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雲宗的弟子,大多都在招待前來的那些賓客。

山門外,早就有弟子一清早就在接待。

見雲宗客房有數,所以,青山集和山下的幾處莊園,也成為了這些賓客的客房。

廣場上,此刻,已經熙熙攘攘,這些宗門派來的人,大多都是掌教弟子,要麽就是少當家,要麽親自來。

都在一個勁的寒暄著。

弟子們忙碌著端茶倒水,待人接物。

而見雲宗的長老們,也都在陪著他們寒暄著,但是,袁天飛,天元的影子,絲毫不見。

天元乃是見雲宗最為威望的人,而袁天飛是代掌教,這次冊立掌教弟子,弄的這麽隆重,讓人不得不懷疑。

袁天飛似乎想借著這次的機會,成為名正言順的見雲宗掌教。

劉夏的事情,這些人也多少聽說了。

因為,雲霧山莊那麽一鬧,自然很多人都知道了劉夏的大名。

隻是,今日並沒有見到劉夏的影子,所以,正好印證了這些天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些傳言。

也不知道這些傳言是從什麽地方開始的,反正是越傳播越廣。

人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

因為,那傳言說,袁天飛竟然聯合了外人要除掉了劉夏。

加上屠龍會的突然消失,眾人雖然起初不大相信,但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也相信了幾分。

自然,今日這個也成為了這些在宗門談論的重點。

“我說,劉老弟。這今日果然沒有見到劉夏,你說,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

“誰知道呢,這事情其實都是明擺著的,要我說呀,隻能怪劉夏命不好。”

“可不是麽,才十五歲。哎,可惜了這份天賦了。”

“噓!小聲點。這可是在見雲宗呢。自古成王敗寇,隻要這袁天飛不動搖見雲宗跟咱們的關係,管他這麽多幹什麽?誰當掌教還不一樣?”

“劉老弟說的是啊。來,喝茶,喝茶。”

這些傳言,自然也傳到了見雲宗的弟子們耳朵裏麵,心裏不禁都在懷疑這件事的真假。

畢竟,他的那些師兄師弟們,確實屠龍會殺了。

而且,長老魏聖傑,掌教弟子劉夏,至今沒有見個人影。

他們私下自然也是有些議論的。

畢竟,劉夏和袁天飛的關係,山上的弟子們,心裏跟明鏡一樣。

而魏聖傑和袁天飛的關係,弟子們也諱莫如深。

這其中,很多事情,都值得揣摩。

“掌教到。”

話音一落,頓時人們都安靜了下來。

今日的袁天飛,穿著掌教禮服,頭戴紫金纏龍冠,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作為宗門的主人,自然該有幾分氣度。

抱拳拱手,給前來觀禮的賓客們,一一的寒暄問候。

天元長老跟著幾個見雲宗的退役的長老,隨即也出現在人群之中。

大家都是熟人,免不了一陣寒暄。

隻是,劉夏,魏聖傑,依舊沒有出現。

眾人的心,自然也慢慢的被糾了起來。

很多年輕的弟子不免暗暗的失望,畢竟,劉夏還是他們的偶像。

而一些資深的弟子,都不免感到袁天飛手段當真毒辣。

一番客套寒暄之後,太陽已經高高升起。

該來的賓客也都落座,弟子們除了看守門戶的除外,都已經擠到了廣場四周。

偌大的見雲宗廣場,人山人海,摩肩擦踵。

袁天飛坐在掌教座椅上,伸手撫摸著被曆代掌教摸光滑的扶手,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劉夏啊劉夏,你最終沒有出現,過了今日,你隻會成為了見雲宗的罪人。哼哼。”

想著,目光便落到了天元身上。

天元的一臉的笑意,隻是,那份笑容,卻帶著幾分怒火。

袁天飛禮貌的點了點頭,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師哥,對不起了。這場角逐,我還是贏家。不過你放心,見雲宗在我的手裏,我一樣會把他發揚光大。”

抬頭挽著西麵的賓客,袁天飛起身,抱拳道:“諸位。”

頓時,下麵安靜了下來。

“我見雲宗開宗立派至今,已經有五百多年曆史。在這西北一帶,除暴安良,恩施天下。在西北宗門之中,也算是中流砥柱。當然,這其中離不開諸位的大力協助。我袁天飛不才,代表我見雲宗,向諸位表示感謝。”

說完,便深深的鞠了一躬。

當下,四周紛紛的喊道:“袁掌教客氣。”

“袁掌教抬愛。”

……。

“咳咳。”

袁天飛清了清嗓子,繼續笑道:

“諸位,今日來是本宗門試煉大典,此番勞師動眾,一來是請諸位同仁做個見證,二來麽,也請諸位,為我原某人做個公證。”

頓時,下麵一片寂靜。

“最近傳言,本尊謀害劉夏,本尊知道這個消息之後,萬分惱怒。”

說道這裏,袁天飛冷冷的朝著天元看了一眼。

“我於劉夏,同為掌教弟子。敝人從未有過任何私心。平日裏,情同手足,我又怎會下此毒手?”

