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海域神壇?”

張小邪和薇兒的對話,似乎早就被屋內的趙靈兒聽個真切。wWW、QUanbEn-xIAoShUo、cOM此刻一動不動站在門口,雙眸朝著張小邪身後倒在地上的破舊木門看了一眼,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張小邪身上。

張小邪笑了笑,也沒解釋木門事情,而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帶你去。”

沉默良久,趙靈兒蓮步輕移,徑直出門。

薇兒急忙朝著張小邪使眼色。

張小邪感激的看了薇兒一眼,一步跟了過去。

“薇兒師姐,靈兒師姐居然會願意給那小子帶路?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出來了。”

“可不是麽,我可從沒見過靈兒師姐笑,剛剛看到這小子時,似乎笑了一下唉。”

“胡說,靈兒師姐沒笑,那小子隻是走了狗屎運。按照我的意思,這小子壞了我朱雀仙宮小院門,就應該好好教訓一下才對。”

“切,剛剛人家破門進來,也沒見你牛氣的上去,人家走了你才說這話。”

......

一群人嘰嘰喳喳甚至鬥起了嘴。

“都別吵了,今天的事情,誰也別和師傅說。好了,各自潛修去,雖然白帝城的比試我們不能參加,不過也不能夠耽誤修行,否則讓師傅知道,你們這一輩子也別想出山門。”

薇兒目送二人離去,見一幫師弟鬧個不停,當即柳眉一豎。眾人立刻閉嘴不語。四下散開。

出了遠門,迎麵幾簇蒼翠小草順著牆角一路搖擺不休,夾縫求生依舊不屈不饒。

張小邪和趙靈兒並肩而行。

趙靈兒帶著麵紗。麵頰輪廓若隱若現,此地清幽,倒也沒有出現人人觀望的事情。趙靈兒冷冰冰的不喜說話,張小邪心中有事也無心開口。兩人沉默趕路,徑直穿過大半個白帝城,最終出了城門,禦劍而行。

一把青龍劍。一把紫電青霜,同為神兵之首,劍芒湧動不相上下。因為是在城外。禦物而行的確實不再少數,但這兩把神兵實在太過耀眼,不少人留著口水直勾勾的盯著兩大神兵,反倒忽略了劍身上的兩人。

劍芒飛射。破空而起。

百裏路幾個呼吸的功夫已經遙遙在眼前。

“這裏就是淺海區域。距離海域神壇,還有一段距離。”

趙靈兒凝望一波浩淼淡淡開口。

張小邪點了點頭同樣看著茫茫海麵,自上而下依舊一望無際。以如今修為,禦劍而行自然不成問題,但東海海麵之上有著強烈的罡風,難以長時間飛行,到時候找不到落腳島嶼便會出現危機。而來上空飛行,難以正確把握方向。反倒耽誤時間。

張小邪尋了一隻小舟,兩人便直接乘著小舟入海。

兩人端坐船艙前頭。船隻前行,完全以靈氣禦動,速度自然不慢。

等到船隻遠離海岸之後,趙靈兒則掀開麵紗。一臉素容冷豔動人,張小邪不由得怦然心動。平心而論,趙靈兒能夠被天機閣排進第一美人,也絕非胡亂為之。這一張臉,確實當得上巧奪天工,實在讓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趙靈兒突然間朝著張小邪微微一笑。

張小邪沒由來悚然一驚,比看到趙靈兒怒火衝天麵色鐵青要殺人還要怕,屁股沒由來朝一邊挪了挪低歎說趙姑娘請自重。紅顏禍水自古不假,雖然昔日年少輕狂掀開冰山一角,那大抵歸結為好奇。如今趙靈兒主動揭開麵紗又這麽一笑,他總覺得有那麽幾分別扭。

趙靈兒神情不變略帶落寞苦澀一笑,轉頭看海。

海風習習,三千青絲隨風拂起,直接飄在了張小邪鼻際。

“張小邪,其實你若是死了,也挺好。”趙靈兒喃喃自語。

張小邪聞言神色一緊,剛要開口緩和一下氣氛,趙靈兒繼續道:“你願意聽我說說話麽?”

張小邪眉頭一皺,靜靜看著身邊女子,沒由來覺得一陣莫名傷感。他深吸一口氣道:“你說。”

趙靈兒撥弄額前青絲,神色依舊清寒,卻多了幾分莫名惆悵。她轉頭盯著張小邪,流露出張小邪從未見過的笑容。

那一年的火山下,那一推終究推進了心中。多少個夜晚,平穩如鏡的道心,竟也出了一絲裂痕,為了忘掉一個人,唯有拚命修煉,修煉。

可修為越高,那一絲列橫卻越發的大。

她眼角有淚珠。

“你若死了,我也就沒了牽掛。”

“以前從沒有人見過我麵紗下的麵容,你是第一個。你知道麽,當時我真的很想殺了你,可不知道為什麽,在火山中,我突然覺得你挺好。”

“後來疆神山中,你又救了我一命,我便發誓,隻要你不死,我就把這條命交給你。可我,終究做不到。”

趙靈兒說完,便再度遙望滄海。

麵對這突然起來的一襲帶著濃濃情緣的話語,張小邪一時間手足無措。

他裂開嘴一笑,撿起甲板上一顆幹涸的小海螺,隨手一拋,一道水花悄然起。

“趙姑娘實在太客氣了,順手救人乃是我輩該做的,這些談不上恩情,不必記掛心上。”

張小邪違心道。

趙靈兒神情不變,似乎並不在乎張小邪的回答,而是很認真的盯著張小邪:“你敢不敢闖一闖朱雀宮?然後帶我走?”

