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且慢,當下讓四周的目光紛紛的朝著人群之中尋找。

這個時候,人群之中,走出來兩個身穿僧袍,帶著鬥笠的僧侶。

其中一個,體型富態,惦著大肚子,個子也不高,背著一個竹簍,竹簍上,橫著放著一根用黑布蒙著的棍子。

這個人,自然是大寶。

大寶剛才喊這一身,氣沉丹田,萬分嘹亮,猶如炸雷。

縱然是在角落裏,也聽的清清楚楚。

袁天飛瞳孔,陡然一縮。

西北宗門雖多,但是佛門宗門一向和別的宗門來往寡淡。

和見雲宗想交的宗門之中,隻有天龍寺一家。

天龍寺主持今日雖然沒有來,但是打發了弟子送來賀禮。

所以,他不知道憑空冒出來的這兩個和尚是誰,當下警覺了起來。

“敢為這位高僧是那個宗門的朋友?為何要阻攔我宗門的試煉大典?”

當下,一群見雲宗的弟子和幾個長老,瞬間衝了出來,將大寶團團圍住。

“阿彌陀佛,貧僧宗門,不足掛齒。”

說著,就脫下了鬥笠。

“啊?靈獸?”

“天啊,是靈獸!”

頓時四周傳來了一片議論聲。

靈獸乃是十分罕見的,尤其是靈獸當和尚,更加罕見。

饒是這群見過大風大浪宗主,少主,都一時間愣在那裏,不由的竊竊私語。

大寶將鬥笠脫下之後,露出他那黑白相間的大餅臉。

兩個黑眼圈,充滿了喜感。

不過,那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卻十分的清澈威嚴。

讓人不由的有些敬畏。

台上的長老們也都紛紛一愣,袁天飛自然更加震驚。

好端端的,怎麽會跑出來一頭靈獸,而且還是個和尚要阻止,這讓他有些十分不詳的預感。

“敢為高僧來自何方?和我見雲宗有何過節?”

袁天飛沉聲問道,畢竟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不能說打就打,怎麽也得問問原因所在。

“過節談不上,貧僧隻是為我那兄弟鳴不平。我那兄弟說,見雲宗掌教——袁天飛,是個無情無義,殘害師門,欺辱手足的畜生,所以,你不配喝這盞茶,也不配當見雲宗的掌教!”

大寶淡然說完,頓時四周掀起軒然大波。

一個和尚,如此辱罵袁天飛,自然是有原因的。

眾人本著一顆公平而有八卦的心,紛紛的伸長脖子,嗑著瓜子,喝著茶水,圍觀熱鬧。

“放肆!”

袁天飛勃然大怒,拿起麵前的茶杯,摔在地上。

早有準備的家雲中弟子和老老,當下就要動手,拿下此人。

“砰”

一聲悶響,大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了盤龍禪杖,砸落在地板上。

頓時,地板裂開了無數裂痕,朝著四周蜿蜒而去。

那一雙清澈的眼眸,頃刻間噴湧出兩道光焰,在微風之中搖曳生輝。

大師級修為,顯露無疑。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瞬間傳開,以大寶為中心,一圈金黃色的靈力漣漪,緩緩散開。

漣漪覆蓋之中,那些見雲宗的長老弟子,紛紛一頓,不由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的向後後退。

頓時一片人仰馬翻,狼狽不堪。

“啊?那是慈航隱宗的大日如來咒!”

人群之中,自然有人識貨。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當下掀起千層波浪。

慈航隱宗,乃是龍魂三大宗門之一,那實力,豈敢小窺?

這下,不止是四周眾人傻了,甚至是見雲宗的長老們也都傻了。

見雲宗跟慈航隱宗八竿子都打不著,如今突然冒出來一個慈航隱宗的高僧,這就麻煩了。

再坐的所有人,那個敢對慈航隱宗有半點懷疑?

當年大慶王朝,何等厲害,一個月便讓他支離破碎,他們那宗門,豈能惹得起?

本來還有些好事的宗主,少主,準備為袁天飛打抱不平,這下,徹底的安靜了。

更多的人,意識到,這是一個天大的八卦,豈有不圍觀的道理?

當下,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生怕漏掉隻言片語,抱憾終身。

縱然是一側的穩坐的司徒擎蒼,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慈航隱宗,慈航隱宗!劉夏,你當真不是一般人啊,我還是小看了你。”

司徒擎蒼後背發涼的琢磨著,如果當日司徒摘星真的殺了劉夏,那後果……。

不由的司徒擎蒼後背的衣襟被汗水濕透。

見雲宗的那些長老們眼珠子都瞪的跟銅鈴一般,就差點掉到地上了。

而麵沉如水的袁天飛,這一刻,風中淩亂。

如今這頭靈獸亮明了身份,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也不敢輕舉妄動。

況且,大師級的修為,手持玄兵,殺傷力極大,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四周的宗門,自然也不敢幫他,瞬間,袁天飛就陷入了絕境。

“這位高僧,我見雲宗和慈航隱宗素無往來,你如此侮辱本座,意欲何為?這有豈是慈航隱宗那般作為?”

袁天飛當下喝到,如今,隻有打斷了牙齒,把肚子裏咽。

“阿彌陀佛,貧僧無意幹預見雲宗任何事物。隻是為我這兄弟鳴不平罷了。有貧僧在次,任憑誰敢對我兄弟不公,貧僧都不會坐視不理!”

