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邪回到小院,天還沒徹底昏黑,推開門,隻見王青鳥依舊在提劍劃青磚。WWw!QUanbEn-xIAoShUo!Com本想過去看一番王青鳥有何長進,不曾想,剛剛踏進一步,陡然感受到一股殺機,青龍咆哮不止。

有殺手。

張小邪麵色豁然一變,第一感覺從腦海中蹦出殺手二字。

昔日被殺手樓王人屠三番兩次截殺,早就對殺手殺意產生了一種近乎抗性。

確確實實有殺手。

幾乎是在張小邪退一步出遠門,迎麵陡然出現一道黑影。

黑影出雙掌。

掌勁綿綿藏針。

因為太過突然,力量自然強到了極致。

好熟悉的黑影,好熟悉的雙掌。

張小邪突然間抿嘴,素冷化愕然,在退出一步的同時,雙手火焰悄然動,將無盡殺意盡數當下。

“晴川,休要對公子無禮。”

提劍當筆寫字的王青鳥終究被這兩股絕強靈壓驚動,抬頭瞬間麵色一變,急忙出聲喝止。

原本殺意洶湧的黑衣在聽到王青鳥聲音瞬間,立刻翻身而退,速度快到了極致。

果然是那位第一流的殺手。

張小邪挑眉收掌。

眼前黑衣人身形嬌弱,不是那日在中州城頭出手襲擊李清檀車廂的殺手又是誰?

沒想到此女當日被自己一劍化大潮困住,這會徑直尋到自己院落來。

黑衣女子躬身立在王青鳥身後,雙眸冰冷死死盯著張小邪。似乎隻要張小邪一有異動,哪怕王青鳥開口,同樣要出掌。

“青鳥。她是?”

張小邪撫掌淺笑,盯著此女淡淡開口。

黑衣女子咬嘴唇,雙眸殺意隱隱出現。那一日矮山上的一番輕薄,就算身為殺手,依舊無法忘掉。

“希望公子莫怪晴川,她也是以為公子是壞人。”

王青鳥提劍,麵色微微發白。朝著張小邪解釋一番。

張小邪終於知曉這個從未開口若啞巴,偏生天生第一流殺手氣質的女子來曆。

滄州王家秘密培養的一位超級殺手,晴川。不過半步傳奇的力量,和張小邪相仿,但一身暗殺隱匿技能實在強到了極致,比之殺手樓王人屠甚至還要高一籌。除了當年那位舞雙劍的孟三娘。又有幾個殺手能說穩穩壓此女一籌?

張小邪輕聲嘀咕一句晴川,問道:“青鳥,她是如何尋來?”

王青鳥朝著身後女子微微看了一眼,第一次流露一絲淡淡笑容。整個王家,無論王姓外姓,本以為隻剩下她一人從此孑然,何曾想這個許久不見的女子找了過來?

她輕聲道:“晴川昔年和我一起長大,伯父在我們身上中下連心環。隻要我們在,晴川便可以通過連心環尋找到我們位置。”

張小邪訝然點頭。不曾想這九州寶貝數不勝數,居然還有連心環這樣的逆天玩意。他轉頭,看著晴川道:“你入中州,有沒有被人察覺?”

晴川依舊流露一副警惕神色,就算王青鳥解釋一番,說是張小邪救了她一命,但她依舊對張小邪沒多少好感,但終究執拗不過王青鳥,搖了搖頭,冷冷開口道:“沒有。”

語氣冰冷,有著趙靈兒三分氣息的晴川連話說都和趙靈兒又幾分相似,張小邪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的摸了摸後腦勺道:“你什麽時候走?”

黑衣女殺手翻了張小邪,依舊搖頭道:“我不走。”

“這裏太過危險,你若不走,你這主子,便在這裏呆不久。”

張小邪不急不慢。本來一個王青鳥,便已經讓他有幾分頭疼,若再多個能殺人的第一流殺手,在這對王青鳥來說步步危機的中州,如何是好?

黑衣女殺手一言不發,身子微微一動,空氣若水,劃過一絲蕩漾,黑衣女殺手晴川已經徹徹底底從二人麵前消失。

張小邪不由得微微挑眉頭,體內青龍靈壓呼嘯出體,將整個院落之內包裹住,仍舊沒能夠察覺到晴川的思緒氣機。

好一個厲害的隱匿之術,殺手樓王人屠和她一比,怕是要差了一籌。無怪乎能夠隱身牆頭不被崔白諱發現,就算自己也不過是憑著青龍感受到一絲殺意,勉強覺得不對勁。

以她隱匿之術,隻要一直隱匿,這九州又有幾人能尋得到?

他深吸一口氣,眼前波紋湧動,黑衣緩緩出現。

晴川氣息冰冷,盯著張小邪道:“有人來,我就躲。”

“公子,晴川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也不希望她離開。”

王青鳥麵帶泫然,但依舊咬著牙麵帶堅毅。若張小邪當真不願晴川離開,她怕也不會太過堅持。

張小邪盯著青衣黑衣來回看了小半晌,最終無可奈何點了點頭,對著晴川道:“當日你在牆頭終究暴露過,中州城不比外麵,高手如雲不說,大內崔白諱崔統領和鞭神侯野蘇還見過你,你自己小心些。”

女殺手點了點頭,張小邪想了想,繼續道:“那日你出手,大抵是要殺李清檀。如今在中州,萬萬殺不得。”

女殺手似乎猶豫了片刻,再度點頭。殺李清檀,乃是王鳳桐之令。如今王鳳桐早就成了刀下亡魂,她自然也不必死守著不放,更何況還有個王青鳥在身邊?

張小邪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若這能躲能藏的女殺手當真撅著性子要殺李清檀,恐怕自己當真要頭疼到死,一步走到李清檀身側,麵帶一絲關心神色,朝著地麵青磚看了看。

王青鳥這一日時間恐怕全部花在了青龍劍上,整個院落地麵字跡縱橫,雖然依舊有幾分彎彎曲曲,但比之之前好了不知凡幾,甚至大抵有了一絲神韻。

王青鳥終究對筆墨一道有著極強的感悟,就算不懂武道又如何?

張小邪看字說話認真道:“青鳥,你想不想更進一步?”

王青鳥抱著青龍劍,連連點頭。

一日不停歇練字,可不就是求個長足進步,好親手提劍殺人?

“那你願不願意吃苦?”

張小邪再度開口。

王青鳥秀眉皺也不皺再度點頭。

張小邪這才點了點頭。

手無縛雞之力,能寫出一絲肅殺卻終究殺不了人。跟著自己若想殺人,必須入天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