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異動,被北莽尊為獸神的青狼王虛影被兩大赤狼王吞噬瞬間,北莽神巫宮大神巫麵色匆匆,急急忙忙從神巫殿中穿行到神武殿後一座不大不小的小殿。wWW!QUAbEn-XIAoShUo!CoM小殿之內,數百道紅燭靜靜插在牆壁之上,燈火晦暗,將整個小殿映襯的異常可怖。
小殿數百燈火之下,隻有一道全身裹著黑袍的妖嬈身影,靜靜的站著。黑衣之前,有一道不知名的猙獰神仙銅像。
大神巫進入小殿,麵帶一絲惶恐,單膝行禮,“宮主,獸神虛影無故破滅,獸神虛影無望蘇醒,還請宮主責罰。”
神巫宮等級分明,自上而下,依次是神巫宮宮主、大神巫、神巫、大巫。神巫宮宮主隻有一位,掌控整個神巫宮的一切大權,一身巫術修為非同小可,說是和北莽之主呼延昊天也差不離。神巫宮信民千萬眾,甚至有和北莽王朝那位主子分庭抗禮的意味。而大神巫有三個,各司其職,他負責獸神雙頭青狼王的巫祭之事,其餘另外司職刑法、管教之類。至於神巫和大巫,則是整個神巫宮的中流砥柱。再往下,有普通巫師、巫眾,大抵是底層的不入流角色。
作為北莽神巫宮的大神巫,地位僅僅次於神巫宮宮主巫女。但赤尾麵對這位極少露出正臉的巫女娘娘,仍舊提心吊膽。
“此事,怪不得你。”
半晌,麵朝猙獰神仙的神巫宮女巫低歎了一聲,轉過身子。
全身上下被黑衣籠罩。看不出真實麵容,但這一道修長身影卻不折不扣的顯示此女的身材上佳。
“宮主,巫祭之事。極為隱秘,可如今獸神虛影已滅,血祭破除,我神巫宮獸神怕再難蘇醒,此事,莫非是玄武宗早有察覺?”
察覺到四周隱晦氣息微微消散,大神巫赤尾微微鬆了口氣。敢抬起頭,看著這位北莽千萬人項頂膜拜的神巫宮女巫,但赤尾眼神之中。隻有絲絲尊重和敬仰,毫無褻瀆之意。
“玄武宗貴為遠古四大聖門,負責沙海雙頭青狼王,不過玄武宗這些年逐漸落寞。沙海之內。又有我神巫宮神巫之術遮掩了青狼王的氣息,玄武真人,是決計察覺不出。”
黑影之下的女子淡淡開口,透著一絲攝人心魄的味道,偏生有夾著絲許陰冷危險,宛若蛇蠍的感覺。
“宮主的意思是,獸神虛影,並非玄武宗所破?”
大神巫眉頭微微擰起。神色之中透著一絲驚異。玄武宗鎮守沙海妖皇雙頭青狼王,北莽頂尖的宗流誰又不知道?而能夠破掉接近半步化神的獸神虛影。除了神巫宮和北莽王朝,也唯有玄武宗的玄武真人。
但神巫宮、北莽王朝斷然不會吃飽了沒事幹,夜半三更跑到沙海破自家圖騰聖獸,算來算去,也隻有玄武宗一家。可宮主居然說不是。
“玄武真人一身玄武**威壓無匹,若他出手,我自然能感受得到。”
黑影之下的女子語氣不容置疑。
“不過能夠破沙海獸神虛影,此人的修為也確實夠逆天。除了玄武宗,我實在想不透究竟還有何人,莫非此人是九州高手?”
“不可能,沙海之內,隻有一支九州萬人商隊,修為最高者,我等已經暗暗測試過,不過道空巔峰,連傳奇都未入。若真是九州高手,有如此通天能力,也不可能隨商隊入莽。”
大神巫難得第一次否決女巫之話。
“你說的,未必沒有道理。不過九州高手,確實有其了得之處,你也莫要小瞧了。”
看不出年齡容貌的黑衣身影再度轉了過去,“此番,我會親自去一趟沙海,倒要瞧瞧,到底是何人壞我大計。”
黑衣身影宛若鬼魅,話音剛落,便消失在燈火之下,融入了黑暗。而大神巫赤尾則立刻恭身行禮,跟著緩緩退去。
......
玄武宗,作為遠古四大聖門,一直是一些個頂尖武夫津津樂道的話題。雖說深居北荒的玄武宗一直以行事低調入江湖,但入了流的武夫,誰也不敢當真小瞧這個連宗門具體位置都無法尋找的遠古聖門。
玄武宗,玄武大殿。
“南方朱雀仙宮水月仙子傳來訊息,說南方異火叢生,疆神山饕餮妖皇即將蘇醒破封,讓我等隨時關注沙海青狼妖皇。剛剛我通過玄武碑查探,確實發現了沙海之內,逸散出青狼妖皇的氣息,不出意外,該是神巫宮以特殊秘法,召喚青狼妖皇的一些神念。我玄武宗坐守北荒,千年以來便是一直以鎮守青狼妖皇為己任,雖說隻是青狼妖皇一道神念,但力量同樣不容小覷。神巫宮這些年處心積慮想要放出青狼妖皇,更是不擇手段施展血祭之術,若當真讓這一絲神念成功融合血祭,恐怕距離青狼妖皇的本體蘇醒,也就不遠了。此事刻不容緩,幾位師弟,立刻隨我去沙海一趟。”
一道須發皆白的獨臂老者淡淡開口,語氣之中,卻透著威嚴。殿中幾人年歲相差不大,清一色白發老翁,這點和玄武宗的心法玄武真訣有所關聯。麵對獨臂老人,幾人皆盡流露肅然恭敬神色。
獨臂白發老翁,便是玄武宗當代宗主玄武真人,一身修為冠絕玄武宗,無人可擋。一把玄蛇劍,更是連朱雀仙宮、青龍門中的劍道高手都無法匹敵。雖說玄武宗這些年來,年青一代弟子並無多少豪傑,和青龍門龍軒、朱雀宮趙靈兒甚至是白虎門的白虎雙子相比,差了不止一籌,但有這一位獨臂老人在,玄武宗便依舊可躋身聖門之列。
“師兄所言不錯,既然沙海青狼妖皇異動,我等自該出手。決不能讓神巫宮得逞。”
“不錯,青狼妖皇既然能破掉沙海封印,恐怕實力再度暴漲。我等這一次便試一試玄武陣法,徹底封印此妖。”
玄武宗幾位長老同時點頭。
“不好了不好了,師尊,不好了。”
就在幾位玄武宗的宗主長老準備出發時,自大殿之外匆匆忙忙飛奔而來一道中年男子,上階一跪道:“幾位師長,不好了。”
“怎麽回事。書龍?”
