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鑲玉雖然始終無法相信陳蕭打敗了葉家的冷山、啞爺甚至更厲害的葉鐵柱,也覺得陳蕭未必是她哥的對手。
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不希望陳蕭和她哥發生任何衝突,否則,以她對陳蕭的了解,她再想求陳蕭豐胸肯定比登天還難。
更重要的一點,她覺得自己已經因為狗眼看人低而錯過了一次搶在宋顏和宋暖兩姐妹之前拉攏陳蕭的機會,如今好不容易稍稍緩和了一下與陳蕭的關係,說什麽她也不願意再節外生枝。
不巧的是,就在這時,陳蕭突然接到軍刀發來的文字消息:
“陳醫生,請問您現在方便嗎?是這樣的,我有個代號‘龍牙’的戰友想拜托您醫治,他的傷情比我的還要棘手,幾年前執行某秘密任務時不幸中彈,現代醫學無法取出來的彈殼至今殘留在他的腦袋裏,導致他隔三差五就頭疼欲裂,痛不欲生。”
陳蕭想都沒想就直接甩開了宋鑲玉的手,很是疑惑地打字回複:
“不是有須彌芥子膏嗎?即使你那位戰友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但隻要重新開一刀就能無傷取出彈殼了。”
軍刀回消息解釋說:
“話雖如此,但上級有關部門昨天突然安排他秘密潛伏聚仙市暗中負責您的人身安全,根本就沒有使用須彌芥子膏的機會,而且我剛才和他通過電話,他現在就在中心醫院的候診大廳秘密執勤呢,偏偏頭疼症還突然發作了。”
“啊?這……軍刀哥,麻煩你打電話讓他趕緊進八號檢查室吧,我分分鍾到位!”
陳蕭受寵若驚,匆匆回複過軍刀之後就直接撇下宋鑲玉飛一般衝進了前麵的電梯,頭也不回地說:
“平胸阿姨,你如果想順路讓我開單拿藥就掛號吧,拜拜!”
“喂!陳醫生!等等我!”
宋鑲玉大驚失色,慌忙快步追進電梯拿出宋萬兩發的消息給陳蕭看,緊張兮兮地說:
“陳醫生,我哥現在就在醫院堵你呢,你聽我一句勸,趕緊躲起來吧……”
陳蕭看都沒看一眼宋鑲玉遞來的手機就皺眉打斷了宋鑲玉的話:
“為什麽不是你哥躲呢?更何況我有急診,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一邊待著去!”
“可是……”
宋鑲玉急得都快哭了,但她深知哭也沒用,想了想索性將心一橫,一邊亦步亦趨地跟在陳蕭的屁股後麵一邊手忙腳亂地給宋萬兩瘋狂發消息:
“哥,我攤牌了!其實喜歡陳醫生的根本就不是顏顏和暖暖,而是我!”
“愛情是神聖的!是自由的!是跨越年齡和家世的!”
“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妹妹就立刻滾出中心醫院,否則就別怪我不顧兄妹親情!”
“你要是敢傷害到陳醫生分毫,我就死給你……”
她仿佛牛皮糖一般緊緊地粘著陳蕭,滿心滿眼就隻有發消息轟炸宋萬兩一件事,還沒輸入完第四條消息就如影隨形地跟著陳蕭進了八號檢查室,駭然看到宋萬兩這會兒正坐在診桌前,目光瞬間炸裂,手機“咣當”一聲掉在了腳下:
“哥……”
宋萬兩此時正黑著臉翻看宋鑲玉發來的一連串對他而言非常離譜的消息,冷不防看到突然闖進門的宋鑲玉,也當場傻眼了。
但比起遇到宋鑲玉,他更傻眼的是遇到了一身白大褂的陳蕭,因為……因為陳蕭竟然就是上級部門要他秘密保護的重要人物,在此之前上級部門已經提前將陳蕭的照片發給他“預習”過。
隻是,他做夢也不會想到他要保護的重要人物竟然就是宋鑲玉和宋顏甚至宋開潮口中的陳醫生,畢竟陳姓是一個基數非常大的常見姓氏,哪怕圈定了中心醫院,他也沒有聯想過兩者是不是同一人。
照麵的瞬間,宋萬兩和宋鑲玉兄妹二人同時石化。
“嗯?”
陳蕭聽到宋鑲玉對宋萬兩的稱呼,下意識微微皺眉。
但緊接著,他憑借腦海裏玄之又玄的無字金方診斷出宋萬兩此時正飽受頭痛的折磨,也不禁愣了一下,很是蛋疼地開口:
“龍……牙?”
宋萬兩陡然聽到陳蕭叫出他的代號,更加不懷疑陳蕭的身份,瞬間起身站得筆直如標槍,那架勢就仿佛正在接受上級部門的點兵點將:
“到!”
既然確定了陳蕭就是他誓死也要保護的重要人物,他就再也顧不得宋開潮和宋鑲玉在此之前對陳蕭的各種負麵評價了,更何況宋顏也已經親自向他澄清過其中的誤會。
出於對宋顏和上級部門的絕對信任,他騰一下起身的同時趕緊對宋鑲玉說:
“鑲玉,你先出去,我和陳醫生有話要說。”
因為某些原因,他近年來入伍北境邊軍是絕密,如今受命保護陳蕭更是絕密中的絕密,哪怕宋鑲玉是他的親妹妹,也必須回避。
“龍牙?聾啞?什麽跟什麽啊?哥,陳醫生,你們到底在打什麽啞謎啊?”
