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陳蕭見白素突然露出招牌式的姨母笑,不禁愣了一下,明顯沒有反應過來白素是什麽意思。
白素想當然地以為陳蕭在裝傻,語氣更加八卦:
“是小許護士還是周副主任?她倆都是中心醫院屈指可數的超級大美女,而且還都和你走得很近,你如果想談戀愛,沒理由不找她們中的一位吧?要不我親自出麵幫你撮合撮合?”
陳蕭滿頭黑線,勉強擠出一絲訕笑:
“中心醫院不是嚴禁同事之間戀愛嗎?而且我還聽說這還是你上任後發布的第一條管理條例。”
“咳咳……”
白素輕咳兩聲,臉不紅氣不喘:
“哼!你知道就好,因為我隻是想試探試探你小子有沒有那方麵的心思而已,畢竟據我打聽,無論許靜音還是周晚濃都絕不是你的良配,你如果和她們中的任何一位談戀愛,你媽多半都不會放心。”
陳蕭的嘴角直抽抽,哭笑不得地說:
“為什麽?”
白素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眾所周知,許靜音無父無母,家境貧寒,既要奉養鄉下老家年邁的奶奶又要照顧體弱多病的弟弟讀書,舉步維艱,你要是和她在一起,你媽能放心嗎?至於周晚濃,她的身份雖然神秘,但平時上下班開的畢竟是售價上千萬的保時捷豪車,而且隨隨便便就通過上級有關部門讓你免試獲得了執業醫師資格,足以說明她出生豪門,所謂豪門深似海,如果你和她在一起,你媽肯定也會提心吊膽……”
頓了頓,白素突然話鋒一轉,繼續擠眉弄眼地說:
“但我不是你媽,沒有那麽多顧慮,隻要是你喜歡的,我都無條件支持,別的不說,僅憑你的帥氣長相和近段時間所展現出來的逆天醫術,別說小許護士或者周副院長,就算是和首富家的宋顏或者宋暖在一起都是對方高攀!所以,接下來我準備盡量把全院上下單身未婚的適齡美女都調到你們急診科,你就可勁造吧,有我在,嚴禁同事之間戀愛的管理條例保證對你無效。”
“這……咳咳……”
陳蕭反應過來白素一直在暗暗關注他,頓時就淩亂了。
恰好就在這時候,許靜音突然打來電話,說遇到了連孟寶寶都束手無策的棘手病人。
陳蕭如蒙大赦,忙說:
“白……白姨,有急診,我……我先去上班了。”
說著,他作勢就要溜之大吉。
“等等!”
白素眼疾手快,閃電般伸手將陳蕭拽住,語氣突然嚴肅:
“雖然我支持你自由戀愛,但是你千萬要把眼睛擦雪亮了,尤其要小心周晚濃,我總感覺她讓你免試破格晉升為執業住院醫師的做法沒安好心!”
白素雖然無時無刻不在暗暗關注陳蕭,但周晚濃作為龍傲天的外孫女,背後不乏北境邊軍安排的特工級掩護,想要深入打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甚至於,自從陳蕭醫治龍傲天、尤其今早金方製藥交付了第一批軍用級的須彌芥子膏開始,陳蕭的一舉一動也獲得了越來越周密的保護,而且被保護的級別遠在周晚濃之上。
毫不誇張地說,即便在國外殺手界和雇傭兵界有著“母狼蛛”代號的羅琳對葉鐵柱忠心耿耿,想要深入調查陳蕭的資料也難如登天,更何況羅琳已經徹底背叛了葉鐵柱,更加不可能把在金方製藥的真實見聞告訴葉鐵柱。
也因此,葉鐵柱此時正在八號檢查室惴惴不安地盼望著昔日的老同學鄭禮明介紹的超級醫王為他排憂解難,死都不會想到他心心念念的陳醫生就是金方製藥的新老板,想當然地以為兩人不過就是碰巧重名而已。
葉鐵柱望眼欲穿,度日如年,許靜音剛給陳蕭打完電話沒兩分鍾,他就又憋不住催促:
“醫生,護士,請問陳醫生還有多久能過來給我看病啊?”
孟寶寶不勝其煩,黑著臉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說:
“不是已經打過電話了嗎?應該快了,麻煩你再等等吧。”
她雖然醫德高尚,而且第一時間就跑來八號檢查室幫忙接診,可問題是,葉鐵柱指名要找陳蕭看病,自始至終連自己有什麽病都不和她說,而她的一號檢查室早已人滿為患,電話都要打爆了。
葉鐵柱心急如焚,直接無視孟寶寶的不耐煩,繼續眼巴巴地催促許靜音:
“護士小姐,能拜托你再給陳醫生打個電話嗎?”
