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約翰·昆西好不容易從睡夢中醒來,把手表從枕頭下抽出來。八點三十!上帝!他必須在九點鍾到辦公室!趕快洗個澡,刮刮胡子,簡單吃點早餐,跑步經過波士頓國家公園和波士頓廣場,再上學校大街。
他從**坐起來。他為什麽被關在蚊帳裏呢?那隻悠閑自得的蜥蜴在蚊帳外爬來爬去是怎麽回事?噢,對了,檀香山!他現在在夏威夷,他無論如何在九點鍾時也趕不到辦公室。辦公室在五千英裏以外。
沙灘上人們低聲說話的聲音證實了他的判斷。他走到窗前望著那寂靜、陽光明媚的早晨。是的,他現在在擅香山,與一起謀殺案糾纏在一起,得同中國偵探和懷基基的寡婦打交道,尋找破案線索。新的一天蘊含著成功的兆頭,他必須趕快去尋找進一步的線索。
哈庫告訴他他姑媽與巴巴拉已吃完早飯,並在他麵前擺上一些發紅的甜瓜之類的東西,然後他解釋說,這東西叫木瓜。約翰·昆西吃完後,走出屋來到平台上。巴巴拉站在那兒,凝視著海灘。以前那活潑、歡快的巴巴拉已經消失,這是一個新的巴巴拉,一個臉色蒼白、眼睛裏充滿悲哀神色的女孩。
約翰·昆西用胳膊摟住她的雙肩,她是溫特斯利普家族的一員,家庭尚還存在。他又一次感到心中湧起一股對給她帶來悲傷的人或人們的憤怒。罪犯一定要為此付出代價——伊根,或其他什麽人,布拉德或萊瑟比,或那演歌舞的女孩,一定要付出高昂的代價,他決心這樣做。
“親愛的,”他開始說,“我能對你說什麽——”“不用說了,你已做了你應做的一切。”她答道,“約翰·昆西,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海灘。當我僅五歲時,我獨自一人遊到第一個浮標那兒。他——他為我感到無比驕傲和自豪。”
“這是一個可愛的地方。”他告訴她。
“我知道你會這樣想的。哪天,咱們一齊遊到珊瑚礁那兒,我教你劃衝浪板。我要讓你這次玩兒得高興。”他搖搖頭。
“因為你,我不可能高興。”他說,“但是,因為你,我十分高興我來到了這裏。”她緊緊握住他的手。
“我想出去坐在水邊上。你去嗎?”
這時竹簾掀開了,米納瓦小姐走了過來。
“嗯,約翰·昆西,”她厲聲說道,“你這時候才起床。如果你想把我從這片罪惡的土地上解救出來,你自己得先有免疫力。”
“我正在培養這種免疫力。”他說,“巴巴拉,我一會兒就會找你去。”他說著,並給她打開門。
女孩走了,米納瓦小姐接著說:“我等到十一點三十,但昨晚我必須睡一會兒,這是我的基本需要。我不想掩飾——我極想知道在警察局發生的事。”他給她講了康普頓夫人和萊瑟比先生說的話。“我真希望我在那兒,”她說,“漂亮的女人可以用謊言欺騙愚弄基督教世界所有的男人。很可能的。”
“也許是這樣,”約翰·昆西承認她的說法,“但等一下。後來我與陳根據你提供的報紙的線索去調查,我們有了驚奇的發現。”
“肯定會的,”她滿意地笑了,“什麽發現?”