宋鑲玉滿腦子都是漿糊,徹底被繞暈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神色間難掩的都是不解和不安。
“出去!”
宋萬兩見宋鑲玉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語氣瞬間嚴厲。
“我……”
宋鑲玉好險沒有被宋萬兩的大嗓門直接震暈,下意識連退了好幾步。
但為了爭取到拉攏陳蕭的機會,她終究還是強忍住了對宋萬兩的天然膽怯硬著頭皮咬牙說:
“我……我不!哥,陳醫生是我已經以身相許的男人,是你未來的妹夫!你如果敢傷害他,別怪我和你斷絕兄妹關係……”
“昂?”
陳蕭毫無心理準備,眼珠子幾乎都驚掉了,不等宋鑲玉把話說完,他已經忍不住連連搖頭說:
“平胸阿姨,你瞎說什麽呢?咱倆什麽時候發生過那種關係了?快出去吧,我和你哥真有話要說。”
唯恐宋鑲玉不聽,陳蕭話音剛落又憋不住黑著臉補充了一句:
“其實……其實我和你哥是好兄弟。”
宋萬兩雖然不知道宋鑲玉患有生理性恐男症,但卻知道宋鑲玉一向厭惡男人,壓根就不相信宋鑲玉的雷人說法,於是就順著陳蕭的意思點頭說:
“對!我和陳醫生是好……好兄弟。”
話音剛落,他陡覺一陣又一陣更加難以忍受的頭痛感席卷而來,本該泛著古銅色的麵部瞬間蒼白,魁梧的身軀更是“砰”的一聲跌坐回了身後的凳子上。
“好……好兄弟?”
宋鑲玉瞠目結舌,想破腦袋也想不通一向行蹤飄忽、經常失聯一年半載的宋萬兩為什麽會和陳蕭是好兄弟,完全沒有注意到宋萬兩表現出來的病態和痛楚。
但震驚之餘,她突然就變得無比振奮了,畢竟宋萬兩和陳蕭之間的確沒有絲毫劍拔弩張的表現,既然宋萬兩和陳蕭是好兄弟,她接下來想要拉攏陳蕭豈不是如虎添翼、易如反掌了?
這麽一想,她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興匆匆地出門了,臨關門之前還特意又把腦袋伸進來俏皮地說:
“哥,陳醫生,你們兩個好兄弟敞開了話題好好敘舊吧,有我守在門外,保證一隻蒼蠅也進不來。”
陳蕭早就注意到宋萬兩正在忍受疼痛的折磨了,宋鑲玉前腳剛走,他趕緊將宋萬兩攙扶到圍簾後麵的臨時病**,然後翻箱倒櫃找出了手術刀、手術鉗、醫用紗布、醫用消毒棉、酒精等處理外傷急診的東西著手準備,並哭笑不得地解釋說:
“龍牙哥,你千萬別把你妹妹的話放在心上,據我猜測,她大概是擔心你傷害到我才那樣說的,因為……因為我目前正在醫治她的平胸,她肯定不希望你和我發生衝突。”
“我妹妹平胸?”
宋萬兩雖然是宋鑲玉的親哥,但顯然也不知道宋鑲玉身患乳腺發育停滯導致的平胸症,不禁有些咋舌,不過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陳蕭,隻稍稍愣了一下就不假思索地說:
“陳醫生不用解釋,我絕對相信顏顏和上級部門,找個機會我一定澄清我家老爺子對你的各種誤解和偏見。”
相比解除宋開潮對自己的誤會,陳蕭更關心的顯然是宋萬兩的身體,不假思索地說:
“龍牙哥,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接下來我要用手術刀切開你頭部中彈的地方,然後取出殘留在你腦袋裏的彈殼。”
宋萬兩看著陳蕭手中消過毒的鋒利手術刀,好險沒有嚇破膽:
“啊這?不用……不用進手術室或者麻醉師嗎?而且顱骨的硬度那麽高,僅憑手術刀能……能開顱嗎?更何況……更何況動刀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拍個片子什麽的,不然你怎麽知道彈殼在我腦部的具體位置呢?”
說話間,他甚至不受控製一般狼狽翻身逃下了臨時病床,然後一臉警惕地盯著陳蕭。
陳蕭頗為無語,想了想索性直接給軍刀打電話:
“軍刀哥,雖然我也很想幫助你的戰友,但是他似乎不太相信我的醫術啊!什麽?讓他接電話?可以啊!”
說話間,陳蕭直接把手機遞給了猶自毛骨悚然的宋萬兩。
“我……”
宋萬兩欲哭無淚,心驚膽戰地向電話那頭的軍刀解釋:
“軍……軍刀哥,真……真不是我不願意相信陳醫生,而是……而是他連片子都沒拍,手術室和麻醉師也不安排就要用一把手術刀給我開顱,這……這怕不是要我的命啊……”
然而,都不等宋萬兩把話說完,電話那頭的軍刀突然冷冰冰地說:
“到底你是醫生還是陳醫生是醫生?想徹底擺脫頭痛就放心大膽地把命交給他,出了問題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