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告訴她,因為這本書很少見,能在這邊看到而驚訝。”翻譯汗道:“她說你撒謊。”“是她猜我說謊,別理他。”常智光把書扔給東方雲:“東方兄,你來教她。”“賢弟。”東方雲苦笑道:“我會念,但不懂意思。”“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常智光很滿意東方雲回答,招呼道:“坐,坐!”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常智光道:“關關,就是一個地名,雎鳩是一種鳥。意思就是說,關關這地方有一種會叫的鳥。在關關那條河的左邊有一邊有個身材不錯的女人,河的另外一邊有個男人在踢球。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這什麽玩意……恩,這河經過菜地,分了兩條支流。漂亮女人還在左邊,但有個叫寤寐的人看上了她,想追求她。”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意思說寤寐追求不到,就想要不要換衣服。然後就很悠哉去買。那裁縫店在輾磨的一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草,這麽深奧!說啊……說這河不是經過菜地了嗎?菜地有人在采菜。然後那漂亮女人就開始彈琴,我估計是看上那種菜的了。最後一句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鍾鼓樂之。我滴娘……就是說,這菜地啊,左右都種了芼。芼你懂嗎?不懂?那就不好介紹了。然後說那個漂亮女人看彈琴對種菜的沒什麽效果,就把鍾鼓都搬了出來。”
斡勒蘭聽完翻譯的翻譯,若有所思。翻譯傳話:“她問,意思就是說有個漂亮女人看上一個菜農,然後這女人用各種手段追求他是嗎?”“**不離十吧。”常智光一身大汗,要說這編故事也是個體力活。常智光再看了下一頁,馬上合上道:“明天再說,我們要休息了。”娘哦……葛之覃兮,施於中穀,維葉萋萋,這怎麽編?
翻譯道:“她問最後這女子追到了那菜農嗎?還是和寤寐在一起?”常智光抓狂:“這個……東方兄,你看呢?”“我看……我看應該追到了吧。寤寐應該是睡覺,都睡在一起了。”東方雲也是一身大汗,他出的是冷汗,反正他已經被常智光忽悠暈了。
翻譯:“她問,睡在一起就算是追到了是嗎?”“睡都睡了……應該算吧。”常智光哭:先生,我想你,他們在嚴刑拷打你學生,救命啊!
斡勒蘭聽完翻譯的話,點點頭似乎明白意思,出門去了。斡勒蘭一出門,常智光忙拿起詩經開看,這要命了,明天這篇得怎麽編呢?自己丟人事小,可是身為狀元,那就是丟大明的人。葛之覃兮,難道是姓葛,名覃兮?施於中穀,施肥……澆便便在穀中。哇!那個種菜的莫非就是葛覃兮?這麽一來,邏輯就通順了。古文也不是那麽難嘛……恩,後麵子孫都出來了,改種桃子。一個兒子養兔子,一個去打仗。但是功勞大被公候仇視,最後成了公侯的心腹。下麵就是他孫子追求漢女的故事……孫子貌似漁夫……
由於東方雲沒有懷疑常智光學曆的真實性,他也跟著常智光迷糊過了一夜。第二天,隨便吃點早飯,一行人繼續上路。路上,常智光就向斡勒蘭解釋了一個故事:葛覃兮和窈窕在一起,生了幾個兒子,然後兒子幹嘛幹嘛去了,總的來說,這本詩經寫的是一個叫葛覃兮人的故事。
解釋完後,常智光剛出口大氣,沒想斡勒蘭變魔術般的拿出一本成語故事。常智光眼淚嘩拉拉,心中詛咒薛柄一萬年。一到野宿,斡勒蘭就拉了常智光要他講故事,一次最少要聽幾個成語故事。
常智光被煩得不行,隻有偷工減料:“一隻烏龜和一隻兔子賽跑,結果兔子太驕傲,被烏龜搶了先。兔子拚死狂追,因為沒係安全帶,結果撞到樹上死了,恰巧一農夫經過這裏,揀起兔子回家煮著吃了,從此他便整日守在這裏,不幹活。兔子被撞死後,附近的狐狸都懷著悲痛的心情前來那株樹下吊唁兔子。這農夫家裏養的狗仗著主人的勢,凶惡地把那些狐狸追出了好遠。慢慢的,附近再沒來兔子或其它野物了,農夫沒有東西吃,就把這條狗也打死烹來吃了。因為隻顧著守兔子沒去幹農活,農夫家的莊稼比別人家的短了不少,於是他夜裏就偷偷把莊稼逐一拔高。”這就是龜兔賽跑、守株待兔、兔死狐悲、狗仗人勢、兔死狗烹、揠苗助長的故事。東方雲這些成語故事還是知道,聽後借小便之由躲到一邊笑去了。