“嗯,”他說,“首先,我在船上遇到了一個傳教士。”他向她講述了那個叫富蘭克林·厄普頓的牧師的關於那天早上阿皮昂島上的故事,並告訴她那個叫做湯姆斯·麥肯·布拉德的人現在就在檀香山。她沉默了一會兒。
“那麽丹是個販黑奴者,”她最後評說道,“真見鬼了!這麽令人愉快的人也幹這種事。對了,我在年輕時就知道——一個人笑得越燦爛,他的曆史就越黑暗。約翰·昆西,所有這一切都為波士頓報紙提供了消遣的讀物的素材。”
“噢,他們不會得到這些信息的。”她的侄子說。
“別欺騙自己了。報界會走遍世界的各個角落尋找典型謀殺案的素材。我曾給波士頓的編輯們寫信敦促他們不要再刊登任何殺人案件的細節。但一點沒見效,雖然我確實得到《先驅報》對我提議的感謝。”
約翰·昆西看了看表。
“也許我得去警察局了。早晨的報紙有什麽新聞嗎?”
“一次對哈利特警長的采訪。警察已搞到一些重要的線索,並承諾會早些有結果的。你知道——這就是那些謀殺案發生後他們總愛說的話。”約翰·昆西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啊哈,”他說,“你看到了報紙上有關你想隱瞞的事的報道了。”
“當然了,”他的姑姑馬上說,“我的生活中沒有什麽令人興奮的東西。但我很高興我不再喝葡萄酒,因為我發現下層社會的人喝醉酒會壞事,而且——”
哈庫打斷了他們,告訴約翰·昆西有人叫他回電話。當男孩子回到平台上時,他一副緊急公務在身的樣子。
“是查理,”他宣布道,“一天的工作就要開始了。他們在裏夫帕姆旅館找到了布拉德夫婦,我必須在十五分鍾後與查理在那兒見麵。”
“裏夫帕姆旅館,”米納瓦小姐重複了一遍,“你看,這又與伊根有關。我願意用一套勃朗寧的全集與一本現代小說打賭,他就是那個謀殺犯。”
“你會輸掉你的勃朗寧全集,那麽在演講季節開始時,你會在哪兒呢?”約翰·昆西大笑著說。“我從不知道你這樣愚蠢。”他表情嚴肅地接著說,“順便說一下,你能否幫我向巴巴拉解釋一下,我實在無法和她在一起了。”米納瓦小姐點點頭。
“走吧,”她說,“我羨慕你的一切。在我的生命中,我第一個希望就是我是個男人。”
約翰·昆西通過海灘到達了裏夫帕姆旅館。這裏是一片明朗寧靜的景色。幾個懶洋洋的旅遊者躺在沙子上;另外一些雄心勃勃的人正在大浪到來的地方創造著出現在明信片上的曆史。一艘巨大的白色輪船轟鳴著進入海港。一群夏威夷婦女停下手中尋找午餐美食海味的活兒,正站在沒脖子深的水中高興地議論著什麽。
約翰·昆西路過阿倫·康普頓的小屋,走進裏夫帕姆旅館。在離旅館不遠的海灘上,一個上了年紀的英國婦女坐在折疊椅子上,前麵擺著放有油畫的畫架。她正在試圖捕捉到那奇特景色中的什麽東西——但失敗了,因為約翰·昆西在她身後從她肩的上方看到她的作品糟透了。她轉過臉看著他,一副對他的侵擾表示不滿的神情,而使約翰·昆西抱歉的是,她發現了他正在嘲笑她那可笑的油畫。
陳還沒有到達旅館。那店員告訴昆西卡洛塔小姐進城了。她肯定是去與她的父親會麵了。他希望那支票的證據會使他獲釋。無論如何他似乎覺得伊根是由於不太重要的理由被扣留在那兒。
他坐在平台的一側,在那兒他不僅可以看到通向大街的小路,還可以看到太平洋不息的海水,在附近的海灘上,一身穿紫色遊泳衣的男子怏怏不樂地躺在那兒。約翰·昆西笑了,他想起來了,悲戚的孤身一人的薩拉戴恩先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掠奪他東西的海水——毫無疑問在等待著潮水把他失去的東西歸還給他。
