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馬的古格不說話,丟人啊,十幾個騎兵變成了步兵,灰頭土臉仰頭看人家趾高氣揚。要說常智光這話,古格倒是已經信了三分。“再讓你看看我們都還有些什麽武器。”小常智光揮手,一個衙役點燃了火藥包扔下城去。“轟”的一聲,而後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過後,東門的兩扇城門“呀”的一聲終於倒塌在地。
常智光解釋道:“火藥包內有各種鋼珠鐵片,爆炸之後,所有鐵器飛射,比箭速快三倍有餘,加上火藥包震殺力,輕鬆弄塌一麵城門,對了,你應該知道城門的結實程度吧?就算是數騎擂木衝擊,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撞開的,繼續!”
兩名衙役搬起兩壇酒砸了下去,酒遇到正在燃燒的火苗後,熊熊燃燒,組成了一道火牆。常智光道:“這酒安國每日可生產五百壇,而今儲備一千九百壇,火藥包儲備三千七百斤,地雷包不計其數,難道你真想讓你的弟兄來試試這鬼神皆怕的東西嗎?。
“上!”彭子晨一揮手,四十名衙役立刻出現在城牆,幾乎在一瞬間,四十枝弩箭整齊插在古格麵前,大半沒入土中。彭子晨道:“昨夜共生產手弩一百二十把,其中帶火藥的箭枝六百枝。”有前途,都在背後加了零。
常智光問:“古格,這難道還不算有誠意?如果你非要強攻,魚死還是網破,是不是還要斟酌一下?”“聖旨到!”一名太監打扮的人走上城牆,拿出聖旨喊道:“茲赦免古格一幹人等,先鋒使古格加授武德大夫、楚州安撫使,兼兵馬都總管。”“停!扶公公下去歇息。”常智光道:“他有沒姿格接這道聖旨還是未知數呢?”古格道:“暫且等等,我和一幹兄弟先行商量一下。”說完,奔跑回去。
馬跑光了,這回是走回去還是跑回去呢?古格感覺自己丟死人了。“我知道安國縣進了大量的火藥,我們在平陽的時候不是拿了兩名保定的官差,就是為調配火藥到安國的嗎?”一名頭領道。另一頭領道:“看這鳥官的模樣,別說我們不稀罕,即使稀罕那聖旨,似乎也得打敗他,否則寧死不讓。”
“大哥,你說怎麽幹我們就怎麽幹!”另另一首領道。“剛才大家也看見了,那火藥之力,確實不是人所能企及,城門有多堅固你們不會不知道,一個火藥包就整塌了。即使我們和他們混戰一起,讓他們不能使用火藥,但人家有手弩,我看就算是能打下安國,咱兄弟們也要死傷慘重。”
“火藥確實非人力所能擋,但不是不能解。”‘武諸葛’馮雲在一邊道:“春季多雨,一下雨,火藥全都沒用。”“聽我說!”古格擺手道:“兄弟們起兵為的是什麽?不就是除暴安良,替天行道嗎?而今新皇登基,湖泊已還民之所有。”“大哥,你想招安?”“招安也得有招安的說法。”一頭領道:“莫說我們還真怕了他們。”
古格打馬而來道:“大人,我等同意和大人比試這五局三勝。”“好,你要勝出,聖旨給你,你想被招安,或者繼續流竄隨便你。你要是敗了,跪在我麵前磕三個頭叫聲爺爺,然後再接受招安。”“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古格抱拳道:“我且暫退,一刻鍾後出人比試。”彭子晨小聲問:“大人,為什麽還讓他磕頭叫爺爺?”“你沒看出來?古格是願意招安的。這侮辱他,反而是給他台階下。他很明白,如果勝負都要選招安,下麵頭領會不服氣。而今這話一出,招安與否已經成為次要,麵子與否成為主要。即使他敗了,給我這麽一跪他也有莫大好處。第一,他招安了。第二,他是為兄弟們受這樣的侮辱,不會讓兄弟們看不起他,反而讓他成了言出必行的真漢子。”
白蓮點頭:“我們綠林好漢就佩服這樣的漢子。”彭子晨恍然:“大人意思是侮辱他反而是給他麵子。”“也可以這麽理解。”常智光道:“白蓮,你打第一陣,告訴你一個能打贏的絕招。。。。。。”
李逸風喊道:“第一陣,開始!”“殺!”‘黑麵虎’周橫打馬奔馳而來。白蓮一轉身左手從身後馬上拿起一個火藥包,右手抄一火把。周橫一驚,忙停馬喝道:“你賴皮。”“你是男子,我是女子,為什麽不說你賴皮在先?”白蓮嬉皮笑臉道。“這。”雷橫鬱悶,這衝上去,人家點火一扔,跑都沒地方跑。
再說,即使炸不死自己,馬一驚,可能被馬活活拉死。還沒比,看武器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八成,而且人家就不止帶了一個火藥包,馬屁股後麵全是,最少帶了四個。剛才常智光和白蓮說,打架第一秘訣,別人空手時候你拿刀,別人拿刀時候你拿槍,別人拿槍時候,你拿炸藥。
古格歎口氣:“鳴金認輸。”這一認輸,全體兄弟都不爽了,強烈要求群毆。古格在眾怒之下,隻得出馬過來找常智光商量。常智光一聽也感覺慚愧,確實不帶這麽欺負人的,於是拱手抱歉道:“小丫頭欠管教,你看要是你們周兄弟抹的開麵子的話,我就算這丫頭輸了。”
這叫什麽話嗎?左一口小丫頭,右一口小丫頭,這不就逼自己輸第一局嗎?古格抱拳很光棍地道:“輸就是輸了。”也不說別的,打馬而走。回到自己人身邊道:“他們不會再用火藥了,胡昆兄弟,你馬上功夫、箭術都為最好,人又機警,打第二陣,最好莫傷了人。”“得令!”