陳蕭雖然醫術逆天,但畢竟太年輕了,沒有絲毫的名氣,自出任坐診醫生以來,八號檢查室的掛號病人始終沒有幾個,而接診病人的多少又直接與許靜音的工資掛鉤。
許靜音好不容易逮到了葉鐵柱這麽一位主動掛號的病人,怪是怪了點,但卻不打算輕易錯過,也顧不得害怕再打電話可能會惹陳蕭生氣了,隻稍稍猶豫了一下就拿起了手機,並細聲細氣地安慰說:
“葉先生,您別著急,我現在就打電話。”
就在這時,陳蕭總算從院長辦公室“逃”回來了。
許靜音又驚又喜,趕緊向葉鐵柱介紹說:
“葉先生,這位就是我們八號檢查室的坐診醫生陳蕭。”
“這……”
葉鐵柱做夢也沒有想到被鄭禮明誇得神乎其神的超級醫王竟然是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不禁有些咋舌,但這次掛號求醫關乎著他的下半身,他隻稍稍愣了一下就騰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客客氣氣地與陳蕭握手:
“陳……陳醫生好,我叫葉鐵柱,是聚仙市航空公司的副董事長鄭禮明介紹過來的,誠心求醫,希望您能夠幫幫我。”
在聚仙市,姓葉的人雖然非常多,“玉柱”“鐵柱”“鋼柱”之類的名字更是非常普通,但這兩天陳蕭聽過最多的就是九鼎製藥的葉鐵柱,很難不懷疑葉鐵柱的身份。
而且借助腦海裏玄之又玄的無字金方,陳蕭僅憑觀察就診斷出葉鐵柱的下體確實如羅琳所說,遭受過非常嚴重的創傷。
因此,隻一個照麵的功夫,陳蕭就已經對葉鐵柱的身份了然於胸,但卻絲毫不點破,畢竟葉鐵柱看起來確實是來誠心求醫的,陳蕭感覺不到絲毫的敵意,於是開門見山地說:
“葉先生,請問你是想恢複男人那方麵的能力還是想像鄭副董那樣重獲生育能力?恕我直言,你的傷勢太嚴重了,而且耽誤太久,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生育能力想要完全康複既費時又費力,最少也需要三年五載才能初見成效。”
“這……”
葉鐵柱再次驚呆了,做夢也不會想到陳蕭隻一個照麵的功夫就診斷出了他在人前難以啟齒的男性隱疾,頓時如打了雞血似的興奮,也顧不得許靜音在場了,迫不及待地說:
“陳醫生,請問如果隻是想恢複男人那方麵的能力,最快需要多久?”
他已經年近半百,兒子都比陳蕭還大,當然不奢望能夠像鄭禮明那樣重獲生育的能力。
陳蕭不假思索地說:
“立竿見影,當場見效,但想要完全康複則需要堅持用藥半個月左右,而且用藥期間要盡量節製,否則就需要更長的時間。”
“真的?”
葉鐵柱的心瞬間就跳到了嗓子眼,因為激動,他的雙臉漲得通紅,渾身上下都在發抖,在鄭禮明的叮囑下早就準備在兜裏的一張支票更是飛快往陳蕭的懷裏塞:
“陳……陳醫生,這是兩百萬的支票,希望您不要嫌少,而且您盡管放心,如果您真能治好我的病,我就再給您三百萬的診金。”
“……”
許靜音瞠目結舌,大腦瞬間宕機,一時之間甚至嚴重懷疑陳蕭的世界裏所用的貨幣計量單位是不是與她所處的世界的不同,否則為什麽前天來的一位病人也隨手就塞了兩百萬的支票給陳蕭,偏偏陳蕭還沒收,而她卻因為一個月幾千塊的工資愁得不行。
“兩百萬加三百萬是五百萬吧?”
陳蕭既然知道了葉鐵柱的身份,當然不會客氣,在許靜音瞠目結舌的注視下,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葉鐵柱塞來的支票就搖頭說:
“敢問葉先生,你在來中心醫院找我看病之前應該也找過其他醫院吧?請問已經花了多少錢?”
“這個……”
葉鐵柱意識到陳蕭是嫌兩百萬太少,突然就怔住了,但康複的希望就在眼前,他實在不願意錯過,隻稍稍遲疑了一下就哭笑不得地說:
“陳醫生,實不相瞞,我自受傷以來幾乎已經跑遍了全球各地的知名醫院,前前後後已經花了上千萬。”
“……”
許靜音再次張口結舌,越發肯定了她的世界裏貨幣計量單位與陳蕭的世界不同,因為在她的世界裏,她連十萬塊的存款都不敢想象,自入職中心醫院以來,她更是不止一次親眼見過不少病人或者病人家屬因為幾萬塊的治療費而放棄了治療的希望。
陳蕭倒是半點也不意外葉鐵柱已經花了上千萬,甚至還非常懷疑葉鐵柱報低了,不禁冷冷一笑:
“你在別家花了上千萬都沒治好的病,想在我這裏花五百萬就治好,而且還準備分兩次支付?難不成我的醫術還不值得你心甘情願地捧場嗎?既然這樣,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陳醫生,別啊……”
葉鐵柱頓時就急眼了,慌得差點沒有當場哭出來,畢竟身為男人,如果連那方麵的能力都喪失了,就算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麽意義呢?稍稍猶豫了一下,他滿臉肉疼地說:
“一千萬可以嗎?可以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助理火速安排,最快幾分鍾就能到賬。”
陳蕭微微搖頭,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頭,幹淨利落地說:
“三千萬,少一分都不行,當然,願不願意在你,但恕我直言,錯過了我,你下半輩子多半就隻能抱著錢當太監了。”
“啪嗒——”
正在整理病例的許靜音渾身僵硬,懷裏捧著的厚厚一遝病例應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