大約十五或二十分鍾過去了,約翰·昆西聽到了花園裏的聲音。他看見哈利特與陳從便道上走過來。他走到前門處迎接他們。
“燦爛的早晨,”陳說道,“這是踏上新的、引出重要發現的征程的美好一天。”
約翰·昆西陪他們走到招待台那兒。那個日本店員用慍怒的不友好的眼神看著他們,他沒有忘記前天發生的事情。隻能一點一點地從他那兒獲得一些信息。是的,是有一對布拉德夫婦暫住在這兒。他們是乘“索諾馬號”輪船到達的。布拉德先生現在沒在這兒。布拉德夫人正在海灘上畫著美麗的畫。
“好!”哈利特說,“在我詢問他們之前,我先看看他們的房間。帶我們去那兒。”那日本人猶豫著。
“仆人!”他喊道。這僅僅是嚇唬一下,這旅館裏沒有男仆。最後,帶著一副尊嚴受到損傷的樣子,他帶著他們走過辦公室那層樓的長長樓道,打開最右邊的十九號房間的房門。哈利特大步走進去,來到窗戶處。
“等一下,上這兒來,”他把那店員叫過去。他指著一位在海灘上畫畫兒的上了年紀的婦女問道:“那是布拉德夫人?”
“是。”那日本人不滿意地答道。
“好了,你走吧。”店員離開了。“溫特斯利普先生,我請你坐在窗戶這兒看著那婦女。如果她要進來就告訴我。”他渴望地環顧著這個沒有什麽家具的房間。“現在,布拉德,我想知道你為我們準備了什麽。”
約翰·昆西接受了分配給他的任務,但感到非常不舒服。這種事對他來說似乎太不光明正大。然而,很可能,他就不會被叫去做搜查工作了,如果警察不得不去做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的話——嗯,他們在當警察之前應考慮到這一點。哈利特與陳對他們麵前的任務一點也不感到困窘。
房間裏有許多行李——英國人的行禮通常是又大又引人注目。約翰·昆西發現了一個木箱,兩個大包兒,還有一個小箱子,全貼著“索諾馬”的標簽,這些標簽下麵是一些以前的舊標簽的殘餘部分,記錄著其他船支和另一些旅館的不完整故事。
這時哈利特與陳就都成了老手。他們迅速徹底地檢查了布拉德的木箱,但沒發現任何值得注意的東西。警長把注意力集中到小的旅行箱子上。很明顯,他十分高興地抽出一袋信來放在桌子上。約翰·昆西十分震驚。在他看來,看別人的信件是絕對不應做的事。然而,哈利特做了。過了一會兒,警長說話了。
“似乎曾在美國駐加爾各答的政府機構幹過,但後來辭職了,”他對陳宣布道,“這兒有布拉德在倫敦的上司的一封信提到他幹了三十六年這項工作,還說很遺憾他們失去了他。”哈利特拿起另一封信。“哎,這更像那封信!”他把一張上有打印字的紙交給陳。中國人看了看,眼睛閃著光。
“這是最令人感興趣的!”他喊著,把那張紙交給約翰·昆西。
男孩猶豫了。一生的生活準則不是那麽容易摒棄的。但其他人已先看過了,所以他也不再顧忌了。這封信是幾個月前寫給加爾各答的布拉德的:
“親愛的先生:已接到你本月六日的來信,現告知丹尼爾·溫特斯利普先生還活著,是這個城市的居民。他的地址是夏威夷、檀香山、懷基基、科利亞路三九七四號。”
簽名人是駐檀香山的英國領事。約翰·昆西把信還給哈利特,哈利特隨後放在口袋裏。就在這一刻,正在檢查那個大點的包兒的陳滿意地嘟噥著什麽。
“查理,發現了什麽?”哈利特問。
中國人在他上司麵前的桌子上放下一個小錫盒子,並打開了蓋兒,裏麵裝滿了香煙。
“科西坎牌的。”他愉快地宣布道。
“好!”哈利特說,“看上去湯姆斯·麥肯·布拉德好像有許多事要說明的了。”