“這次,我宗門二十餘名弟子遇害,這件事,本宗主會一查到底,任憑凶手是誰,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如果劉師弟已經遇難,本宗主就是拚得一死,也會為他報仇。”

說道這裏,下麵眾人紛紛的點頭。

袁天飛深吸了一口氣,抱拳道:“在這件事上,還請諸位多多幫忙,我袁天飛,感激不盡。”

“袁宗主客氣了,我等一定竭盡全力,幫見雲宗主持公道。”

下麵幾個有威望的宗門紛紛的喊道。

“多謝,多謝。”

拱手行禮之後,袁天飛笑道:“掌教弟子,乃是我見雲宗之希望和命脈。袁某不才,身為這代掌教多年,深感憂慮。如今劉師弟失蹤,不知生死。所以才舉行這試煉大典,一來以正視聽,二來,也為我見雲宗培養可用的股肱棟梁。袁某的幾個弟子,修為平平,難堪重用。所以才無奈舉行,勞動諸位,心感愧疚。請諸位,多多海涵。”

眾人紛紛的寒暄。

不過,眾人心裏都跟明鏡一般,看來這袁天飛,果真是要上位了。

這次招收掌教弟子,袁天飛乃是掌教,弟子日後拜入他的門下,成為他的入室弟子。

這不就說明了,袁天飛的掌教之位,從此再也無法撼動?

大勢已定,劉夏至今都沒有出現,來參加的觀禮的眾人也心知肚明,所以,寒暄幾聲,表示祝賀。

而門內弟子,如今就算是反對,劉夏不在,群龍無首,天元也不會出任掌教,也隻能作罷。

袁天飛望著蔚藍的天空,嘴角笑意更濃。

一番比試之後,不管是誰成為掌教弟子,隻要拜入他的門下,從此,他便是名正言順的見雲宗掌教。

劉夏就算是回來又如何?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日後的劉夏,無非跟天元一樣,隻能成為見雲宗的長老。

而這掌教,跟他再無任何關係。

今日的見雲宗,已經完全被封鎖,劉夏就算是回來,估計也來不到這廣場上,縱然能來到這廣場上,他又能如何?

袁天飛十分篤定,因為,他手裏還握著一張牌,這張牌,足夠讓劉夏身敗名裂,所以,他不怕劉夏回來。

“諸位,久等了,試煉大典正式開始。”

當下,三十二響禮炮,轟然響起。

偌大的廣場,冉冉的升起是個比武台。

參賽的選手們,開始逐一上台。

劉夏不在,見雲宗的弟子們自然是躍躍欲試。

首先是殘酷的逃汰賽,這是搶奪進入複試的機會。

有一些部分的弟子,因為修為過人,天資聰穎。

所以,不必參加這初賽,直接進入複賽。

歐陽雨澤則是其中之一。

本來最有希望的劉天守,如今成為死人。

門下其他的弟子,雖然修為有比他出色的,但是,歐陽雨澤,是二階陰陽師。

如此權衡,到了最後一輪長老們投票的時候,他占盡優勢。

所以,歐陽雨澤成為掌教弟子的幾率很高。

隻是,進入的歐陽雨澤,卻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他心裏清楚,如果劉夏在這裏,他沒有絲毫的希望。

悄悄的撇了一眼袁天飛,心裏不免有些為他那死去的大師哥——劉天守,感到悲哀。

在觀禮台上,司徒擎蒼喝著茶,吃著點心,看著參賽的弟子鬥的你死我活,心裏不免感到有些好笑。

人群中他搜索劉夏的身影,發現,人還沒出現,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冷笑。

“這個家夥,當真是能沉得住氣啊。”

司徒擎蒼暗暗的想著。

很快,參加初試的弟子們強弱立判,失敗的一個個垂頭喪氣。

獲勝的,都望著袁天飛,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接下來是複試。

進入複試的一共六人。

此刻,一直坐在那裏未動的歐陽雨澤,緩緩的起身。

這段時間,他拚命了的修煉,加上袁天飛將半數的丹藥都分配給了他,所以,他如今剛剛踏入七階。

憑借七階修為,年僅十六歲的他,拿下第一,很有希望。

經過抽簽,對戰明細出來。

歐陽雨澤對戰張天順,王複明對戰劉世楷,周好武對戰王澤安。

玄氣長老宣布之後,歐陽雨澤他們走上擂台,隻要勝出,便可進入最後環節。

伴隨著一聲鼓響,比武開始。

能夠進入這一環節,無疑是年輕人之中的佼佼者。

歐陽雨澤弓腰行禮,淡淡的笑道:“張師哥,承讓了。”

“客氣。”身材魁梧當張天順笑了一聲。

瞬間你,歐陽雨澤臉色一變,手中,猛然間捏動手印,身體宛若遊龍一般,直接朝著張天順而去。

張天順也不甘示弱,整個人宛若草叢之中匍匐的獵豹,手中也捏動這手印衝了過去。

“開山咒!”

“混元掌!”

兩聲怒喝,轟然響起。

空氣之中,兩團靈力陡然相撞,瞬間掀起一股漣漪。

刹那間,張天順向後退了一步,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弓腰道:“歐陽師弟承讓。”

說完就瀟灑的一躍而下。

“想不到歐陽師哥已經七階了,好厲害。”

頓時下麵響起一片議論聲。

隨後,劉世凱,王澤安也相繼勝出。

這便進入了最後的環節。

經過長老們一番討論,給袁天飛低過一個條.子。

袁天飛笑意融融的看完,微微的點頭。

緩緩的起身。

頓時,四周一片寂靜。

“諸位,我見雲宗下一任掌教弟子,乃是歐陽雨澤。”

劉世凱和王澤安臉上雖然有些失望,不過,卻也十分瀟灑的弓腰行禮。

雖然他們無法成為掌教弟子,但是會被其他長老挑走,也算是不錯的歸宿。

成為長老們的入室弟子,日後也已成為長老,也是一件好事。

“行拜師禮。”

玄氣長老作為司儀,起身端過一杯茶,緩緩的放到了歐陽雨澤麵前。

歐陽雨澤雙膝跪地,接過茶盞,雙手奉上。

袁天飛隻要接過這茶,拜師禮就算是成了。

眾人粉粉起身,準備祝賀。

就在此刻,突然聽見有人喊道:“阿彌陀佛,且慢,貧僧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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