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上的兩隻小舟隨波起伏不定,蘇小黃一根竹篙不出鞘卻出了劍意。wWw,QuANbEn-XiAoShUo,cOM

無上劍意洶湧澎湃,化作萬千劍流直奔龍軒。

略大一些的輕舟上連帶舵手全部跑進了船艙之內,生怕刀劍無眼一下子一刀一劍戳中自身,龍軒周身靈壓乍起,一道道青色真龍靈壓護住輕舟。

“我本不想動手,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護住輕舟後,龍軒握劍憑空起。

輕舟入水自動後退十數丈。

玄心劍劍光清寒若秋水,黃色劍芒所指直入蘇小黃。

那一道道宛若烏雲蓋頂的劍意和龍軒那一劍撞在一起。

轟。

一聲驚天響,一道水浪自兩人正中的茫茫海中倏然竄起,宛若長槍直插天際威勢逼人。

蘇小黃和龍軒同時退後三步,踏住浪花穩住身形。

“一招接一招,隻求劍心。”

已經恢複尋常身姿的趙冷玄看似無心實則有意提點一句。

蘇小黃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再度攪動竹篙。

道道肅殺淩空而起,數十道水浪跟著被長篙攪起,朝著龍軒飛射而去。

“好劍。”

感受到濃烈肅殺劍意的龍軒看著竹篙說了句好劍,看似荒誕不經卻一語中的。

單憑著一竹篙的無上劍意,就算麵對天下一等一的神兵仙劍,何所懼?

他深吸一口氣,冷眸一笑。體內一股靈壓陡然變得銳利無比,若刀鋒。他衣衫隨著海風獵獵作響,海風如刀割人麵。但在其周身自動分開。

一股浩渺肅殺劍意自龍軒身體之內突然出現。

玄心劍劍身顫動劍芒熾烈,黃色光芒直接將整個人映個通透。

疆神山一日得劍尊一尺劍意,僅僅一尺劍意,便足以讓整個人實力更上一層樓。這是他得到劍尊劍意第二次祭用。

第一次是在疆神山水域神宮之中,奪取之時一劍殺了**道空三品高手,驚退傳奇一品境的散修人物。

這一次,卻是麵對蘇小黃那連綿不絕的一劍。

“好劍。”

蘇小黃同樣讚了一句。隔著不遠的烏蓬小舟絲毫不受兩大高手對戰影響,半躺著的趙冷玄雙眸暴睜口中低喃,雙手如鉤暗暗抓船舷。

一竹篙一把劍。第二度相撞。

轟一聲。

水浪滔天,以二人為中心,整個海麵上完全被道道水浪所遮蓋。

一道灰袍身影自水浪中狼狽退出,一身水霧麵色蒼白。罵了句賊他娘的厲害。跟著再度一頭紮進水浪之中。

自認為學了趙冷玄一把劍,足可立足九州,至少在劍道一脈能匹敵的,絕對不多。可他娘的誰想到這一次居然碰到了一個硬茬,一把劍能夠完敗自己一式風雷激蕩一招霹靂無敵。

竹篙揮動清影不絕,道道劍芒肅殺銳利。

第三招絕世好劍得了皮毛終究劍威無比,和龍軒玄心劍中一尺浩渺劍意暗暗叫板誰也不服誰。

兩道身影在水浪中衝來衝去,不時傳出鬼哭狼嚎之聲。聽得老神劍皺眉暗罵豎子不可教。另一側的輕舟幾人幹脆縮在船艙發抖,這個等級的肅殺絕非他們所能夠承受。若非龍軒先前布下一道青龍真氣,恐怕小舟也要直接碎裂。

蘇小黃從出竹篙到現在一直處於頹勢,被龍軒玄心劍打的近乎抱頭鼠竄,但龍軒終究是有所忌憚,並未發全力。蘇小黃則是倔強到底,竹篙攪動不服輸。

兩人交纏不休。

烏蓬小舟的趙冷玄一腳踏出若蒼鷹,一個呼吸已經破開青龍真氣直接站在了大舟甲板上。裏麵幾人麵色倏然一變,押著紫萱的兩人同時起身。

趙冷玄一言不發體內靈壓瘋狂湧出跟著一指點出。

兩人身形如遭電擊一動不動滿臉驚恐。剩下的舵手和兩大高手麵麵相覷最終老老實實蹲在一邊一言不發。這老頭的修為實在是生怕僅見,找死也泛不著在茫茫海中。

趙冷玄直接拉起小紫萱,腳步一彈已經飛身入大海,再一點已經入了烏蓬小舟恢複慵懶神色。

等到趙冷玄離開,船艙幾人額頭背後已經一片淋漓,被趙冷玄以靈壓鎮住的兩人陡然直挺挺倒在船艙睜開眼睛罵了句邪乎,然後直奔甲板看大海。

大海水浪滔天,二人已經打到了關緊處。

蘇小黃一直大罵不休,青竹篙篙篙有劍意。但終究在境界上差了一籌,對方又擁有劍尊劍意,最終被人一劍劈的灰頭土臉墜入大海,火燒眉毛一般立刻彈射而起揮動竹篙。

龍軒麵色清冷小心防範,結果接下來一幕直接讓這位入了一流高手的高手目瞪口呆。

蘇小黃看了一眼說了句不打了,然後一個招呼不打扛著竹篙如飛一般直接踏浪回到孤舟上。

那一刻,白帝城中蘇小黃一掌轟開一道古舊大門踏出一步厲喝一聲龍軒何在。

巨大院落之內不過三五道青年高手身影,感受到眼前青年怒火熏天,不由自主紛紛後退一步。但反應過來後立刻同時跨前一步麵帶怒意。

“你是什麽人,敢來這裏撒野?”