他們繼續搜查著,約翰·昆西靜靜地坐在窗旁。這時卡洛塔在外麵出現了。她慢慢地走到平台的一把椅子旁坐了下來。她凝視了一會兒衝浪者,然後開始哭起來。約翰·昆西很不舒服地轉身走開了。
“如果你們能原諒我——”他說。
正急切地搜查的哈利特和陳沒有回答,約翰·昆西跨過窗台,上了平台。女孩在他走近時抬起頭來。
“噢,”她說,“我以為我是獨自一人呢。”
“你也許願意如此,”他說,“但如果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我也許會對你有所幫助。你對你父親談那支票的事了嗎?”她點點頭。
“是的,我給他看了。你猜他幹什麽了?他從我手裏搶過去把那支票撕成了無數碎片。他把那些紙片交給我讓我扔掉,並告訴我永遠不要對任何人講起這事。”
“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麽。”約翰·昆西皺皺眉。
“我也不明白。他簡直是大怒了——這一點也不像他自己。而且當我告訴他你知道了這事時,他又一次發了脾氣。”
“但你可以依賴我。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我知道。但是當然了,父親不像我這樣相信你。可憐的爸爸,他在度過可怕的時光。他們不讓他休息片刻——總跟著他,不時地讓他講出來。但世界上所有的警察都不可能做到——噢,可憐的老爸爸!”
她又哭了起來。約翰·昆西覺得對待她就像對待巴巴拉的感覺一樣。他想用手臂摟住她,隻是為了安慰她,讓她高興些。但,哎呀,卡洛塔·瑪麗亞·伊根不是溫特斯利普家族的人。“好了,好了,”他說道,“哭又有什麽用。”她用淚眼看了看他。
“沒用嗎?我,我不知道。似乎有點用。但——”她擦幹眼睛,“我現在沒時間了。我必須進去,看看午飯準備得怎樣了。”她站起身,約翰·昆西和她一起走在陽台上。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著急,”他說,“今早警察又找到完全新的線索了。”
“真的嗎?”她急切地問。
“是的。在你旅館裏有一個叫布拉德的人。我想,你認識他?”她搖搖頭。
“不,我不認識他。”
“什麽?但他是這兒的客人。”
“是的。但他現在沒在這兒。”
“等等!”約翰·昆西把手放在她胳膊上,他們停下來。“這很有意思。你是說,布拉德走了?”
“是的。我從店員那兒得知布拉德夫婦上周六到的這兒。但星期二清晨,在我的船到來時,布拉德先生不見了,而且從那以後再沒人看見他。”
“布拉德先生總是占上風。”約翰·昆西說,“哈利特和陳正在他的房間裏,查明一些複雜的事實。你最好把對我講的話告訴哈利特。”
他們從旁門進了休息廳。當他們進來時,一瘦小的夏威夷年輕人從前門走進來。他的舉止引起約翰·昆西的注意,因此他停了下來。就在這時,一個穿紫色遊泳衣的人從他身邊走過,是薩拉戴恩朝接待台走去。卡洛塔穿過走廊走向十九號房間,但約翰·昆西仍呆在休息廳。那夏威夷年輕人有些膽怯地向店員走過去。
“請原諒,”他說,“我來見布拉德先生——湯姆斯·布拉德先生。”
“布拉德先生現在不在這兒。”那日本人說。
“那我就等他回來。”店員皺皺眉頭。
“沒用。布拉德現在不在檀香山。”
“不在檀香山!”年輕人似乎被這消息震驚了。
“布拉德夫人在外麵海灘上。”日本人接著說道。
“噢,那麽等布拉德先生回來,我再來拜訪。”年輕人說著,明顯地鬆了口氣。
他離開了,現在走得很快。店員轉向薩拉戴恩,他正在雪茄櫃子旁邊轉。他說:“先生,您要什麽?”
