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老實孩子寫的啥啊……”

威廉坐在桌子對麵,審批著卷子,被那一大段一大段的回答嚇暈了。

他以前聽說過某款遊戲中因為對英國坦克數據不滿泄密正式坦克數據的故事,一時間驚為天人,但是沒想到今天給他遇上了——隨著問題難度提高,那兩個孩子的答卷中出現了明顯的成體係的答案——按著他們的年齡來看,那顯然不是他們自己能研究出來的。

‘離譜……’

威廉忍不住看向答題的兩個孩子——換成一般巫師的話,還不可能吃這麽通透,隻有這種各個年級頂尖的學生,才能完美的在試卷上把那些體係和脈絡用文字展現出來。

但是兩人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正對著新的試卷拚命思考著。

相比起威廉手中的卷子,他們手上的卷子難度就更高了,威廉給七年級生試著當就業指導題目做過,從結果來看——它已經難的不需要統計及格率了。

‘如果那份再完美回答的話……估計德姆斯特朗這邊的教授要找我決鬥了……’

雖然這麽說有點懸乎,但是學校成教育體係的東西其實就那麽簡單——確定對學生的培養方向以及大致要達成的效果,然後用課程來引導學生們成長。

咒語什麽的雖然看起來炫酷,但是除卻那幾個核心魔咒之外,其餘咒語的側重點並沒有什麽影響,多半的咒語是可以用其餘效果類似的魔法去代替的。

就比如說威廉的老本行魔藥——學習哪個藥劑並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通過由簡到難的藥劑之中,掌握魔藥的基本規製並能靈活應用它。

在了解核心內容的情況下,大部分藥劑的熬煮方法幾乎雷同,就像針對解毒藥的戈巴洛特第三定律,混合毒藥之解藥大於每種單獨成份之解藥之總和,吃透了這一條,那些專屬的解毒藥對你來說無非就是減少成本的法子,哪怕記不住也無傷大雅。

教一種魔藥會一種魔藥的話,那學生大概也就隻能通過OWLs考試,當個不及格的藥師,要繼續發展下去幾乎不可能了。

但問題就出在這邊,因為兩個孩子資質都和平庸扯不上邊,所以他們幾乎完美的接受了德姆斯特朗培養體係的教育,在談起問題的時候回答的頭頭是道的——隻能說,學校管理的太嚴厲了,也保密的太好了,雖然他們都在研究黑魔法,但是和魔法社會的陰暗麵還沒正式接觸過。

‘果然……那個把全牢房錢都摸走的騙子就該繼續待在阿茲卡班……’

沒來由的,威廉想到了那個被他教訓過的騙子。

他一邊想著不著邊的話,一邊把卷子好好的收起來,看著兩人繼續對付那些題目——因為長時間答題的原因,其餘的教授已經陸陸續續的完成了提問和交流工作,正在對德姆斯特朗的教育水平認可著,也就他們這邊還在繼續。

那位貝克教授已經多次把眼神投到這邊,顯然對一套又一套的卷子不滿意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位貝克教授腹誹的內容——一套卷子還不夠?霍格沃茨的教授難道這麽不肯承認失利的?多出幾套卷子又有什麽用呢?

眼見著那位教授快忍不住了,威廉隻好打斷了艱難的試圖再補充答案的兩個學生。

“好了,多餘的增補不一定會讓答案變的更好,我想今天的考核就到這邊吧。”

……

“……就到這邊吧。”

對麵那位教授發出了仿佛天籟的聲音——在多麗絲快要窒息之前,一道魔咒像是救世主一樣斷開了那條扼住喉嚨的繩索。

如果一開始她就聽到這樣的話,她絕對不會這樣的。

但是隨著腳在那個名叫卷子的泥潭之中越陷越深,肺部被壓迫不能呼吸的時候,實在是沒法子接受下一句‘我們來些更有挑戰的試卷吧。’

上一份題目已經把她弄的筋疲力盡了,她甚至不敢去聽成績了,而這一份,哪怕是沒有成績,她自己也有著清醒的認知——哪怕是不及格的P,她都可望不可即。

如果不是貝克教授還在,如果不是德姆斯特朗一貫的高壓校規,她恨不得當場癱在地上,用什麽特殊的動作來慶祝下噩夢的終結。

‘隔壁的第一應該……’

