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沙海寒冰之氣消失,南方的火焰依舊沒見消散多少。wwW、QUaNbEn-xIAoShUO、coM
正自在人心惶惶之際,東南兩大遠古聖門,青龍門朱雀宮高手盡出,在南荒一帶布下了彌天大陣,暫時滅掉火焰封鎮疆神山。在此之際,更是傳出了一道爆炸性消息,傳聞青龍門天驕龍軒和朱雀仙宮聖女趙靈兒半年之後,將結成道侶,共同參悟聖門之道。
這一道消息剛剛傳出,便宛若漲了翅膀,整個九州甚至北莽一帶都傳的沸沸揚揚。懷疑者自然多如牛毛,大抵覺得朱雀仙宮這棵冰寒雪蓮插在了一坨牛糞上。但更多人則是心知肚明,覺著郎才女貌,畢竟龍軒少四傑之名非浪得虛名,就算白帝城一役莫名其妙半途退場,但昔日少四傑的名頭,依舊讓不少人心頭雪亮。
此事可信度本來不高,可青龍門門主親自大張旗鼓宣揚一番,而朱雀仙宮雖未出麵解釋,大抵已經默認,不由得讓一些個自認為風流倜儻更盛龍軒的世家子弟捶胸頓足,暗歎老天無眼等等。
幾天以來,青龍門朱雀宮的兩位結成道侶之事幾乎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任何一座奢華高樓抑或是偏僻角落,都脫不開青龍、朱雀二字。九州熱鬧歸熱鬧,南方朱雀聖山之上卻依舊祥和一片,看不出多少變化。
朱雀仙宮,北宮別院,花草清幽一片。
“靈兒,此番讓你出鎖情塔,你可原因?”
朱雀仙宮宮主水月仙子氣質如初。朝著身側宛若寒冰的女子看了一眼,心頭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感覺,不由得轉身看翠竹。
趙靈兒靜立一側。出塵若冰的氣質依舊若往昔,一身朱雀真訣修煉入了極致,半年前更是憑著一股執念,在朱雀仙宮鎖情塔之內一步頓悟,成就傳奇之身,整個朱雀仙宮,也唯有她一名二代弟子入了傳奇。
看著身前背對自己的十幾載授業恩師道:“師傅。聯姻之事,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不同意。”
水月仙子頭不回,清雅麵容之上。神色變幻不定,盯著幾株蒼翠青竹,卻暗暗歎了口氣,若非事出突然。又怎麽會破掉仙宮規矩?甚至不惜和幾位不同意此事的南北宮長老產生縫隙。
趙靈兒轟然跪在碎石地麵之上。雙膝有血跡。
“師傅,您若不同意取締此事,弟子便一直跪在這裏。”
她低頭看碎石,微微咬著下唇,眼眸之中,多了一絲淒涼。
這一跪,水月仙子整個人似乎都微微僵了僵。深深吸了口氣,轉身看著跪在身前的女弟子。多了一絲不舍,又帶著一絲憤怒。
“靈兒。此事想必你也清楚個中緣由,我不想多說。可如果你不和龍軒成就雙修道侶,繼承不了青龍門和我朱雀宮的道侶之力傳承,便無法封印疆神山饕餮獸皇。我等逆天修行,本就是為了人間之事。為了天下蒼生大計,為師不得已而為之,你如何不理解?”
趙靈兒一言不發,隻是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難不成,你還在惦記那個龍虎山小輩?”
水月突然間皺了眉頭冷冽道。
趙靈兒磕頭,“弟子入鎖情塔一修一年有半,早就將他忘記。”
水月微微鬆口氣,“那你緣何不同意聯姻之事。”
趙靈兒毫不猶豫,“弟子潛心悟道。”
水月深吸一口氣,皺了皺眉,終究沒再開口,拂袖離開別院。
“此事,你再好生想想。半年之後,若你依舊沒想明白,那便去青龍門好好想一想。”
水月離開別院,趙靈兒眼眸之中多了一滴不易察覺的淚珠。
翠竹搖曳,散發道道輕靈之氣。
趙靈兒抬頭,眼眸之中,似乎多了一道穿著藍袍小道士身影。
那一日的疆神山,那一掀,便徹底掀開了自己的心,再想關,關的住麽?一年半鎖情塔,鎖得住人,又如何鎖得住心?
可如今,他又在哪?
.....
揚州城,盟主府,後院水月亭。
水月亭四周依舊是數丈碧波活泉繚繞,噴出道道水霧,景色麗人。
水月亭內,夏問天身披長衫淡然而坐,對麵則是和夏問天相交了十數年的自稱求敗不求勝的。倒是常年站在夏問天身後的桃花眸子文天闕難得不再。
“九州這些天,傳的事情,你可聽說了?”
雙手有夜明珠,把玩一番開口。
夏問天雙眸凝練微微一眯,“你說朱雀仙宮和青龍門的事情?”
停止轉動夜明珠,微微吸了口氣,難得流露正經神色點了點頭,“按理說,朱雀仙宮的弟子不會和外門弟子聯姻,這一次水月大師居然願意頂著宮規,將趙靈兒許配給龍軒,實在讓老夫異常詫異。”
夏問天嗬嗬一笑,略帶悵然,“南荒那邊出了些名堂,我親自查探過,恰逢兩宗聯手施展封印之術。不過疆神山那隻獸皇,終究無法徹底封印。”
一皺眉,摸了摸稀疏頭發不解道:“這和我說的問題有關係?”
“有。”
夏問天毫不猶豫,“兩大宗門鎮守東南,不過這封印如今卻封不住饕餮獸皇。,你可還記得,青龍門和朱雀仙宮之中,各自流傳了一道先聖的道侶傳承之力?”
“那是自然記得,難不成...”