常智光對斡勒蘭好學之心表示了肯定,對其尋得暗師表示同情,對自己被折磨表示痛苦。還有一天的路程,照例是野宿,常智光都覺自己快成野人了,七天沒好好洗澡,全身難受死。還好這此野營邊有條小河,常智光洗個痛快,整理清楚後順便把衣服洗了,晾在樹上。夏秋季一晚就能幹。
河風吹秀發,智光烤河魚,斡勒蘭又帶翻譯來騷擾了。翻譯道:“她問你願意不願意留在女真當她先生。”“不願意。”“她說她可以給你很多錢。”“錢?”常智光嗬嗬一笑:“不稀罕。”老子最不缺就是錢。“她說可以讓你當官。”
咱家本來就是官。常智光道:“你和她說,不可能的。”翻譯再道:“她說你不答應就殺了你。”常智光驚問:“女真人這麽沒信用?”翻譯道:“她說她會送你出女真邊境再殺了你。”常智光轉頭用英文道:“再強大的武力,也無法征服我那顆火熱的心。”“?”翻譯。
“名人名言。”常智光看火中魚成色不錯,灑點鹽上去。來女真前,東方老爺子讓帶的。差不多了,開吃!邊吃邊回頭問:“一起來點?我手藝不錯的。東方兄,有吃的拉。”“哼!”斡勒蘭吞了下口水,走開。
今天月色很好,女真兵們圍著篝火跳起舞來。斡勒蘭則依舊冷冰冰的獨自一人在一邊坐著,似乎在想著什麽。常智光邊吃烤肉邊對東方雲道:“東方兄,我可能有點麻煩了。這女人有點狠,未必幹不出來。”“我也看點出來,她似乎在做決定。”東方雲道:“不過我想再怎麽著,也得送我們出去後再說。可是這一送我們出去,我們一馬隊,她似乎也拿我們沒辦法。難道還能追殺到韃靼境?”
“恩……也有道理。我是杞人憂天。恩……她在擦刀。”“你說他們會不會不講道理,直接……”東方雲反而憂上了,雖然老爺子打保票絕對沒事,但架不住有人犯渾。斡勒蘭邊擦刀邊和翻譯說話,手拿刀站起來走到常智光麵前用很不熟練漢語道:“我娶你。”“啥?”常智光和東方雲同聲問。說這話架勢貌似是說:我砍你。
斡勒蘭一揮手,身邊翻譯道:“她說,她可以嫁給你。而且保證不會讓你上戰場。”“不娶!”常智光道:“有病啊她?”翻譯:“她說,她到了出嫁年紀,而且看你也順眼,你還能教她念書,所以她可以嫁給你。”“你告訴她,本少爺看不上她。”“這個……公子,她拿著刀呢。”翻譯好意提醒。
“恩……委婉點,怎麽說是女孩子嘛。”常智光道:“告訴她,我配不上她,她是鮮花我是糞土,她是天鵝,我是蛤蟆。”“按我看她才是蛤蟆。”翻譯笑了下對斡勒蘭翻譯後再道:“她說她知道有個懦弱的丈夫很丟人,她願意委屈點。”東方雲歎息:“秀才遇見兵。賢弟要不先答應著,等見了努爾哈赤說明原由?”
“我已經逃過一次婚了,還逃?”常智光想想道:“直接點告訴她,我不會娶她,她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她呢。合著我忙一天回來,還要看這冷冰冰的臉,我欠她的啊?對了,別忘了提醒她,我們是客人,努爾哈赤保證我們的安全。一定要說。”“哼!”斡勒蘭聽完,鼻子出個氣,走人。
這事以後,第二天斡勒蘭也沒再找常智光翻譯詩經,也沒來聽成語故事,一行人到達了會寧府。會寧府比不得大明和韃靼都城。常智光了解到,努爾哈赤統一女真,主要目的是方便號令,更好整治內務,而不是貪圖皇帝之虛名。都城內處處可見秣兵曆馬。和韃靼大明那歌舞升平的景象簡直是兩個世界。
常智光看這景象,就想起了貨幣戰爭論。在現代貨幣戰爭中,很多學者都研究明朝的“卑鄙”。明韃之盟把韃靼國整爛,而後用同樣辦法把西夏整爛。女真其實也想要這樣的盟約,想整爛自己,但未想大明皇帝抽風,竟然不答應,一定要打,結果被滿清滅掉。如果說常智光有所理想的話,並不是滅了蒙古,而是滅掉女真。他對公主開具的策略目標重心就是在女真上,反正他知道,韃靼最後很爛,可沒人相信他說的女真最後會滅了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