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將之所以戰者,兵也;兵之所以戰者,氣也;氣之所以盛者,鼓也。能作士卒之氣,則不可太頻,太頻則氣易衰;不可太遠,太遠則力易竭。須度敵人之至六七十步之內,乃可以鼓,令士卒進戰。彼衰我盛,敗之必矣。法曰:“氣實則鬥,氣奪則走。”

春秋,齊師伐魯,莊公將戰,曹劌請從,公與之同乘,戰於長勺。公將鼓之,劌曰:“未可。”齊人三鼓。劌曰:“可矣。”鼓之,齊師敗績。(公將馳之,劌曰:“未可。”下,視其轍,登軾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齊師。既克,)公問其故。劌對曰:“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是以敗之。(夫大國,難測也,懼有伏焉。吾視其轍亂,望其旗靡,故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