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宮深處,崔白諱一步跪石階,麵朝那一襲華貴衣衫。wWW,QuAnBen-XIaoShuo,cOM

夜色之下,李無疆方正麵容略顯滄桑,朝著身前男子擺了擺手道:“不必多禮。”

崔白諱恭謹起身。

麵對這位中州第一人甚至是九州第一人的人皇,就算入了三品傳奇又如何?

“崔白諱,你入帝宮,有多久了?”

“臣入帝宮,整整三十年。”

崔白諱一字一頓,聲出清然。

“三十年了....”

李無疆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風輕雲淡的麵色仰望帝宮之中磅礴建築,一時間失了神。台階之下崔白諱一動不動,雖然不明白李無疆不明不白問出這麽一句話,但作為臣子,沒必要去問個明明白白。

良久,李無疆才從失神中收回,朝著崔白諱道:“你入帝宮三十年,為帝宮盡心盡力。如今有一人,需要你動手,不知道你可願意?”

崔白諱身形再度躬身:“請殿下明言,臣雖死不辭。”

“龍虎山,張小邪。”

李無疆緩緩吐出六個字,凝神盯著崔白諱。

龍虎山,張小邪,六字如劍,狠狠紮進了崔白諱的神通之中。崔白諱一時間身形一僵麵容微變。

“怎麽,你不願意?”

李無疆帝王之氣緩緩顯露。

“臣不敢。”

崔白諱終究是第一流的武夫,神色變幻不過轉瞬之間。便再度恢複如初。

“這兩日,我要見他人頭,你下去吧。”

李無疆揮了揮手。

崔白諱躬身欲退。皺著濃眉終究回身跪拜道:“臣不明白,殿下緣何要殺張小邪?”

他確確實實不明白。

那人不辭千裏護送李清檀入中州,雙指一大蘸為李家王朝贏了三道,這位九五之尊憑什麽要殺這位功臣?

“你不需要明白,我隻需要見人頭。”

李無疆身形不動,帝王之氣更盛。

崔白諱確實不敢再問,神色凝重一步退開。

崔白諱離開之後。許白眉從一側緩步走了過來。

“殿下,聽護衛說,這崔白諱和張小邪關係不淺。在來中州路上,還曾負荊請罪。讓他去殺張小邪,恐怕....。”

許白眉輕輕皺眉頭。

“你說他不會殺張小邪?”

李無疆神色不變盯著許白眉。許白眉點了點頭。

“哈哈,白眉啊。你擔心的。我都知曉。不過我帝宮之內,容不得人藏有私情。崔白諱雖說是我父親昔年一手扶植,但如今任大內統領,便歸我管轄。讓他殺人,便是試試他到底對我有多忠心。”

“殿下高見。”

許白眉點了點頭。

“傳我之令,明日讓大內高手盡數出動,監控張小邪一舉一動,若崔白諱不動手。便讓其他人動手。”

李無疆開口起身,一對龍珠在手心之中悄然碎裂化齏粉。隨著夜風消散。

許白眉躬身不語,直到李無疆離開之後,才緩緩歎了口氣。

身懷龍氣入中州,這一入,便當真走不了?二十年前老師和師叔說了句真龍,結果惹來龍顏大怒大下殺手。如今真龍來了,自己該不該告訴人皇,真龍留不住,還得損龍脈?

他最終搖了搖頭,豎儒眼中生冷笑。

楚涼雪一死,總歸要讓自己這個做弟子的做些什麽,讓他老人家在九幽之下也好安心不是?

......

張小邪拉著王青鳥上了城外一座小山頭。中州城內畢竟禁武,教王青鳥怕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外頭則沒那麽多框框條條,安生的很。

“天道大抵求個劍心,以心入劍,便能和劍相通,就好像以心人帖,可出神韻,道理都是這個道理,就看你明白不明白。”

張小邪單指扣青龍,麵如秋水沉下心,跟著王青鳥身側有幾日的青龍劍和自己心靈依舊相通,遙遙指山頭青翠草木,淡淡一揮。

一股靈壓轟然出青龍。

山頭青木齊根斷。

王青鳥柳眉兒微微一挑,眼眸一眨不眨靜靜看著張小邪,五指微微張開,學著張小邪那般緩緩揮動。

“試試 ?”

張小邪微微一笑,將青龍遞給王青鳥。

山頭除了二人,不遠處還坐著女殺手。

晴川始終套著這身漆黑如墨的勁裝,在黑夜之中若不仔細觀察,當真很難發現。似乎察覺到張小邪目光,晴川立刻麵色一緊,但終究沒如先前一般出雙掌。

王青鳥已經徹徹底底和她道明張小邪身份。

就算灌輸了太多殺手道理的晴川對於從小形影不離的王青鳥依舊相信的很。

王青鳥抱青龍。

幾日以青龍劃青磚,雖說沒劃出名堂,但終究和青龍有了幾絲聯係。抱劍摸劍柄,學著張小邪那般,凝神看遠山,卯足力氣豎起青龍。

王青鳥深吸口氣,緩緩搖青龍。青龍劍中有青芒,但並沒有如張小邪那般得心應受到一擊就中。

“以心入劍,大抵一夜可觸摸一絲劍心劍道。”

張小邪伸臂做示範。

王青鳥抿起雙唇,雙眸一動不動,張小邪怎麽做,他就怎麽做。依葫蘆畫瓢不難,可難的是畫不出葫蘆瓢中的一絲真髓。

遠山青翠依舊一動不動。

王青鳥神色如初,一股倔強湧上心頭,不停抱劍出劍。

如此反複,直到夜深人靜,王青鳥依舊沒能夠揮出一道青龍劍意,折掉遠山青翠,反倒是長時間伸臂提劍,肩頭酸痛一片,全身一片濕透,近乎連握住青龍的力氣都完全消失,但仍舊要緊牙關,一副今夜不眠也要出劍意的打算。

“還能揮動幾劍?”

一旁張小邪似乎有了幾分困意,朝著王青鳥瞥了一眼道。

王青鳥麵色蒼白一片,實實在在拎不起劍,朝著張小邪恭敬道:“公子,你先回去,我再練會。”

對於王青鳥的畢恭畢敬,張小邪絲毫沒有辦法,聞言聳聳肩苦笑道:“今日怕是出不了劍意,明日再來罷了,畢竟練劍如練字,急不得也急不來。”

王青鳥固執己見搖了搖頭,抱劍身軀隻打晃。

張小邪輕輕歎了一聲,徒步上前,伸出繡袍,輕輕擦拭王青鳥額頭清汗道:“既然你要練,那我陪著便是。”

王青鳥眼中閃過一絲淚光,朝著張小邪躬身,便再度指蒼翠。

這一夜,張小邪不眠,王青鳥練劍到天明。直到第二日一早,也沒能夠練出一絲劍意,卻越發純熟的操著青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