她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想法,然後聽到了近乎聽不清的喘息聲。

‘原來你也有這麽狼狽的……’

這樣的想法不由得浮現出來,然後被突兀響起來的聲音打斷了。

“威廉教授,”貝克教授聲音極有辨識度,哪怕是英語,多麗絲不由得緊張起來,下意識的恢複了往常的慣有的表情。

“感謝你那麽耐心的測試,我想他們應該會很感謝這次的交流。”

貝克教授真摯的說著,“不過他們的成績怎麽樣?嗯,說起來他們都是五年級前十的孩子,應該是挺不錯的吧?”

‘你就應該去魔法部而不是待在德姆斯特朗當教授……阿茲卡班的詐騙犯都沒有你能騙……’

威廉一邊腹誹一邊和善的回答著,“總體來看,他們在黑魔法相關和決鬥上都有著相當紮實的基礎——不過貴校的戰爭魔法就不是我能評論的了……嗯,很有天賦的兩個孩子。”

……

“你們感覺怎麽樣?”

在貝克教授和那些學生離開之後,科裏教授微笑詢問起來。

“毫無疑問,把優等生挑出來了——而且說不準做了什麽準備,問題問的極其刁鑽。”

“是啊,相比起那些學生來,我們自己的準備反而差那麽些,看起來我們的朋友可是做足了準備工作呢,真是熱情的歡迎方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概還想讓我們出醜,我覺得這份名單放在明年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備選名單都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是啊,不過還是威廉教授狠——五張試卷,還是六張?”

“五張。”威廉含蓄的回答著,“非常友好的測試,對方擅長英語,讓我省卻了不少工作——要是需要使用德語交流那才是大麻煩。”

“少不了用德語的,”科裏教授擺擺手,“出於友好交流的原則,圖書館肯定是要開放那麽幾天的,畢竟明年他們要去霍格沃茨還等著我們也開放呢。”

果然,就像是科裏教授說的那樣,交流過後沒多久,貝克教授就過來友善的通知了——‘因為友好交流的原因,所以學校圖書館現在開放了,各位教授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那邊看看德姆斯特朗的珍貴藏書。’

當然,按照貝克教授的說法,一些比較古老的和涉及黑魔法較為血腥的書籍即便是在德姆斯特朗也是禁書,所以暫時沒法子查閱,這件事需要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加以諒解。

“摳摳搜搜的,”科裏教授搖著頭,“他們一直這樣,不像霍格沃茨,禁書區是真的禁書。”

……

這話就別大哥笑二哥了……

“終於見訪問的好處了。”亞當斯在威廉旁邊小聲說著,“雖然科裏教授說這個說那個的,但是德姆斯特朗的圖書館還是挺不錯的,有不少珍貴的藏書來著。威廉你想看哪種,我或許可以幫幫忙——我德語自學的還不錯。”

“那就太好了,”威廉由衷的說著,雖然突擊訓練了一段時間,但是他口語結結巴巴,書寫也差的遠,想自己找還真得費點力氣。

“有關戰爭魔法的,比較髒一點的書都要——”雖然書籍借助魔法保存著,但是那隻是延緩了書報廢的年限,使用過的痕跡依舊在。

“有關黑魔法的,名字看起來邪惡或者不正常的就可以,但是如果太髒了就算了。”

戰爭魔法他不太明白體係,自然要基礎些的,黑魔法嘛,他傾向於高端一些的——大概是因為被歧視的原因,研究黑魔法的人一旦有了表現機會反而會更加……嗯,表現欲強烈。

“還有決鬥類的,這種都來一些吧,霍格沃茨決鬥沒有單獨分出來,參考書籍少的可憐。”

“這麽多?你看的完?”

亞當斯張大了嘴巴——正常來說,挑選一本喜歡的書籍,能在交流完之前看的七七八八就不錯了,尤其是威廉這種德語苦手,看一本都艱難,找那麽多書,是要看目錄?

