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智光說的就是他的初衷。他如果是愛錢,早有花不完的錢財。他的思想就是,作為一個人,可以有缺點,但總是得發點光,散點熱。雖然前途艱難,但能做多少就算多少。
他認為,發展工、農、商是是重點。其中階級矛盾自然也多,但是如果能引導的好,也是能互利互惠的。由於工商的發展,人均耕地麵積提高,糧食價格上漲,這對各方麵都是有一定的好處。即使是地主階級也有很多選擇,可以把田地賣給官府,投資商業,可以分包,保證收成。可以雇人耕種,畢竟糧價隻會高不會低。而常智光的識字政策,恰巧也滿足了地主們的雇工來源,一些難民甚至比原先的長工更勤勞,更廉價。現在普遍的契約就是,在xx家當長工兩年,xx家負責其兩年內學習千字。這是福利措施,因為外地民眾非特許是沒有資格上安國學堂的。
距離第一屆安國全民運動會、商務交流會、萬物博覽會開幕式隻有三天時間了。運動員們統一被安排在城外,安國第一時間就去邊關采購了百來套帳篷,由西軍運動員一起押運回來。主體育場設置在南門小亞灣村,那邊原本是良田,衙門出麵買了,純露天性質,平整一下就可以使用,常智光就取名本次運動會叫“亞運會”。商務交流會設置在了廣田街安國商業協會,就叫“廣交會”。至於博覽會則就是一些虛名,隻有安國人參展。時間倉促,即使安國再有財力,也無法在古代不發達的交通情況之下,將所需配備齊全。
而另外一方麵京城朱玉沒有跟隨鑾駕,而是和十幾名內衛,還有小青微服乘轎到達安國。一到東門就被一名衙役攔截了下來。衙役問:“幾位是參賽、參商還是參觀?”內衛問道:“這有什麽說法?”“參賽的東門進,參商和參觀的西門進。”“我們參賽,這是憑證。”
衙役接過來一看心中一驚,竟然是大內開出來的憑證。這要參加比賽,必須有官府開出來的憑證,上麵寫運動員幾人是誰,還有隨隊的有誰。衙役雙手遞回憑證。“我們走!”“慢!”衙役道:“對不起各位大人,上麵有令,安國縣內不許乘轎,不遠處有驛站,你們可以把轎子存放在驛站處。”
“大膽!”內衛怒道:“這可是兩位郡主。”“我這要放轎子進去才叫大膽。”衙役脾氣很好解釋道:“安國縣小,人員擁擠。衙門已經責令,即使婚嫁,也不許在這幾天內乘坐花轎。”“算了,落轎!”朱玉說了一聲,轎子放下,朱玉走出來道:“把轎子送到驛站去。”“是!”
衙役一邊熱心道:“各位郡主、大人可以直接去南門運動員接待處報到,他們會引領你們去住的地方。地小人多,有什麽得罪之處,還請大家擔待。”三名內衛開路,朱玉和小青中間而行。一進東門就知道衙役不是扯淡,整個東街交通擁擠。五米寬的道路本很通暢,但幾步遠就有一個兩米寬的台子搭建。
“安國七彩琉璃瓦,磚頭的價格,皇家的質量。”“瞧一瞧,安國服飾鄭重展現今年的流行服飾。”瓦台的前麵,左右兩邊各有一米寬的長台。左台為男,右台為女,十幾名俊秀的青年男女各自穿個不一樣的服裝在台上站立走秀。小青指一套白領短裙裝喜道:“姐姐你看那件衣服。”朱玉點頭:“還不錯,過去看看。”
“哎呀,這兩位娘子有眼光,這套衣服名曰夏涼。”一名夥計接待過來介紹道:“這套衣服乃是本縣常大人親自設計春韻、夏涼、秋思、冬馨中的一款。作料我就不多說了,當說這款式,趙信大人說了,乃是取‘半抱琵琶半遮麵’的詩句,看上去莊重,但又保留女性的誘惑力。再搭配一條專門的**緊身褲,絕對極品。”
“他倒有這閑功夫。”朱玉輕輕一笑道:“幫我各拿一款。”“各一款?”夥計一楞忙道:“娘子,這春韻和秋思已經訂到了十天後,就是夏涼你需要,也得五天後才有貨取。”
這時候一女子走過來道:“小柴,幫我做兩套大紅夏涼,回頭送貨過來給你錢。”“先生好。”小柴忙哈腰:“是您大婚用的吧?不敢要錢,明天我就給您送過去。”
朱玉見那女子走後不滿問:“不是要五天嗎?”夥計解釋:“您不知道,她是光明報的總編,不僅是我,也是我們掌櫃的先生。原本是五月就大婚,但縣中事情多多,什麽古格剛完,公主又要調任大人。好容易平息下來了,常大人這邊又搞運動會。所以請您見涼,總得給人家先補上活才成。”
小青在朱玉耳邊道:“姐姐算了,了不起讓常智光給我們專門設計幾套。大家都穿,豈不是撞衫了?”“也對!那算了,夥計,我們再看看。”“好咧,對不住,您慢走。”
“安國金器旗艦店,足金的分量,前衛的款式……”小青問道:“那誰,什麽叫旗艦店?”“回娘子的話。”一女夥計道:“常大人說所謂旗艦店就是龍頭。我們金店在保定和東京都有分店,他們就隻能叫安國金器京城分店了。”小青問:“這是什麽?”
