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仔細的分析了一遍其中的得失,奉軍的兩位軍官最後得出結論:進攻四國島顯然比防守太阪難度小多了,且就戰功而言自然不言而喻,太阪不過區區一城,而四國島可是足足四個縣那(東陽的政區劃分縣相當於至清國的省),那區區四個縣的意義絕對比一個太阪府(東陽都、府、道、縣是一個行政級別)要大。

於是命令通信官向宋辰煜回電,同意他的作戰請求,很快一航戰收到太阪陸軍的回電後起錨向太阪灣進發,根據宋辰煜的計劃,接上陸軍後直接出友島水道橫渡紀伊水道從德島登陸,利用夜色悄悄登岸發動突然攻擊。

經過六個小時的準備,一航戰帶領著一眾運輸艦出現在德島海域,此時天還沒有亮。

“通知陸戰隊,5:00準時出擊!”宋辰煜一邊看著表一邊說道。

“喳!”鄧洪宇敬禮到。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忽然間幾發照明彈升上了天空,夜幕的戰場上忽然被照得如同白晝,正在執勤的東陽軍隊士兵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看見不遠處的海麵上無數小舢板快速的接近中。

“快,快報告司令官,敵襲!”哨兵奔跑著大聲的叫著。

“我讓你叫喚!”陸戰第一中隊中隊長李凱濤說著舉起手中的30-2式步槍,“乒”的一聲槍響,子彈劃過一道拋物線準確的命中奔跑著東陽軍隊士兵的腦袋,一團血霧之下,那名士兵立刻灌了出去不在動彈,東陽軍隊陣地上士兵們被紛紛叫醒,開始有些慌亂的準備作戰。

“乒勾”“乒勾”“突突突……”東陽軍隊陣地上開始開火了,一閃閃的槍焰準確的暴露了東陽軍隊陣地及火力點的位置,至清軍隊一航戰前衛編隊在楊鼎忠的率領下連續幾輪齊射,密集的炮火直接將東陽軍隊的防線轟塌。

“牙細給給!牙細給給!”東陽軍隊指揮官揮舞著指揮刀叫喊著,命令士兵衝出戰壕準備與至清軍隊陸戰隊進行白刃戰,至清軍隊哪肯給東陽人這個機會,機槍手向前一步三十幾挺輕重機槍一起向東陽軍隊衝鋒部隊開火,隨著槍口的跳動,東陽軍隊猝不及防被大量掃倒,緊接著陸戰隊的擲彈筒也開火了,100具擲彈筒不斷的轟擊著東陽軍隊身後的散兵線,給東陽軍隊造成了極大的殺傷。

“陸戰一中隊,進攻!”李凱濤大聲的喊道,士兵們立刻嚎叫著衝向麵前被打的不知所措的東陽士兵,很快東陽軍隊的衝擊陣列被擊垮,紛紛向後退卻,陸戰第一中隊身後,其他四個中隊緊隨其後紛紛上岸。

“一中隊向前警戒灘頭外圍,其他中隊立刻向灘頭周邊布防,保證登陸場安全,給母艦發信號,我聯隊以占領登陸場,陸軍可以登陸了!”蘇勇良說道。

立刻收到信號的宋辰煜立刻通知陸軍張雨亭部開始登陸,五萬多陸軍士兵立刻搭乘舢板向德島海灘接近,並成功登陸,按照張雨亭的計劃,陸軍登陸後立刻呈扇麵向縱深擴大攻擊,當夜攻破德島城區並占領該地,張雨亭隨即建立陸軍指揮係統,開始統籌這次作戰。

天亮之後,由奉軍第二軍孫烈臣部向德島縱深發動攻擊,由於本州方麵的戰事,四國島上幾乎沒有可用之兵,四國島警備司令部不得不向大本營求援,搞得大本營焦頭爛額的,一方麵南東陽地區至清軍隊防不勝防的在任意地方隨便發動進攻,且專挑沒有防守的地方打,另一方麵羅西亞國人正在北和道登陸,由於主力部隊全部調入本州島,以至於北和道的防線也是節節敗退。

“可惡!至清國和羅西亞國一起進攻!”上原勇作懊惱的拍著桌子大聲吼道。

“現在我們是否應該考慮與至清國議和,然後抽出主力師團將羅西亞國人打敗?”陸軍大臣大島健一說道。

“支那人!向支那人低頭,簡直就是恥辱!”上原勇作心有不甘的說道。

“可是至清國人數眾多,短時間內怕是無法解決,還是早作打算為妙!”大島健一說道。

“不!我就不信,我堂堂大東陽皇軍會被支那人打敗!命令九州方麵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殲滅至清國陸軍!同時命令正在向恒檳支援的部隊立刻北上向北和道進發,擋住羅西亞國人!”上原勇作喊道。

