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太上皇在應天怎樣?”周掌櫃笑道:“不瞞大人說,這失勢就失勢,日子可過得不太好。應天府尹和在下說,朝廷每月讓應天調撥一筆費用給行宮。可是這太上皇生活頗為奢靡,單說從東京拉下來的妃子就有二十多人。應天可是受不了。每月按例供給,除了公主特意交代的王皇後給予大內特別體恤外,其他人日子還是過得頗為清苦。即使這樣,太上皇每寫字要最好的文房四寶,青樓一樣逛,經常還請一些當地的知名文人進宮喝酒作詩。可憐那皇後屢屢找娘家要錢貼補行宮費用。最糟糕是……”周安小聲道:“太上皇因為人頭荼毒東南,百姓們對他很不待見,行宮街上買的東西都比別人貴幾分,太上皇有感於此,做了不少詩詞。幸虧當今皇上氣度,也不計較,隻讓應天府管理好行宮的出入官員。大人你是……”
常智光知道他是懷疑朱玉派自己去下黑手,當下解釋道:“這安國大學什麽都不缺,就缺一鎮校之人。看我那群教師,雖然個個有能,但個比個的沒名氣。先前我和公主聊了,公主也頭疼太上皇的胡言亂語,這聘他個差事倒也是好事。她就怕太上皇抹不開麵子,她也不好逼人家,就讓我自己看著辦。”
周安一笑道:“其實這事也簡單。常大人幫在下這個忙,這點小事包在周某身上,周某其他不成,但在應天揚州蘇州幾地還能辦些事,保證讓太上皇如坐針氈。不知大人何時去應天?”“下個月,十一月中旬吧。”“那好,在下會事先安排。”
鎮校之人必須是要有的,一個大學有名氣與否在於有沒名氣的文人。從古到今,從外到內都不能免俗。比如在近代黃埔軍校的聲音有資格最大聲,周恩來是我們政治部主任,蔣介石是我們校長。本校出多少多少將領,出多少民族英雄……換一個地方,我們是xx師範的,xx是我們的畢業生。誰服氣你啊(特指,非指師範畢業生,望諒!)
柳如是拒聘在情理之中,再說她的名聲常智光還不太滿意,鎮不住場,常智光左看右看楞沒看到什麽人才,這才想起了打明穆宗主意。要說這家夥在圈子內是公認的琴棋詩書畫都很好的大家,其設立的翰林書畫院裏門生多多,此人拉來占山頭,份量十足。這想法早就有了,就是想這家夥不會那麽落麵子,跑來給自己親點的狀元打工。但沒想周安是拍**一口答應下來,這讓常智光大喜。要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明穆宗這條老龍,小蛇就可以收拾他。
明穆宗本和朝裏一些官員還有來往,但是東南百姓對明穆宗態度很惡劣,這些官員也不大敢來往。這叫民憤,這不能怪老百姓,就因為這家夥,百姓的女兒還在當**,害死的人更是不計其數。沒事又跑到東南這人頭稅流毒最重地方來頤養天年,不仇視才有鬼了。
常智光覺著自己這知縣當得越來越不象話,沒事就到處跑,和那些勤政的官員比起來,實在是問心有愧。但是在縣裏左右又沒事,再說州裏派人下來,或者是知府等下來,已經習慣了常智光的不在,反正到時候有人接待的好好的。這方麵自然是常智平的功勞,這州裏武文主要官員和將領生辰時經常都會收到一些禮物,價錢也不高,但是也低不了。所以常智光愛跑隨便跑,常智平留下就好,沒人在乎常智光不在家。
十一月的應天府,卻發生了不大不小的事。一百多百姓齊齊朝官府上告明穆宗,說由於其的奢靡無度,導致他們家破人亡,要求府裏給他們做主。大明律法內規定,民告官不得越級,但明穆宗是官嗎?答案是否定的。而百姓那邊卻是據據有實,連哪道綱都說得清清楚楚。隻不過州府是不會接這樣的狀紙,但是也不好驅逐百姓。於是百多人全部跑到郊區行宮門口圍上了,府裏忙派兵丁保護。這些人自然是周安指使的,不過周安沒想到,自願加入圍堵行宮百姓在幾天內超過了四千人。後來想想也對,現在農閑……
常智光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帶了四名衙役到的應天,衙役名曰何勇白蓮李強張虎,都是身手很好的人。帶他們一來外麵瑣事有人處理,二來也是為了安全考慮。何勇白蓮的功夫自不必說,就連李強張虎的刀法也曾得彭子晨和常智光的指點,又都有手弩在身,但凡小夥的賊人基本可以無視。