玄武真人蒼白劍眉一挑,一股肅殺淩然便充斥整個大殿。眼前弟子,乃是他唯一親傳弟子。雖說資質差了些,但心性堅毅,這些年,也勉強入了道空三品巔峰境。雖說和其餘聖門頂尖弟子一比。仍舊有些距離,但誰讓北莽之地人才難尋?
“那個、剛剛負責查看沙海氣息的師弟傳來消息,說沙海異動已經平複,青狼妖皇的妖氣徹底消失,似乎,似乎被人破掉。”
叫做書龍的弟子上氣不接下氣,確實匆匆到了極點。
“你說什麽,妖皇氣息消失?”
玄武真人眉頭皺的更深。
“不錯。此事弟子剛剛親自查探過,要麽是玄武碑出了問題。否則絕不會錯。”
書龍神情堅毅,點頭道。
“居然有這樣的事情。”
幾位玄武宗的長老同時皺眉,低聲討論,似乎對這位勉強算得上玄武宗的天驕話語產生了懷疑。
“幾位師弟在此稍待片刻,我去去便來。”
雖然對書龍的話從來不曾懷疑,但此時實在太過重要,玄武真人單袖一揮,化作一道灰色光芒,直接消失在大殿之內,不過片刻,便再度出現在殿中,朝著幾人流露一絲苦笑道:“妖皇氣息,確確實實消失了。”
幾位長老頓時愕然。
除了玄武宗,北荒這一帶,怎麽會有高手願意和北莽王朝、神巫宮對著幹,出手破青狼妖皇。又或者說,居然有高手能夠破青狼妖皇?
那人是誰?
......
無盡沙海之上,少了青狼虛影的震懾,再度恢複了往初。雖說狂風依舊風沙激蕩,但這點力量,對於有天心這樣的高手而言,便足以應付。再得知沙海之中的妖物被鏟除之後,最為高興的,自然是各大商隊的領軍人物以及受了重金拚死守護車隊安全的護衛,錢和命,自然是命貴。誰也不願意將小命留在沙海之中,不然賺那點錢難不成到九幽黃泉花去?
張小邪、和小紫萱回到商隊,自然得到了眾人景仰。而蘇小黃則被趙冷玄連拉帶扯拖到沙海之中,繼續曆練。按照趙冷玄的說法,自然是這一趟十萬裏沙海,不將蘇小黃鍛煉出個傳奇境,便將他逐出師門。
十萬個不舍千萬個不舍,就差泣涕淋漓的蘇小黃仍舊和張小邪揮手告別,駕馭那把放在大街都懶得有乞丐撿回去的青竹篙,跟著六指神劍進入沙海練劍意。
“公子,你受傷了?”
回到車廂,王青鳥朝著張小邪全身上下掃了掃,秀眉兒微微蹙了蹙,麵帶關心之色。
“無妨,過會就好。”
張小邪毫不介意,體內這一點傷痕,自然是在和青狼王爭鬥時留下的。好在本身就有般諾金剛和青龍靈壓的守護,這一點傷對於一個已經進入傳奇二品巔峰道心入半神的高手來講,實在不足掛齒。
“青鳥姐放心好了,大哥哥乃是天上神仙下凡,這些妖魔鬼怪可傷不到他。”
小紫萱笑意如初,似乎之前施展兩記赤金瞳神通並未消耗多少力量一般。
王青鳥聞言,心中微微一鬆。小紫萱的身份,張小邪和她說過,對於這位不知道是暫時還是永久失去師傅而從未見過父母親的小姑娘,她一直抱有同病相憐的感覺,對小紫萱也大抵當做妹妹一般。
“嗬嗬,此番要不是紫萱的赤金瞳,就算有趙前輩,我也未必能破得了獸神虛影,那玩意,確實很強。”
張小邪深吸一口氣,朝著二女笑了笑,連帶著朝著身穿青灰勁裝的晴川挑了一下眉頭,卻隻的來了晴川翩然轉頭看車廂的舉動。
兩隻赤狼王靜靜躺在車廂一角,柔和的皮毛摸在手中舒坦異常。之前赤狼王吞噬掉雙頭青狼王的虛影神念之後,便一直陷入沉睡之中。按照趙冷玄的說法,這兩個玩意大抵是碰著機緣,再度晉級之類。
而兩隻赤狼王體內的氣息平穩,但總有一股隱晦的力量緩緩流轉,好像真的有突破的征兆。習慣了赤狼王突破必定如死豬一般沉睡的張小邪心中一絲緊張不安倒也消失。
張小邪自然不知道,北荒之中已經足足有三個頂天的高手瞄上了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