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鋒指喉。WWw.QuAnBen-XIaoShuo.COm
張小邪靜靜立在空中,手中青龍,同樣靜靜的抵在了北涼王世子的喉頭。
一股淡淡的青芒流轉,帶著絲許肅殺之意,讓這位入了道空巔峰被譽為北涼千年難得一出的**才徹徹底底變了色。
之前的跋扈換上了驚恐。
北涼城中,就算北涼王段遠,自己的老爹,昔年對自己動手,也不過是偶爾提棍敲腿罷了。
可這一次,居然被人以劍鋒抵喉頭。
而持著青龍劍的青年,當真敢殺他。張小邪這一縷殺機,讓這位平日裏鍾鳴鼎食跋扈到極致的北涼王世子一時間徹底慌亂。
“手下留人。”
一道聲音從城門之中傳了出來。
聲音低沉有力,鏗鏘若金鐵交鳴。
隨著聲浪,一道身披粗麻布衣的老頭策馬而來。
“見過大將軍。”
“見過北涼王。”
......
聲浪如潮,一波蓋過一波。
千名黑甲士,在看到策馬而來的老人瞬間,同時單膝跪地,舉長戈長矛,麵色肅穆隱隱透著一絲激動之色。
旱魃以及世子殿下身側的幾名高手同樣單膝跪地帶著肅穆。
老人策馬而下,一步入人群。
黑甲如潮朝兩側分開,給這位透著滄桑的老人讓路。
老人徒步,走到了寶馬神駒之下,抬頭看著空中青年。
“豎子無禮,還請閣下手下留情。”
老人緩緩開口。聲音之中透金石。
張小邪同樣看著身下老人。
北涼大將軍,北涼王段遠,就是眼前略顯佝僂的老人。老人算不得魁梧。卻自有一股淡淡的威壓自低矮的身軀之中傳出。麵容滄桑,但雙眸如鷹。
傳聞北涼王昔年曾經單身赴北莽,取了當時打算襲取北涼的北莽大將軍,回來後便徹徹底底贏得了三軍敬重。這些年勵新圖智,整頓北涼軍馬,將昔日遇到北莽大軍過荒漠,便關閉城門死守的北涼軍徹底打造成了一個甚至有勇氣過沙海襲北莽的精銳之師。
這就是這位年過六旬老人的功勞。
老人身形確實佝僂。卻透著堅毅之氣。隻可惜,北涼出了一個如此跋扈的世子。
張小邪終究收了劍,但還是當著千名黑甲以及段遠的麵。在段峰臉上劃了一道。
劍氣縱橫,一道出精血。
老人短須無風自動,體內氣勢緩緩升騰,但依舊一動不動。
段峰似乎顫了一下。麵無血色。感覺到張小邪並沒有殺他時,這才鬆了口氣。
收劍退步,張小邪朝著老人遙遙屈身。
北涼王世子跋扈荒**,可這位老人卻值得他尊敬。
張小邪轉身而去,青龍歸劍鞘,王青鳥抱劍一言不發,隻是拿出一方錦帕,將劍身的一絲血漬擦拭的幹幹淨淨。
三人離去。兩隻赤狼再度化為尺許大小,一前一後。宛若小狗。
所有人沒在敢阻攔,或者說,沒有北涼王的吩咐,無人敢阻攔。更多的是,沒人願意攔。
先前一劍驚世,誰又眼瞎看不見?連旱魃將軍都被人一劍斷刀打退,更敢當著北涼王的麵,提劍在北涼王世子臉上刻了一道,這等氣勢,不說北涼,就算整個九州,又有多少人有?
北涼王自始至終沒再看段峰一眼,而是目送三人兩狼入城。
等到徹底看不到二人身影,才悠悠歎了口氣。
“爹,你怎麽不殺他?”