蹙眉一驚。仿佛想到什麽一般。
夏問天點了點頭,似乎看出了心中所想,“如果我猜的不錯,兩大宗門聯手知道封印不住饕餮獸皇,這才想起動用道侶之力的傳承。不過道侶之力傳承異常強大。非傳奇高手不能繼承。”
“朱雀仙宮北宮出了個趙靈兒,聽說半年前成就傳奇。南宮之內,卻未傳出傳奇高手。而青龍門的龍軒在白帝城海域神壇之爭。聽說是被那小子廢了氣海破了道心,不過被青雲子以無上大神通破而後立,反倒立地成就了傳奇之威。青雲子親自出麵提及此事,恐怕以那幫聖門高手天下大道心,也不會拒絕。”
眉頭似乎皺的更深了,“那小子自從斬了李無疆,也差不多一年多時間了吧?”
夏問天點了點頭道:“整整一年又三個月。”
“你倒是記得清楚。”
冷哼一笑。夏問天卻毫不介意。
“白帝城的事情,你我大抵心裏有數。那小子,怕是對朱雀仙宮的趙靈兒有一番情誼。”
夏問天點了點頭。這些事情瞞得住別人,卻瞞不住他們這等人物。
“那你打算如何?兩宗聯姻,已經是天下皆知。”
似乎輕輕哼了一聲,“那小子倒是跑的賊流。連我天機閣的勢力。都不曾找到他的下落。若非張九黃那死鬼,老夫又何必為了他費心思。”
“喝茶,消火。”
夏問天率先喝了一杯清茶,單手轉茶杯,順帶將另一杯清茶推到了麵前,愜意一笑,似乎這天下煩心事,皆盡消散茶水之中。
“要不你隨老夫去一趟仙宮?”
碰也不碰夏問天茶杯。反而帶著幾分期許看著夏問天。
“,就算你我去了。又能如何?”
夏問天擺手笑了笑,“那小子如今不知道身在何處,你我還是莫要亂費工夫。更何況中州一戰,你我不惜與人皇動手,已經還了張九黃情分。有些事情,你我還是莫要過多插手的好。”
忽然怒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當年答應張九黃,若是知道他後人,便不能讓其受到絲毫傷害,怎麽能說忘就忘。別說和李無疆翻臉,就算讓我殺人皇,又何妨?”
夏問天絲毫不動怒,放下水杯嗬嗬一笑,風輕雲淡道:“你殺得了?”
:“就算老子殺不了,也要殺。這些年,帝宮也不是沒闖過,除了觀星台那位,就算姓蕭的也沒能發現我。”
“可現在不是讓你殺人,更何況張小邪的心思,你便當真懂?”
夏問天循循善誘,對於這位動輒發脾氣的老家夥似乎產生不了脾氣。
聞言一滯,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夏問天一眼,“雖然你說的不錯,不過這事,老夫便先替他試一試,免得每日心裏愧疚的狠。”
“隨你。”
夏問天神情如初。
“你不去?”
瞪著眼盯著夏問天,一股凶煞之氣徑直從雙眸之中穿射而出。
“我若去,武道天道這兩道,怕當真扛不起了。”
夏問天難得歎了口氣,神情略微帶著落寞。
欲言又止,最終無奈歎了口氣,宛若鬥敗公雞,“你那弟子,還沒出關?”
夏問天搖了搖頭,“心中有結,這關,怕是難出。”
“還是白帝城那一道金剛萬象被破的結?”
“不錯,是死結。”
“夏問天,你別瞞老夫,那小子若當真破了結,怕是也該如傳奇。你武道聯盟,後繼有人了。所以,你還得跟我去一趟。”
夏問天:“......”
......
沒了青狼王的威脅,一路行速依舊如初,快得不行。車馬顛簸,但能在商隊之中行商的,大抵不是那些個鍾鳴鼎食的富貴子弟,自然吃的了風沙之苦。更何況有那位說是出手破了沙海之中最牛逼妖獸的青年小道士親自出手設了一道防禦法陣,這些風沙自然算個屁。
車馬越行越快。
原本閉目養神的張小邪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公子,怎麽了?”
王青鳥同樣閉目養神,但張小邪睜開眼睛的瞬間,她幾乎是在同時睜開了眼睛,至於晴川,從一開始便從未合上眼睛,被張小邪暗暗誹謗說,大抵是第一流殺手的習慣。唯獨小紫萱似乎真正累了,以赤狼王做枕頭,睡得不亦樂乎,期間還不時發出幾道夢囈之聲,掛著倩然笑臉,至於到底夢到什麽,誰也沒閑心去猜測。
“怕是有麻煩了。”
張小邪聳了聳肩頭,故意輕鬆一笑。先前閉目沉思入道心,卻感覺到前方有一股詭異的力量緩緩掃過了整個車隊,最終落在了自己身上。這股力量談不上熟悉,但也並非很陌生,和之前在青狼妖皇虛影之處發現的血祭巫力有幾分相似。
“難道還有妖獸?”
王青鳥蹙了蹙眉頭。能被張小邪稱得上麻煩的,那便當真是麻煩。
“不是,應該是個人。”
張小邪搖頭否定,那種感覺越發強烈。
“以公子之力,也對付不了那人?”
王青鳥略帶訝然,在她印象中,張小邪似乎從未有過敗績,甚至中州霸氣道斬人皇,如今臉上雖然透著笑意,暗裏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張小邪沒直接回答,而是眯起眼睛透過車廂看外部黃沙。
萬馬長嘶,萬人商隊陡然間停住。
一股無形力量,從前方浩浩湯湯湧來,連張小邪親自出手設定的防禦之力都難以抗衡逐漸破裂。
眾人麵色驚恐不安。
張小邪低頭一歎道: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