“哈伊!”陸軍大臣大島健一俯首到。

命令傳到師團部,幾位師團長一下子炸了鍋了。

“這軍令一周五改,到底去哪作戰,這會直接派到北疆去了!”第八師團師團長大井成元不解的說道。

“開始也不過是在東部這一地區轉悠,現在可倒好直接派往北和道,萬一中間參謀本部又有什麽新想法,難道還要從北和道徒步支援去九州嗎?”第九師團長橋本勝太郎也是一臉的鬱悶。

“關鍵是出來快半個月了,連個敵人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就出來拉練,我們的給養一直沒有得到補充!”第10師團長尾野美信不滿的說道。

“說到補給,據說九州方麵也沒有,似乎整個陸軍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補給了,無論如何是不是先把給養領了再去北和道?”第11師團長礪崎富三郎插著手臂自語著。

“要是有補給當時路過山梨縣的時候就補給了!”大井成元說道。

“山梨縣是個窮地方,即使是有點什麽估計還不夠他們自己自給自足的,我看還是去東都要比較穩妥!”橋本勝太郎說道。

“東都?現在還不知道恒檳怎麽樣了,若是在到達東都之前跟恒檳接一仗恐怕立刻就沒有彈藥了!”尾野美信說道。

“與彈藥相比,我更關心糧食問題,你們還有多少儲備,要是有富餘的話就接濟我們一點吧!”礪崎富三郎說道。

所有人互相看了看長歎了一口氣,雖說牢騷不少,但是作為軍人命令還是要服從的,於是四個師團不得不在發完牢騷之後繼續向東都方向前進。

另一麵奉軍第二軍在得到一航戰的空中支援後進展極為迅速,利用一整天的時間連續攻克石井町、滕浦町、神山町、上騰町等幾處地區,完全占領了德島地區。

奉軍第一軍在休整之後立刻向小鬆島方向進攻,連克那賀川、羽浦町兩地之後直接攻入阿南地區,當天占領全境。

夜晚奉軍在張雨亭的帶領下直接派出團級作戰單位襲擾敵軍陣地,卻發現這些守備部隊完全不禁打,一個衝鋒就突破了東陽軍隊防線,該團團長決定繼續進攻,當夜突破到了吉野川的山川町地區。

另一方麵宋辰煜命令陸戰第一聯隊協助陸軍作戰,於是蘇勇良帶領著第一聯隊凶神惡煞的撲向東陽軍隊各處,一個聯隊化成五個中隊向五個方向撲去,經一夜激戰連續攻破丹生穀地區、海陽町、美海町地區,德島縣大半已經落入至清軍隊之手。

“實在太輕鬆了,用不了很長時間,整個四國島就盡為我手!”張雨亭看著地圖興奮的說道。

攻破木頭村後,陸戰隊兵鋒直指高知縣,四國守備隊在守備司令安騰勇夫的帶領下向高知地區集結,在分析了一下當前局勢後,認為人數較少的陸戰隊比較好打,這個悲催的決定注定了守備隊的悲情下場。

在足足休整了一天之後,陸戰隊在蘇勇良的帶領下恢複了進攻,前方高知縣境內集結了3000東陽軍隊守備隊,從“龍翔”號起飛的偵察機很快就發現了大量的東陽守備隊並及時的向空母進行通報,宋辰煜當即命令一個中隊的艦爆前去攻擊東陽軍隊守備部隊,並將這一消息通報到陸戰隊。

蘇勇良接到消息後立刻命令部隊就地布防,並且構築環形防禦工事,五個中隊圍著布置。

上午10:40分,安騰勇夫率領3000守備隊士兵向至清國陸戰隊發起進攻,守備隊的武器非常簡陋,兩個人合上一支槍,且幾乎沒有重機槍和火炮,少量裝備了幾挺少得可憐的機槍,在陸戰隊擲彈筒及輕重機槍的火力打擊下,守備隊終於明白為什麽這區區兩千來人的部隊竟敢孤軍往四國島深處進攻了,正猶豫的時候,艦爆中隊趕到,一陣雷霆般的狂轟濫炸,東陽軍隊守備隊的戰鬥意識被摧垮了,紛紛向高知地區潰退,看到東陽軍隊守備隊潰退,蘇勇良一揮手臂,五個中隊立刻嚎叫著衝了上去,東陽軍隊的進攻轉眼間變成了大敗而逃。

“都說東陽的陸軍怎麽怎麽樣,也不過如此!”蘇勇良看著潰逃的東陽士兵說道,陸戰隊尾隨著潰逃的東陽守備隊一路進攻,順利的攻破了高知縣城區。

陸軍方麵也於當日連續攻破香川縣及愛媛縣西條地區,東陽軍隊守備隊勢力被逐漸擠壓到以愛媛縣鬆山為中心的方圓不足十裏的地區內,困獸猶鬥,一航戰也在宋辰煜的指揮下由德島繞過土佐灣行駛到豐後水道,宋辰煜不斷命令前衛三艦每隔一段時間就對鬆山的敵軍展開一陣炮擊,將敵軍構築的防禦工事悉數摧毀,東陽軍隊守備隊即將迎來滅頂之災,陸軍也已經占領了北條地區。

“讓東陽人趕緊投降,省的老子費事!”張雨亭命令道。

片刻之後通信官回答:“那些個倭子打算負隅頑抗!”