“第二陣,安國縣尉彭子晨對陣‘神箭’胡昆,開始!”兩馬對衝接近,胡昆抬手一箭,但未想到,彭子晨手中官刀一舞,射向馬頭的箭被磕飛。胡昆一見大驚,知道遇見了武林高手,功夫有馬上功夫和拳腳功夫之分,一個武藝再高的人上了戰場,發揮出來的作用相當有限。但是在一對一的對局之中,武功好的人可以輕鬆拿下一名猛將,因為兩者的習武路子完全不一樣。馬上功夫重力,隨時是和十幾個人一起砍殺,而拳腳則是一對一,或者一對二,最多也就是一對三所用。
胡昆一看,就知道自己這輸麵就達到了七成。果不其然,連續兩箭都被磕出。兩馬交錯,對方出現了戰場不可能出現的一招,跳到了自己馬上,將自己和其一起摔下馬去,接下來根本就沒有了懸念。短打小巧的功夫完全壓製了自己笨重的長槍橫掃,幾招之後,胡昆挨了三拳七掌一十二腿,徹底被打趴下了。
白蓮一邊道:“大人,下一陣您不會打算親自上吧?”左右都沒能人了。常智光手下也就他們兩個勉強上點台麵。“不會!”常智光道:“何勇,今天是你義工第一天,你上!”“我?”何勇一楞。“恩,義工就是什麽工都得幹的沒工錢的人。順便問一句,你不會放水吧?”於是何勇上了,沒想這次古格親自出手,兩兄弟對在了一起。“二弟,別胡鬧。”
“大哥,我反正也打不過你。”何勇也是一頭大汗。這鳥官沒有不敢想的,也沒有不敢做的。於是兩人很溫柔的戰在一起。何勇道:“大哥,我這陣是輸了,但下麵你可要把招子放亮點。他那邊有個壓陣女魔頭。”“女魔頭?”“恩,剛到的女魔頭,叫斡勒蘭,聽衙役們議論,人家單馬一刀在護步答崗連斬三十六名韃靼軍猛將,天生神力,凶殘無比。”古格一驚問:“女真人怎麽跑這來了?”“海路,聽說那個女人是他們知縣的女人。千萬別讓兄弟們丟了性命。”
“當工人偷懶是比較正常的。”何勇在常智光的怒視之下,結巴的說個理由。彭子晨問:“大人,下一場誰上?”“上個屁啊!隨便叫人去亮個相就撤。”常智光對何勇笑道:“想不到老實人也會耍滑頭,這次是打敗了。”
於是一個鄉兵顫抖著上了陣,對方剛嚎了一嗓子,鄉兵掉頭就跑,速度之快,讓所有人盡皆汗顏。古格心中咯噔一下,下一場就該是對方的第一猛將出馬了。兩萬破七十萬,真沒想到自己在大明土地上竟然能遇見這樣的猛將。古格問:“下陣誰接?”‘賽咬金’程戰提了一雙板斧道:“大哥,我去!”
“恩!我給你督戰。”別人會聽撤令,惟獨這程戰是不聽的,古格打算還是親自看看風,免得折損了自己的弟兄。第五陣,古格跟隨程戰出馬,古格落後一截,到了比試區域外停馬。而東門處緩緩行出一馬。乃是一名手提大刀,長的很象男人的姑娘。“大哥,我不和女人打。”程戰立刻不幹,比武藝,他比何勇還要高點,怎麽就和一娘們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