“看?”

威廉同樣盯著亞當斯——不是,羽毛筆和羊皮紙是做什麽的,抄錄資料難道不是正常操作?

“你不抄錄的嗎?”

“抄啊,可是那些書籍……抄起來太累了……”

在亞當斯驚訝的眼神中,威廉掏出一大把速記羽毛筆來——上課必備品,他一直隨身攜帶的。

“這種是可以抄錄指定內容的,相當好用。”

“謝謝,威廉,可是,你——”

他話說一半噎住了,因為威廉又掏出來一大把的羽毛筆。

……

“表現的非常好。”

德姆斯特朗的一間有著燃燒旺盛的壁爐的空教室內,貝克教授正不遺餘力的稱讚著那些配合演出的學生會。

“我們和霍格沃茨可是老對手了,”他看著學生們,“從近千年前到現在,我們一直在競爭。”

“所以,我們不能在任何領域對霍格沃茨的人認輸,絕對不能。”

“卡卡洛夫校長已經知道了大家的努力,事前答應各位同學的待遇會在下個學期開始後逐步兌現。”

“我們可和霍格沃茨不一樣,我們遠比他們高貴——”

貝克教授笑了起來,但是卻被周圍畫像的咳嗽聲打斷了。

他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在當今的環境下,這樣的話太不正確了。

雖然德姆斯特朗不招收麻瓜出身的學生,但是目前的情況下,他們校內是不能歧視麻瓜的。

因為發生了這樣子的事情,他一下子興致全無了。

“好了,回去吧,不要和霍格沃茨的教授們私底下交流了,這可不符合規矩。”

……

“又是老一套。”

多麗絲旁邊的朋友搖頭小聲模仿著,“我們遠比他們高貴——霍格沃茨中唯一能看的也就是斯萊特林,可是斯萊特林那群笨蛋居然能忍受他們和一群麻瓜一起上學,他們從未意識到這件事本身就是對自己純血的否認。”

“噓,小聲點,要是被知道了,你得去洗馬桶!”

“我才不怕嘞!”話這麽說,模仿的女生還是降低了聲音,不過模仿還在繼續“斯萊特林本人所追求的,在德姆斯特朗早已經實現了,這裏才是真正的魔法學校!”

一口氣把這個導致一百加隆罰款的演講的重點模仿完,她才小聲的評價起來,“一邊這麽說這,一邊又罰款,就像一邊鄙視著格林德沃,一邊又偷偷的把他和學校聯合起來——真的是……”

“小聲點,克魯姆還在呢!他可不喜歡格林德沃!”

“你這麽怕他怎麽拿第一啊!明明你就差那麽點——而且格林德沃說的多好,巫師們聯合起來!”

她裝模作樣的模仿者,然後又忍不住吐槽起來,“明明格林德沃本人都不歧視,校方一邊沾沾自喜的用著格林德沃的名頭,一邊做著不同的事情,真的是……”

“對了!~”她想到一出是一出,“話說回來,考驗你們的那個威廉教授看起來還蠻……”

怒火瞬間燃燒了起來。

多麗絲緊緊的捏住了拳頭——“如果他出現在這邊,我就一拳砸下去,然後用我能想到的所有詛咒分別給他一套!”

“不至於吧?他騷擾你了?”

“怎麽可能?你們六年級的一天到晚想什麽?”

“那是?”

“該死的卷子!讓人作嘔的卷子!多的嚇人的卷子!”多麗絲有點壓不住聲音了,“簡直要命的卷子!”

“你可是第二名!不至於吧?”

“你試試!”

“幾份卷子而已——你就是課程太緊張了,所以才會這樣!”

“克魯姆也差不多。”

“他還有比賽,更緊張——說起來,明年可是你拿第一最好的時候,克魯姆要比賽,時間上可能來不及了。”

“也許吧……不過我不期待那樣的勝利。”

“行吧……我去找貝克教授了。”

“你找他幹嘛?”

多麗絲不解——貝克教授可是出了名的……

“我去試一試那些卷子,到底是什麽能把多麗絲和克魯姆一起弄得神魂顛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