“這叫頭環,是我們常大人設計的,我給你戴上試試。”女夥計拿起純銀打造的頭環給小青戴上,然後拿了銅鏡給小青一看。小青看鏡中人喜道:“老板來一個。”“好咧!娘子再看看,還有純金手鏈,細而不俗。”“姐姐,你也來看看。”小青招呼。進入金店轉了半個時辰,一名內衛才提了一小包出來,身後女夥計很客氣道:“慢走,明天再來啊。”
“三彩胭脂,紫色高貴淡雅。紅色怡彩照人。橘紅可愛純真。”朱玉湊近問:“這東西是不是又是常大人設計的?”“也有點關係。常大人說,別老是紅紅紅的,能不能有點創意。滿大街女人的嘴唇都是紅的,猴屁股也是紅的,紅燒肉也是紅的。於是我們掌櫃苦思冥想終於是弄出了其他好看的顏色。這紫色前個月已經在保定銷售,而這橘紅可是新品。兩位要不要試下?”“好,試試。”
“貂皮批肩……”夥計還沒吆喝,小青腦袋就伸過來問:“這貂皮是不是你們常大人弄出來的?”夥計如同看白癡一樣看小青許久後才回答:“貂皮是從貂身上弄出來的。”“哈哈!”朱玉捂嘴忍不住笑起來。“討厭了。”小青臉刷的通紅。朱玉邊笑邊道:“要了,兩件!”
而後還有女式小皮靴,各式洗發水,皮膚保養品等等。隻一個東街所購買的東西,就得兩名內衛來提。最後一名內衛實在忍不住提醒道:“官家,我們是來查訪的。”朱玉一楞,對哦,竟然把自己來安國的目的給忘了。自己可不是來購物的,而是來查訪常智光的所作所為。朱玉看下日頭,已近中午吩咐道:“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一內衛回答:“剛卑職一路走來,發現但凡是酒樓飯莊基本都滿了,不如找家民居,給些銀錢,又可住宿又可吃飯。”“你安排吧。”“是!”
接待朱玉的是一名中年婦女。據她說,她的男人是民窯的小工頭,兩個兒子,一個被派到了定州縣安國錢莊當監督,另外一個現在去了唐州當記者。這幾天都沒人在,所以家裏也寬敞。內衛為了低調,送上了十貫錢當茶資,中年婦女也不扭捏,收了下來。隻不過朱玉卻被自己問的第一個問題弄紅了臉,她的問題是:“不知大嫂收入如何。”
中年婦女一回答,朱玉險些給內衛一巴掌。這一家子一個月收入竟然快兩百貫錢,這十貫茶資給的太丟人了。中年婦女明白,笑著解釋:“你們是第一次來安國吧?在安國,這一個普通的工人工錢是兩貫,技術工是二十貫。管理工就高了,你看我外子和大兒子,每人都有近五十貫。”
朱玉倒是新奇:“那你家收入是安國一等一的吧?”“才不是呢,你就看我外子的掌櫃。當說燒的瓦,從低檔到高檔都有,批量生產成本低,把縣外民窯都擠垮了,現在保定五縣還有京城,除了京城小部分市場外,其他用的全是安國民窯的瓦。質量好,冰雹都砸不壞。再加現在擴建新城,需要的磚瓦多,窯子忙乎著呢。你看,都快開運動會了也沒辦法回來。”
朱玉道:“你說擠垮是怎麽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