木門被人強行轟開,一道白袍女子立刻走了過來,麵容清秀略帶怒意。四大聖門所坐落的清雅之地,整個白帝城人誰不知道,一般人躲閃不及,沒想到居然有人硬闖。

“是你,張小邪?薇兒師姐,就是他殺了火神宗的東皇羽和赤焰門的江昊天,還從裘百丈手中過了一招。”

白衣女子身後一名眉清目秀的青年伸出頭一指張小邪,麵色大變透著驚恐。

昨日那一戰殺了江昊天,有幸一見。沒想到時隔一日居然直接闖進了聖門門檻。

“你就是張小邪?”

白衣女子聞言神色微微一愣。同樣,院落內的幾道身影麵色紛紛一變小心翼翼。聖門弟子極少出世走動,這幾人大抵是從小在山門長大不經世事,傳聞這一位殺人不眨眼當真絕世魔頭,早就惹下了不少仇怨,眼見殺氣磅礴過來,若是一不小心殺錯人,那就得不償失。

“不錯,龍軒在哪裏?”

麵對這一位看上去頗有幾分姿色的女子,張小邪口氣不免溫柔了幾分。

“龍軒師兄乃是青龍門弟子,他們的清修小院在對麵。”

叫做薇兒的女子指了指對麵,神色之中流露一絲古怪,顯然並不明白這位的來意。

張小邪神情頓時一僵,順著白衣女子的手指方向朝後撇了撇,隻見在對麵同樣有一道不大不小的院落,門扉緊閉一片荒蕪。

居然走錯地了。

張小邪立刻撓了撓頭,一臉肅殺化作一絲尷尬,幸虧昔年和蘇小黃混跡久了,自認為皮粗肉糙,再抬頭已經恢複如初神色嘿嘿一笑歉然道:“不好意思,這裏是?”

“朱雀仙宮。”

薇兒身後的小弟子立刻探出頭截口道。

張小邪心頭一挑,沒由來想起趙靈兒身影。他一拱拳說實在對不住,這門等會我讓人送錢來修繕。

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

薇兒秀美微微一皺。

“還有事?”

張小邪轉頭看了此女一眼。

“龍軒師兄今早已經出海,前往海域神壇,你找不到他的。而且青曇師叔脾性暴躁,若是你打破了他們小院的門,恐怕就不會有這般待遇了。”

“海域神壇?”

張小邪臉色微微一燙,不著痕跡轉過話題麵帶疑惑。

“不錯,距離白帝城百裏外的淺海區有一處神壇,隱藏在霧霾之內,傳聞有一盞神燈,每年七月初神燈自動亮起,誰得到那一縷燈光,就可以得到神燈傳承。不過這說法也隻有我們四大聖山的人知曉,張師弟不知道並不為怪。倒是張公子這麽著急找青龍門龍師兄,究竟為了什麽事情?”

薇兒笑意不變解釋一句。

張小邪點了點頭。

海域神壇,他確實聞所未聞。若非人家提醒,恐怕今天不但撲了個空,還要徹底和青龍門鬧翻。到時候人家那位大能一巴掌,當真能夠滅了自己。暗暗慶幸之餘,對於這個朱雀仙宮的女子越發多了幾分好感道。但一提起龍軒,當即多了一層火氣道:“此人打傷我兄弟,強行擄走我一個朋友,此事我想讓青龍門給我個交代。”“原來如此,不過青曇師叔極為護短,此事恐怕你沒有必要找他了。”

薇兒指了指對麵略帶一絲擔憂。

張小邪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此刻當務之急是找到龍軒,若和青曇那家夥絮絮叨叨,恐怕還真說不好。念頭一轉,想到了魏白宗。自己不夠資格找青曇,魏白宗總該夠了吧?

“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薇兒姑娘,可願意帶我前往海域神壇?”

“這個恐怕不成,家師有令,不許我等隨意進出白帝城。”

薇兒眉頭微微蹙起。

見此女不似說假話,張小邪略帶失望,剛要告辭,薇兒翩然一笑走近一指小院某間道:“家師倒是不曾禁止靈兒師妹。”

薇兒話音剛落,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襲白衣如雪,靜靜立在房門之前,雙眸若秋水,卻透著絲絲冰寒。朱雀宮幾名弟子立刻靜若寒蟬個忙個事,顯然對這位異常的忌憚,唯獨薇兒笑了笑並不擔心。

看到此女,張小邪不由得苦苦一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