入了武道巔峰的段峰在段遠麵前收了跋扈,流露一絲悍然神色,摸了摸臉上血跡,咬了咬牙,死死盯著離去身影。
啪的一聲脆響。
北涼王轉身扇了段峰一記耳光。
段峰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從未打過自己嘴巴的段遠,這一次居然當著軍卒的麵,當著屬下的麵,毫不猶豫打了自己一耳光。
五指掌印比一道血痕來的還要清楚閃亮。
他叫了一聲爹。
北涼王深深歎了口氣,似乎又想起了那一道青光之劍的肅殺。
一年前的中州城,那一劍,這天下,又有多少人不知道?就算一年過去了,可誰有能真正忘了那一劍?
他冷冷盯著段峰道:“這段時間,你給我老實點。”
北涼王說完轉身上馬,飛奔入城內,隻留下一道愣在原地的北涼王世子。
“世子殿下,現在怎麽辦?”
旱魃終究是第一流的人物,轉瞬之間已經恢複了如初神色,恭敬的看著麵帶五指紅印的段峰。
“給我 查,我非要查出來此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段峰咬牙切齒,摸了摸火熱臉頰,眼眸之中透著陰寒冷冽。
旱魃皺眉,朝著策馬而去的北涼王道:“可是將軍那邊....”
“不要管他,出了事,我負責。一旦查清楚,便立刻出動十二軍刺,這個麵子,我一定要找回來。”
段峰冷哼一聲,旱魃聞言麵色一驚道:“十二軍刺,屬下無權動用。”
十二軍刺,乃是整個北涼軍中精銳所在,負責暗殺任務,皆是第一流的殺手,歸四大天王將領中的天王將鐵手負責。就算其他三大天王將,同樣無權調用,更何況他隻是八大金剛將的最後一將?
“此事你無需擔心,我會搞定。”
段峰說完,翻身上神駒。旱魃應了一聲,同樣躬身上馬。沒了赤狼王的妖王氣息,千匹駿馬再度恢複神采,隨著段峰浩浩湯湯出城門。
高大巍峨的城門之上,一襲紅袍婉然一笑。
他,依舊沒變。
......
“公子,那北涼王世子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人,你又在他臉上刺了青,他惱羞成怒之下,會不會在城內對付我們?”
緩步入城,王青鳥略帶一絲擔憂,看了看身側氣定神閑的張小邪。
張小邪看似溫文爾雅,可卻透著絲絲帝王霸氣。
“他若收手便了,若不收手,下一次,可不是刺青那麽簡單了。”
張小邪毫不介意一笑。
北涼城中,除了那略顯駝背的老頭,自己忌憚幾分,還當真沒誰能危及到自己。王青鳥點了點頭,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話。
但有張小邪在,有這把青龍劍在,便是跟著公子走遍天下,又有誰能奈何得了?
她不禁微微一笑。
“對了,晴川你什麽時候將你那套掌法寫下來告訴我。”
沒察覺到身側女子的思緒變化,張小邪轉頭朝著身後空氣低喃一聲。
空氣之中似乎產生一絲波動,接著一僵,一道略透著冷漠的聲音傳出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的掌法欠缺了些必殺力量,日後入北莽,危機重重,到時候萬一我顧及不到青鳥,你也可更好的保護她。”
張小邪莞爾一笑,似乎對這位還沒現身的女殺手無可奈何。
腦海之中,卻沒由來想起了趙靈兒。
昔年對那位冷冰冰的仙宮聖女,還不是同樣素手無策?可惜麵紗之下那張絕世容顏,早就徹徹底底刻在了心頭,這一輩子,怕是也忘不掉。等此間事了,是不是該去一趟朱雀宮,看一看她了?
晴川終究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便再度一言不發。
三人兩狼回到酒樓,整個北涼城內已經將北城門那邊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老李頭迎了二人入單間,酒席之上不免透著幾分歡喜。
他說,晌午時分,有人一劍在北涼王世子臉上刺了青,而且是當著千名甲士,當著北涼王的麵刺青,結果從容而走,無人阻攔。
此人霸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