大寶這番話,是說給四周的眾多來賓說的。

亮明了身份,就是要陷袁天飛孤立無援之地。

本來他不想摻和這渾水,但是一想到劉夏一出麵,這裏血流成河。

出家人,到底不願意看見,所以才勉為其難的幫劉夏這個忙。

顯然,幫的很徹底。

袁天飛苦笑一聲,冷冷的問道:“你的兄弟?”

大寶抬頭,和善的一笑,伸手一指他身邊的那個僧侶。

此刻,那個僧侶,緩緩的將頭上的鬥笠摘下,露出了一張稚嫩而的臉龐。

隻是,頭發眉毛睫毛都沒有了,光禿禿的剩個禿瓢。

英俊瀟灑是談不上了,勉強還能看。

“劉夏?”

“劉師叔?”

“劉師叔回來了!”

頓時,四周再次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在這個樣關鍵的環節,劉夏突然現身,顯然來者不善。

眾人就是用腳趾頭想,都猜到,那傳言,怕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頓時,他們那顆八卦的心,更加澎湃了。

今日這八卦,估計會在西北宗門傳的很久很久。

師門仇殺,靈獸現身,慈航隱宗,任憑那一條,不是驚天動地的新聞?

眾人開始暗暗的慶幸他們今日來了,估計很多沒有來的人,非捶胸頓足,悔爛了腸子。

“畜生,你還敢回來?”

袁天飛如今也慌了手腳,他當真沒有想到,劉夏會回來,因為幾天前,他接道魏聖傑飛鴿傳書,說這劉夏,身負重傷。

死已經成為了一個時間問題,所以他才會有恃無恐的召開這試煉大典。

如今劉夏一現身,他的計劃,徹底被打亂了。

沉住氣的袁天飛,還有一張底牌,所以,他必須先發製人。

“嗬嗬,袁師哥,我為何不敢回來?”

劉夏淡然的笑道。

“哼,此等醜事,我不想公諸於世。本想,你既然已經死了,本座也就不會追究,既然你今日回來,那就不要怪本座對你無情。”

說這,袁天飛便拿出來一封信,遞給了天元長老。

天元打開一看,微微一笑,傳給了下一位。

“諸位,前幾日,本宗內庫長老魏聖傑證明,劉夏勾結屠龍幫,殘害同門。如今鐵證如山,請諸位給個公斷!”

袁天飛冷冷的一笑,揚聲喊道。

這個時候,在幾名弟子的護衛下,抬出來一名見雲宗弟子。

他的臉色蒼白,渾身消瘦,躺在擔架上,奄奄一息。

頓時,四周便安靜了下來。

袁天飛朗聲道:“遠山,把那日發生的事情,告訴諸位。自然有人為你主持公道。”

那名名叫遠山的弟子,乃是跟著劉夏一起前去雲霧山莊的弟子。

如今隻有半口氣還在,顫顫巍巍的伸手,喘息的道:“是他!就是他,殺了我們的兄弟。”

頓時,四周一片的竊竊私語聲。

殘殺同門,這是任何宗門都無法容忍的大罪,見雲宗門規第七條,寫的清清楚楚,殘害同門,殺無赦,暴屍七日。

人證物證具在,這罪名,坐的是死死的。

“劉夏,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袁天飛身體微微顫抖,滿麵赤紅,指著劉夏咆哮道。

這個時候,一直坐在一側的天元緩緩起身道:“師弟息怒,我看這件事大有蹊蹺。”

“是嗎?師哥,當著天下的人麵,如此包庇劉夏,這可有些不妥。”

袁天飛冷笑一聲說道。

“包庇談不上,這封信乃是魏聖傑手筆,那敢問,魏聖傑人呢?”

天元萬分淡然的笑問道。

“哼,自然是被劉夏殺了。”

“如此便好。”說完,元天緩緩的走到了遠山的麵前,輕歎一聲。

剛一伸手,袁天飛就喝到:“天元師哥,難不成你要殺人滅口?”

天元抬頭,怒視袁天飛,緩緩的掏出一枚丹藥道:“這乃是靈異天香的解藥。遠山,你且服下。”

劉遠山一愣,想都沒有想便吃下了。

片刻之後,遠山的臉色,漸漸紅潤,顯然是解藥起了作用。

“遠山,老夫一直以為你這孩子性情憨厚,卻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非不分。哎,也難怪你,麵臨生死,誰都想活。可是你要知道,你這一句話,便要就害死很多人!”

天元慈祥的說道,口氣之中,帶著幾分的薄怒。

劉遠山眼圈一紅,掙紮起來,翻身跪倒在地上,哽咽的道:“弟子知錯。弟子不該誣陷劉師叔。”

“哎,好孩子。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隻是,家有家規,我今日,隻能保你性命,卻無法保你名聲。收拾東西,離開見雲宗吧。”

說完,天元緩緩起身,背負雙手,臉上帶著幾分的頹然。

劉遠山一愣,卻沒有再說什麽,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起身道:“弟子告退。師叔的話,弟子銘記在心。”

這場變故,來的太過突然,眾人一下都懵了。

“劉遠山,你想造反?”

袁天飛當下怒喝一聲。

“袁天飛,你這卑鄙小人。若不是你威逼利誘,用我性命威脅,我豈會汙蔑劉師叔?哼,當日昏迷之前,我親眼看見魏聖傑帶著屠龍會人追殺劉師叔。之後的事情,我一概不知。請諸位明鑒。”

劉遠山身體虛弱,但是,此刻也勃然大怒,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顯然這些天,他吃盡苦頭。

說完,險些坐到了地上,還是天元扶住了他。

揮揮手,讓兩名弟子抬了著他下去了。

“師弟,你這如何解釋?”

天元麵沉如水,淡淡的問道。

當下,所有的目光,落到了袁天飛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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