敢不敢闖朱雀宮,然後帶我走。

一句話靜靜回蕩耳邊,張小邪隻覺得一切變得有些不真實。

他伸手摸了摸身前。

趙靈兒一動不動,任由那一隻手靜靜的撫摸在臉頰之上。

張小邪倏然收手如遭電擊。

良久,才深吸一口氣。猛一點頭道:“你若願意,我敢。”

我敢。

兩個字,卻若千斤重。

趙靈兒突然間裂開嘴角。嫣然一笑。

那一笑,若青山雪蓮悄然綻放,美豔到了極致。

張小邪隻覺得呼吸困難,一動不動盯著此女。

一時間,整個世界,似乎隻剩下了這一對望的二人。

“小邪哥?”

遠方一道孤舟乘風破浪急速而行,船頭二人。正是蘇小黃和趙冷玄。蘇小黃似乎發現了甲板上的張小邪,大老遠拚命揮手大呼小邪哥。

“你怎麽來了,小邪哥?”

兩隻小舟還未徹底到一起。蘇小黃已經迫不及待踏浪而來。剛剛上了張小邪的小船,立刻朝著趙靈兒挑了挑眉笑了笑低喃一句豔福不淺果然不愧是我小邪哥。

趙靈兒帶上麵紗恢複如初。

張小邪無可奈何作勢欲踹。蘇小黃迅速閃開說踢不得,接著笑道:“今兒個和龍軒那家夥打了一場,他娘的。那家夥居然破了我的三大劍招。看來傳聞的並沒錯,他肯定得了劍尊的一尺劍意,否則不是我對手。”

麵對蘇小黃的老神在在,張小邪隻得點頭說不錯,等到小舟靠近,朝著趙冷玄點了點頭叫了句趙前輩算是打了招呼。趙冷玄愛理不理一翻眼,同樣點了點頭算是回禮,接著低聲說輸的一塌糊塗還敢有臉說。蘇小黃輕哼一聲說本來就是。談不上有臉沒臉,倒是可惜了三大劍招。

趙冷玄一時氣結幹脆一言不發。

張小邪自然知道趙冷玄恐怕是在諷刺蘇小黃。也並未接茬,任由師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鬥嘴,等到說完,這才朝著蘇小黃流露詢問。

蘇小黃將之前事情大抵講了一遍,獨獨和龍軒一戰一句話帶過,將自個青竹篙演化萬層浪說的異常玄乎。

“紫萱被你救下來了?”

等到蘇小黃說完,張小邪立刻流露一絲激動。蘇小黃聞言點了點頭說不是我救的,是師傅救的,這會在船艙睡覺呢。

張小邪縱身一跳上了趙冷玄的輕舟,朝著趙冷玄感激看了一眼,入了船艙。

小紫萱麵色紅潤,此刻正酣然入眠睡得不亦樂乎,顯然並不知曉外麵事情。

“別看了,這小丫頭受了驚嚇,讓他休息沒錯。”

趙冷玄不冷不熱的聲音從船艙外傳來。

張小邪點了點頭,伸出手朝著丫頭的小臉蛋摸了摸,心中總算鬆了口氣。若是紫萱當真出了點事情,就算和自己無關,恐怕也要愧疚一生。

離開船艙,發現趙靈兒依舊坐在船頭一動不動,至於蘇小黃,幹脆連一句話也不敢和趙靈兒說。

“小邪哥,你帶著那娘們,怎麽個回事?”

蘇小黃湊近張小邪,暗暗怒了努嘴。

“找龍軒,既然你救出了紫萱,那順便帶她回接仙樓,恐怕陳前輩已經急壞了。”

張小邪解釋一句道。

“找他做啥?給紫萱丫頭這口氣,我已經出了,你就不要再來一遍了。”

蘇小黃不明所以。因為趙冷玄的原因,龍軒很老實的沒有出手要紫萱,直接放棄離開。至於具體去向,他也懶得管。

“找他練練手,省的明兒個措手不及。”

張小邪瞎扯一句,跟著將海域神壇的事情講了一遍。蘇小黃聞言麵色一驚,說居然還有這麽個地方,問趙冷玄,趙冷玄同樣一無所知,自然惹來蘇小黃一陣冷諷,不過顯然習慣了蘇小黃,趙冷玄幹脆眯眼睛不說話。對於這一對活寶師徒,張小邪打心底佩服,關照幾句,打算直接離開。蘇小黃本來還想跟去,不過礙於紫萱還在船艙,隻得悻悻目送張小邪駛向深海。猶自感歎小邪哥豔福不淺,實在讓人羨慕。

趙冷玄自然罵一句出息,轉頭看海意興闌珊。那一年的船頭可不是同樣坐著兩個人,隻可惜一彈指,紅顏化骷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