明穆宗在行宮內唉聲歎氣,怨天尤人,失勢的皇帝,比脫毛雞還不如。兒子生了一大堆,但他們連自己都顧不過來,別指望了。剛開始還有一些官員不怕朱玉來看望自己,後來跑來了光明報應天專版,大肆渲染,結果造成了第一次百姓圍行宮事件。官員們一看,這和公主作對是叫有骨氣有氣節,惹眾怒惹公主怒那就是奸臣,於是都不再理會明穆宗。而正因為光明報,封死了明穆宗東山再起的可能,來往也隻是一些舞文弄墨的人罷了。
“這個常智光,還是朕親自點的狀元。”明穆宗忿忿,就是這該死的光明報。每次在提高朱玉境界的同時,還要拿自己做比較。比如朱玉對東南安養生息,連續不間斷派出路巡使監視官吏,和自己那會死活不管盤剝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人氣都被其拉足了。王皇後在一邊道:“太上皇,您隻能稱呼自己為孤。”“走開”明穆宗煩道。
一名負責保衛安全和監視的內衛:“報太上皇,安國知縣常智光求見。”“他來幹什麽?不見”王皇後道:“還是見見吧。”“不見”明穆宗甩袖子站起來,準備到內宮。
“微臣見過太上皇。”沒想常智光直接闖進來,拱手彎腰行禮。這次連王皇後也生氣了:“好你個常智光,真視哀家如無物……”“哦!我是有太上皇特別恩賜的龍牌。”常智光拿出龍牌,這東西是關撲贏的,朱玉一直想弄回去,但又不敢和常智光去對賭,隻能放在常智光那。常智光道:“太上皇,微臣是路過此地,見有刁民鬧事,特意來看看太上皇。”
明穆宗冷哼一聲問:“朱玉派你這鷹犬來幹什麽?”倒是王皇後客氣道:“來人,看茶。”王皇後左右一看,連個應聲的人都沒有。不禁歎口氣,這使喚人本來也有十幾個,隻不過後宮有二十多位妃子,什麽鄭氏、王氏、劉氏、還有蘇三,這些都是明穆宗所寵愛的女子。
“來人”常智光吩咐一聲。“在!”兩名衙役上前,在桌子上放下兩個盒子。常智光走過去,把蓋子掀開,頓時滿物金光閃閃。常智光拱手道:“黃金百兩,在下私人一點意思,請太上皇和王皇後不要嫌棄。”黃金百兩,相當一千四五百貫,是應天府提供給行宮的兩月花消。明穆宗臉色馬上好了三成,輕點頭道:“看不出來,反倒是你還記掛著朕。”想想自己也夠窩囊了,這些年頭多餘的開銷都是妃子們湊的。
“太上皇哪裏話,如果不是太上皇親點和提攜,微臣怎麽做得安國知縣。”常智光客氣道:“不過微臣看這應天刁民確實是太不象話,還有這應天府也是,任憑刁民做怪卻不驅散。”明穆宗也是後悔連連,原本有其他行宮可以選擇,就想著應天文人墨客多,氣候好,於是自己卻選了應天。但沒考慮到這裏是人頭稅重災區,也是擁護朱玉最熱烈的城市。官府那邊也是陰奉陽違,委屈自己上書和朱玉說自己想搬行宮。但朱玉卻道,國庫空虛,一動就要多少多少錢,請太上皇暫且忍耐為推脫。
王皇後道:“常大人,你看能不能幫我們和公主說說,即使搬到我娘家德州去也好些。”她父親是德州刺史,官名頗好,朱玉對其也是讚賞有加,之所以對王皇後另外拿大內體恤也有這方麵的原因。常智光道:“回皇後的話,即使去了德州恐怕……皇後的父親清明如水,再加德州地貧人少,想也不比此地好上多少。”
王皇後道:“要不大名府……”常智光歉意道:“這個,皇後知道的,皇駕不可輕動。這一動必然要從東京調派大批人手過來。而今公主對東南免減稅賦,這恐怕有點難。”“唉……哀家也知道。隻不過這應天地麵實在是難呆。”王皇後好容易見到正式官員來訪,又那麽客氣,對朝廷又有一定影響力,又是朱玉的親信,已經帶了幾分哀求的口氣。
常智光想想後道:“微臣安國那正想辦家大學,這校長之職一直空缺。如果太上皇願意就任的話……”明穆宗和皇後都明白,這是朱玉覺得明穆宗話太多的緣故,準備給其找點事做。明穆宗剛搖頭,王皇後先問:“什麽是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