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惶惶不知所措的時候,中能川電安防部門的負責人帶領公司的保安部門負責人員,還有好幾位安全排查員迅速抵達現場。與此同時,本地公安部門和信息安全部也接到通知迅速趕來。
盡管現場原本就有負責接待國外參觀團的市裏的領導和公司公關部門的領導,但因為中能川電屬於特殊企業,涉及行業敏感內容,不論哪一級領導都要遵守國家相關信息安全規定,統一聽從公安部門信息安全部的調查安排。
數據泄密是個十分敏感的話題,在場的又有多位國際相關專家學者,除了保守國家行業機密之外,還需要考慮到國際友好交往的原則。
按照公安部門的辦案原則,發生情況第一現場的相關人員肯定不能離開,需要配合調查,可是考慮到現場參觀的專家學者身份,把這麽多國外的專家扣留在當地,萬一被歪曲事實的網站消息報道出去,對當地和行業的口碑評價都會造成負麵影響。
公安部門跟市裏,集團的各方麵領導商量後,最終取了個折中的辦法,就近騰出一個辦公區,暫請各國的專家學者們進去邊休息邊調查。折中方案征求了在場外國專家的一致同意,陸誠遠便調度就近辦公區域的工作人員迅速離場,騰出一間比較寬敞舒適的會議室供國外專家學者們休息,還體貼地準備了咖啡,茶飲,水果甜品等款待。
張辛躍在接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見陸誠遠把專家團隊已安置妥當,現場秩序也比較井然,才稍微放心。趁著陸誠遠安排服務人員的時候,他悄悄把陸誠遠叫出會議室。
“怎麽回事?事發當時是啥情況?”張辛躍皺眉詢問,語氣有點急。
陸誠遠一直在忙著安排現場,情緒反而比較鎮定。他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國外的專家們已經參觀完機艙區,因為走了一大圈,而且時間還早,大家都站在機艙前麵的空場休息。我的對講機剛好那時候響了,我就到機艙後麵的監控室去接了個電話,是溴化鋰機組那邊的同事谘詢發生器的一組數據,問是不是該調製減壓閥了,我正聽他們說參考值的事,外頭警報突然響起來,我就趕緊掛了電話趕回過來,才知道是安防報警係統響了。當時在現場負責接待的是孟欣和趙雷,他倆全程都跟專家團在一起。不過我在帶領大家來這裏的時候簡單問過他們,他們也說現場一切正常,沒有國外的專家私自離開團隊。”
陸誠遠把當時他自己經曆的所有經過和細節仔細跟張辛躍說了一遍,說完了,擔心道:“這種事本來就敏感,又湊巧發生在國外專家考察團來咱們集團參觀這個節骨眼兒上,處理不好咱們很容易被動。”
張辛躍在聽完陸誠遠講述的現場情況後,表情反而迅速平靜下來:“隻要你們幾個沒出岔子就行,其他的不用擔心。”
張辛躍安撫道:“我剛才過去問了問,公安信息安全部門說咱們集團安裝的監控設備很先進,啥都能記錄下來,現場的證據保存比較完整。有了現場證據咱就不怕,你們幾個該幹啥幹啥,積極配合調查,剩下的我去應對。”
陸誠遠心頭一鬆,點頭:“張總工放心,這邊現場我一定安排妥當,也會全力配合盡快查清情況。”
公安部門負責信息安全的警員在調取了設備監控和記錄的數據之後,經過專業分析,最終判定有間諜性質的傳輸設備提前進入廠區,在設備到位後開機啟動,與外部具備接收信號的儀器取得聯係,進行數據傳輸。儀器截取的主要數據為發電係統傳導數據,該數據被判定為敏感數據,事件最終被判定為內部聯通外界利用電子通訊設備竊取行業敏感數據事件。
公安部門先把陸誠遠和幾位負責接待的工程師請到隔壁的辦公室裏,負責調查的警員把事件情況如實告知了陸誠遠幾人,負責接待的工程師團隊眾人皆被震撼。誰都沒想到竟然真的是間諜行為,詫異的表情凝固在每個人的臉上。
公安部門在判定了事件性質之後,接下來就是對現場可能接觸間諜性質設備的人員進行排查。
作為現場主要負責人的陸誠遠最先從驚詫中回過神,問:“我們會全力配合警方調查。請告訴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負責調查的警員解釋,因為事情發生在集團裏,設備被調查出是臨時帶進來的,現場活動的工程師對廠區情況比較了解,是懷疑性最大的對象群體。需請負責現場接待的幾位工程師先配合進行詢問調查。
但事情尚未經過調查,公安部門的同誌麵對工程師們態度很客氣,請大家先出去,隨後再單獨請工程師們進入辦公室進行詢問。
孟欣,趙雷和其他幾位工程師事發當時就在團隊裏,眾目睽睽有充分的在場證據,很快被排查掉了。在現場的國外專家團隊也很快被排除了嫌疑。陸誠遠在事發當時恰巧不在場,被再次單獨請進了辦公室。
公安部門第二次詢問陸誠遠的時候,張辛躍也趕了回來。因為陸誠遠是他親自選定的接待工作主要負責人,張辛躍申請旁聽對陸誠遠的審問,公安部門同意了。
陸誠遠把之前跟張辛躍說的事情經過再次詳細講述了一遍,公安部門要求提供事發當時他使用的對講機。陸誠遠把自己當時通話用的對講機交給了對方。
公安部門的同誌把對講機拿給張辛躍看:“這是你們集團內部統一配備的工作用對講機嗎?”
張辛躍接過來仔細查看,隨後交還給公安部門:“沒錯,這是我們集團統一發的,每個在一線工作的技術師傅人手一部。工作區域不允許帶手機之類的通訊設備,這個是拿來方便聯絡用的。我的辦公桌抽屜裏也有個一模一樣的。”
公安部門做了筆錄,隨後請專業警員對對講設備及當時的通話信號進行調查。在調查的過程中,陸誠遠被請到另一間辦公室裏等候調查結果。
陸誠遠感覺要等很久。盡管他不了解公安部門破案用信息設備,但他聽聞數據信息是通過信號傳出去的,而他當時通話用對講機也恰好也是信號傳輸設備。照此推理,他必定會成為重點被調查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