“那就成全他們,命令孫烈臣進攻!”張雨亭命令道。

看著守備隊已成甕中之鱉,宋辰煜立刻命令陸戰隊士兵歸建,一航戰隨即撤出四國島水域向周防灘前進,按照宋辰煜的計劃,奉軍的戰事已經告一段落了,他現在的目標是支援陸軍那16萬主力。

此時至清國陸軍正在與東陽軍隊九州方麵的部隊打的不可開交,東陽陸軍還是相當有戰鬥力的,這一點不同於那些根本不入流的地方守備隊,在東陽軍隊的緊逼之下,至清國陸軍有些抵擋不住,正在向後退卻,也就是來自北麵的壓力沒有了,不然完全可能被敵人包了餃子。

蔣瑞元看著前線節節敗退的防線歎了口氣自語道:“到底是東陽陸軍,我們還是不行!”

一航戰在駛過玄界灘後向辰陽半島的滏杉行駛,根據海軍衙門程壁光的建議,來到這裏進行燃油及淡水的補給,利用補充給養的空閑時間,宋辰煜決定帶著興子和莫雨凡登岸溜溜,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聽著聽不懂的辰陽話,宋辰煜百感交集。

“僅僅是在半年前這裏還是東陽人的殖民地,現在又成為我們的屬國了!”宋辰煜說道。

“是呀!這都是變法圖強實現的!”身後的莫雨凡說道。

不遠處沐天澤和鄧洪宇正在品嚐辰陽當地特有的泡菜,吃不慣的兩人被辣的手舞足蹈的,引來了當地人的哈哈大笑。

“這倆沒出息的!”宋辰煜看著他們兩個人的模樣也笑了出來說道。

“辰煜,說起來你還沒有嚐試過辰陽的泡菜吧!聽說很不錯呦!”說著抱起興子拉著宋辰煜的手來到路邊的餐館,因為語言不通,莫雨凡直接用手指了指附近人吃的東西,並伸出兩個手指,店家立刻明白了,笑著回到裏屋開始準備。

“你點了什麽?”宋辰煜好奇的問道。

“兩晚蕎麥冷麵和一小份泡菜!”莫雨凡說道。

“涼麵?蕎麥涼麵?”宋辰煜好奇的重複著。

“宋辰煜!你可別告訴我你沒吃過麵?”莫雨凡懷疑的看著他。

“那倒不至於,在茵格裏斯國的時候有嚐試過他們那邊的披薩!”宋辰煜說道。

“不是那個,是麵條!”莫雨凡解釋著。

“哦!以前有幾個伊達裏亞國的同學請我吃過他們家鄉的麵條!”宋辰煜說道。

“還真是土生土長的寧西人呢,不出國也許一輩子也吃不到麵條吧!”莫雨凡調侃道。

“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宋辰煜不以為然的說道。

片刻時候兩晚冒著涼氣的冷麵放在了兩人的麵前,店家笑著將一小份泡菜放在中間,並放上了筷子,笑著鞠了一躬,表示餐品已經上齊,請兩位慢用。

莫雨凡輕輕挑起一根試了試欣喜的說道:“就是這個味道!”並喂給懷裏的興子,興子慢慢的咀嚼著,忽然間張著大嘴“啊啊”的叫了起來。

“誒!怎麽回事?”宋辰煜立刻緊張了起來,一邊的辰陽老板也嚇了一跳,看了看麵又看了看孩子立刻明白了怎麽回事,轉身又端出來一個小碗比劃著,莫雨凡明白了,微笑著表示感謝。

“燙著了?”

“宋辰煜你看好,是冷麵,怎麽會燙著?明明是辣的!”莫雨凡說道。

“辣的?在茵格裏斯國留學的時候冬天我也是會吃辣椒的!”說著宋辰煜也挑起一根放進嘴裏,皺著眉頭咀嚼著。

“說實話,麵條的韌性很好,但是湯味我實在不敢恭維,這是什麽味道,又酸又甜的!”宋辰煜有些吃不慣辰陽冷麵的味道。

“人家就是這個味道,尤其是這個季節,天氣變熱了,更適宜吃這種爽口的東西,宋辰煜你好歹也是留過洋的人,適應性這麽差嗎?”莫雨凡看著宋辰煜問道。

“開玩笑,這有什麽,不過是一碗麵而已!”說著端起碗呼嚕起來。

看著宋辰煜的表情,莫雨凡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忍住,爭取不笑出聲來,懷裏興子眨著大眼睛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