我想要的,是一個半死不活,卻能與盧家對抗的喬家!”

褚經永一怔,下意識的想到了唐天此前曾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他這才意識到,唐天竟一直沒有放棄過摧毀這些家族的想法。

這一刻,褚經永再次見識到了唐天的堅定意誌。

“老褚,我們走。”

……

喬家的山中別墅。

“唐道友。”

看著從車上下來的唐天等人,喬子卿迎了上來。

此刻的她沒有了兩天前那種聲色俱厲的凶狠,反而麵帶笑容。

唐天微微點頭,說道:“喬二小姐,恭喜喬家度過一劫。”

“唐道友客氣了。”

喬子卿搖了搖頭,說道:“爺爺他老人家也是幾乎拚上了性命,才勉強逼退了方文春。

但最終喬家卻也是損失慘重,就連我父親也身受重傷。”

唐天不著痕跡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這麽說來,我煉製的清虛煆魄丹,還是起了一些作用的。”

喬子卿一頓,隨即點頭笑道:“這是自然,唐道友,我喬家答應你的條件,都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吧。”

她帶著唐天穿過別墅,來到了後院的一間兩層小樓。

“唐道友,這裏就是我喬家的庫房,所有的藥材,都在這裏了。”

喬子卿打開了房門,“另外,功法與法器也都已經準備好,你隨時可以帶走。”

唐天點頭:“好。”

隨後,他便邁入了庫房。

然而唐天才剛一進門,就陡然皺起了眉頭。

在他的視線中,這庫房中擺放著七八個木頭架子,每一個架子上麵都擺放著藥材。

其中有些藥材是用木盒盛放,有一些則是就那麽直接放在架子上,完全沒有任何的遮蓋。

但是!

不管用哪種方式存放的藥材,其中散發出的藥香味,卻都很平淡。

這裏,一株極品藥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