“香煙,”失去理智的薩拉戴恩先生說。那日本人很明顯知道他要什麽牌子的,便遞給他一盒。“記在我的賬上。”薩拉戴恩說。
他站在那兒呆了一會兒,望著離去的夏威夷年輕人,此時那人正走出前門。當他轉身時,他的眼睛與約翰·昆西的目光相遇。他馬上避開,很快出去了。這時那兩個警察與那女孩從走廊進來了。
“嗯,溫特斯利普先生,”哈利特說,“鳥已飛走。”
“我知道了。”約翰·昆西答道。
“但我們得找到他,”哈利特接著說,“我得布網在這些島嶼上檢查一下。首先,我想與他妻子談一下。”他轉向卡洛塔,命令道:“把她帶到這兒來。”女孩向店員示意,店員從旁門出去了。
“順便提一下,有人剛才來這兒找布拉德。”約翰·昆西說。
“是什麽人?”哈利特感興趣地問。
“一個年輕的夏威夷人,大約二十歲,我想。瘦高個。如果你到門那兒,你也許看得見他。”
哈利特趕快走過去朝花園裏看了一眼。他很快回來了,說道:“哼!我認識他。他說沒說還要再來?”
“他說了。”哈利特思考了一下。
“我改變主意了。”他宣布道,“我不審問布拉德夫人了。目前,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們在找她丈夫。我相信你能把這告訴你的店員。”他對女孩說。她點點頭。“很幸運,我們把在十九號房間找到的那些東西照原樣放在那兒了。如果她不找那封信和香煙,這很可能,我們就沒事。現在,伊根小姐,我們三個人將進入你父親的辦公室,呆在書桌後麵,讓房門開著。當布拉德夫人進來時,我想叫你詢問她丈夫的行蹤。盡量從她那兒得到一切消息。我們在那兒聽著。”
“我明白了。”女孩說道。
哈利特、陳和約翰·昆西走進吉姆·伊根的書房。
“你在房間裏沒發現什麽?”約翰·昆西問陳。陳搖搖頭說:“即使如此,我們也應高興。我們所擁有的線索已不少了。”
“噓——!”哈利特警告他們別出聲。
“布拉德夫人,一個年輕人剛才在這兒找你丈夫。”是卡洛塔的聲音。
“真的嗎?”這口音是英國人的。
“他想知道在哪兒能找到他。我們不能告訴他。”
“不能,當然不能。”
“你丈夫離開這鎮了,布拉德夫人?”
“是的,我想是的。”
“你知道他何時回來嗎?”
“我真不能說。信件來了嗎?”
“還沒來。我們一點左右收到信件。”
“非常感謝。”
“到門那兒去。”哈利特指揮著約翰·昆西。
“她去自己的房間了。”男孩宣布道。他們三個人從伊根的辦公室走出來。
“噢,警長,恐怕我幹得很不成功。”女孩說。
“沒關係,我想你也不會成功的。”哈利特答道。店員又回到桌子後的崗位上去了。哈利特轉向他,對他說:“聽著,我想剛才有人來這兒找布拉德。那人是迪克·卡奧拉,是不是?”
“是——”日本人答道。
“他以前來過這兒見布拉德嗎?”
“是的——星期日晚上。布拉德先生與他在海灘上談了好長時間。”哈利特嚴肅地點點頭。
“來吧,查理,”他說,“我們有了需要施展我們才能的工作了。無論布拉德在哪兒,我們都得找到他。”約翰·昆西往前邁了一步說:“警長,請原諒。如果你不介意,請問誰是迪克·卡奧拉?”哈利特猶豫了一下。
“卡奧拉的父親——已經死了——以前是丹·溫特斯利普極信任的仆人。那孩子不是什麽好東西。而且,噢,對了,他是現在在你們那兒的那個女仆的孫子。卡麥奎——她是不是叫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