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突然間,雲溪猛然睜開雙眼,從木板上坐了起來,額頭豆大的汗珠不停不停的往下滑落,雙眼之中,充滿了某種恐懼……

原來,那一切均隻不過是場夢,是場日有所思、夜有所現的真實之夢。

待視線清晰過來時,雲溪已然看清了四周景物,這才長長鬆了口氣,裂著嘴,無聲而顫抖著笑了起來,目中淚光閃閃。

不遠處火堆裏不時傳來‘劈叭’的柴火聲,外麵已再無雷電轟鳴,雨勢卻並未減弱。

突然,一陣瑟琶聲從外傳了進來,淒厲而枯澀,給人一種陰沉沉之感。

雲溪臉色微變,暗暗警惕著坐了起來,心頭卻在想‘這大雨夜的荒山之中,怎會還有人來?’正在疑惑之時,已然看見一個雙手抱著一把黑鐵琶琶、身材即矮且瘦、卻穿著一件大紫袍、雙目如電、正披頭散發的老者從外走了進來。

看見雲溪,那老者淡淡道:“原來這裏已有人在。”語聲雖平靜,但卻如瑟琶聲般的淒厲而陰冷,陰森可怖。

雲溪借著火光,見對方臉色慘白,如電冷目,簡直不似活人,頓時隻覺一陣驚悚,卻仍站起身禮貌地朝對方行了一禮,道:“前輩想必也是進來躲雨的吧?請坐,請坐!”說話時,他已經走到了另外一邊,騰出了自己早已抹得幹淨的木板來。

那紫袍老者也不客氣,甚至連一句客套話都沒有說,便往木板上一坐,隨即閉目養神起來。

雲溪打量對方幾眼,心知世上多有異人,如無必要,最好少惹麻煩,所以也未見怪,當下又尋了一塊木頭當凳子,在老者對麵坐下,二人中間隻隔著個火堆。

因為殿中徒然多了個陌生而古怪的人,所以雲溪再也不敢輕易入睡,心頭暗暗叫苦不已,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對麵那紫袍老者睜開眼睛來,電一般掃了他一眼,淡淡道:“小夥子,你是進來躲雨的?”

雲溪一怔,隨即點頭道:“不錯,晚輩正是路過此地,因大雨天氣不好行路,便到此一避了。不知前輩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