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目下,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了莊園的大門。

很多人立刻就認了出來,這就是唐天的車子。

車子停下,一個年輕人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當他站直身體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有著一瞬間的停頓。

此刻的唐天,身子筆直挺拔,他隻是站在那裏,竟給人一種銳利到無可阻擋的鋒利之感!

如一杆大槍!

又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鋒芒畢露!

哪怕唐天還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都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卻已讓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哼!”

看到唐天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威勢,遠處台子上的邊建軍忍不住冷哼一聲,“裝腔作勢!”

邊建設的眼中卻是帶著怨毒的目光。

就是這個年輕人,在他稍有大意的情況下,竟以雷霆之勢,接連滅了馬家與鄭家。

而作為江都頂級家族的邊家,卻隻能被迫倉惶逃離江都。

那一刻,邊家顏麵掃地!

即便如今邊家終於又卷土重來,可那種憤恨與屈辱,卻深刻的印在了邊建設的心中。

今日麵對在場的這些人,邊建設甚至都隱隱感覺到有不少目光中帶著異樣。

“嗯?!”

就在此刻,邊建設忽然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寒意。

他下意識的轉頭,卻見曹偉昌已陰沉下臉,仿佛能滴出水來。

那種陰冷之感,讓他都忍不住暗暗吃驚。

這讓邊建設不由心中驚疑,他知道曹偉昌與唐天有著極深的恩怨,否則也不至於要定下生死戰。

但是現在看來,曹偉昌對唐天的恨意,似乎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邊建設卻是不知道,當初在海州,唐天究竟給曹偉昌造成了多大的打擊。

那個時候的曹偉昌完全是不可一世,唐天在他的眼中,不過隻是螻蟻一樣的存在,輕而易舉便可以碾死!

然而!

正是曹偉昌眼中的這隻螻蟻,卻給了他最響亮的一記耳光,將高高在上的他,一巴掌抽落到塵埃中!

這,被曹偉昌視為平生奇恥大辱!

這半年來,隻要一想起當初的那種屈辱,曹偉昌就恨到發狂。

如今親眼看到唐天,半年前被唐天一刀劈飛的場景,就瞬間在他的腦海中浮現,讓他無可抑製的憤怒起來。

場中,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隻是注視著唐天的一舉一動。

身處眾人視線焦點中的唐天,卻麵色平靜,他甚至都沒有去看曹偉昌一眼,隻是目光從容的從在場眾人臉上掃過。

這些人之中,絕大部分都是江都各個家族的家主,或者是核心人物。

在此前對江都勢力的調查中,唐天早已看過這些人的資料。

剩下的,雖是一些陌生的麵孔,但卻都是武者,其中有幾個還是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

唐天並沒有看到申義千等修煉者的身影,尤其是,沒有曲煥峰!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芒,而後開始打量莊園中的場景。

遠處,原本經過工人的建設,已經初具雛形的莊園,如今早已淩亂不堪。

此前堆放整齊的建築材料,如今卻四處散亂著,隻看到這些就可以想象到,邊家在搶占了濱海莊園之後,在這裏是何等的肆無忌憚。

片刻之後,唐天的目光終於落在了看台上。

隻看那台上的痕跡,就知道這是新建的,用的還是原本莊園中的建築材料。

邊家,不僅再一次霸占了濱海莊園。

更有甚者,他們踩在唐家的土地上,卻狂妄的踐踏著屬於唐家的尊嚴!

一種無法言喻的凜冽殺機,從唐天的心頭激**而起!

唐天眼中的殺意,猶如實質。

冰寒刺骨!

“唐天,還不滾過來受死!”

邊建軍大喝一聲,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唐天,陰惻惻的冷笑:“曹二公子可是已經等你很久了!”

唐天看都沒有看他,隻是抬起頭,輕聲自語:“你們在天有靈,我會讓你們親眼看到,任何踐踏我唐家尊嚴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他的族人,曾經被人殘殺在這座莊園裏。

如今,他們的尊嚴,再一次被人踐踏!

唯有鮮血!

才能為唐家雪恨!

唐天抬腳,大步上前,朝曹偉昌的方向走去。

他孤身一人,一往無前!

“唐天,螻蟻一般的東西!”

看台上,曹偉昌站了起來,冷聲道:“我還以為你被嚇破了膽,哪怕我踩在你唐家族人的屍骨上,你也不敢來!”

唐天冷冷的盯著他,隻說了三個字:“滾下來!”

“嗬!”

曹偉昌冷笑不已,“既然你這麽急著找死,本少成全你!”

話音落下,他側身翻下看台,穩穩的落在地上。

“唐天,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曹偉昌陰惻惻的冷笑:“現在你若是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可以考慮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二公子,用不著跟他廢話。”

邊建軍在看台上叫囂:“直接殺了這個小畜生……”

曹偉昌嗤笑起來:“唐天,聽到了嗎?

想你死的人,可是不少。”

“隻可惜,他們殺不了我。”

唐天的聲音冰寒刺骨,“最終死的人,是你。

還有這些畜生……”

他的目光掃過邊建設兄弟,以及邊家的其他武者,一字一頓:“你們,都要死!”

“狂妄至極!”

曹偉昌頓時怒了:“今日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

“你的廢話太多了!”

唐天目光冰冷,一掌拍了過去。

曹偉昌抬手格擋,怒喝道:“你找死……”

嘭!

下一刻!

一股磅礴到驚人的力量,轟在曹偉昌的胳膊上。

他渾身劇震,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

一掌!

轟飛曹偉昌!

霎時之間!

莊園裏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