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北風呼嘯,進入了十二月,天氣便一天比一天寒冷。

劉夏睜開了眼睛,木盆裏麵原本濃稠的墨綠色藥水,此刻已經變成了清澈的透明的水。

“不錯,被靈源改造過的身軀,果然要強悍一些。這原本兩天的藥量,你一天便能全部吸收煉化,如此一來,你踏入宗師,時間上便能縮短一半。”

傲蒼穹稱讚道。

然而,劉夏欣慰的點了點頭,從水裏起身,蒸發掉了身上的水漬,換上了幹淨的衣服。

看了一眼窗外,大約已經是上午時分。

這幾日,太子黨那裏一點動靜也沒有,顯然,這太子黨也不是一幫庸才。

劉夏清楚,太子現在閉而不戰,顯然是識破了他的陰謀。

準備以不動應萬變,不過,劉夏是不會讓他得逞的。

從房間內出來,劉夏直奔議事堂,此刻的議事堂內,大家正在喝茶聊天。

劉夏推門而入,眾人紛紛起身,給劉夏行禮。

“南宮家查的如何了?”

劉夏坐下之後問道。

太子黨內,南宮世族乃是重要的一股勢力。

當朝閣老南宮偉宸劉夏雖然見過幾次,表麵上看是一個十分迂腐的老頭。

但是,作為南宮家在龍都的代表,這南宮偉宸,絕非善類。

有句俗話,叫做咬人狗兒不露齒。

“王爺,我已經打聽出來了。南宮閣老的孫兒叫南宮離,字輔國。如今卻是在龍都內。不過這個小子可不是一個紈絝。年紀輕輕,便是宗師修為。為人樂善好施,精通詩詞歌賦。乃是龍都四傑之一。平日裏很少出門。”

戴炳龍笑道。

劉夏聽到這裏,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看來,這南宮偉宸倒是把他的這孫子教育的不錯。

但是,他不出門,總不能到南宮偉宸那裏去抓人吧?

戴炳龍知道劉夏想什麽,於是急忙笑道:“不過,王爺放心。雖然這南宮偉宸很少出門,不過,人不風流枉少年麽,這南宮偉宸雨墨軒的頭牌雨墨姑娘,倒是情有獨鍾。每個月初三的晚上,都會準時去那裏和美人赴約。嘿嘿。”

“初三?不是今天?”

劉夏興奮的笑道。

“是啊,就是今天。這是我們動手的大好時機。王爺您看呢?”

戴炳龍笑道。

“這還看什麽看?就今天。相比他去狂青樓,不會帶很多保鏢。拿下南宮離,我倒想看看,南宮老兒著急不著急。”

劉夏冷笑一聲。

“那好,我先和宋兄去那裏探查一下,半個時辰後,我們再商議細節。”

戴炳龍笑道。

“嗯,就這麽定了。出發。”

當下,眾人便紛紛的離開。

隨後,劉夏便回到了書房煉丹,修煉。

如今馬上就站在踏入宗師的大門外,所以,要比平時,更加的用功。

不知不覺,便已經到了夜晚。

等宵禁之後,劉夏等人便換上的夜行衣,悄悄的從王府出發了。

龍都內,青樓無數。

這雨墨軒並不是十分出名,而這雨墨姑娘,也不是龍都內的頭牌。

所以,他的位置便比較偏僻一些。

等劉夏他們的抵達這裏之後,已經是深夜時分,四周一片寂靜。

“諸位,這南宮離就那座宅子裏麵,這次他出來,隻帶了兩個侍衛可一個門客。一會我們衝進去之後,直奔雨墨房間,終於他的守衛,大寶和張宗你們負責引開。引開之後,你們隻管出城去。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們管。”

劉夏小聲的發號施令。

“王爺放心。”

張宗點頭說道。

“這南宮離到底是南宮世族子弟,南宮家絕對高手如雲,大家多多小心。如果今天夜裏遇到大宗師,交給我處理。”

“是!”

眾人紛紛點頭。

劉夏看了一眼天空的月色,當即一揮手,眾人一個個瞬間越過牆頭,落到了院子裏。

雨墨軒乃是一個雖然是青樓,但是確實有檔次的青樓,和之前遇到的高檔青樓一樣,裏麵隻供養著一個頭牌。

所以,他們的護院人數不會太多,整個青樓加起來,也不過十三四個人。

落到了院子裏,劉夏和眾人略微略微側目。

院子雖然不大,但是亭台軒榭樣樣不少。

此刻,在院子中央的一處湖心島上,燈火通明,偶然還有是絲竹聲幽幽的傳來。

估計南宮離還在裏麵紙醉金迷。

當即,劉夏他們便都悄悄的衝過了出去。

借著夜色,毫不費力的便靠近了湖心島。

爬上了湖心島之後,劉夏悄悄的靠上去,順著門縫看了一眼。

房間內,躊躇交錯,笑聲不斷。

裏麵四個人,其中一個男子,年紀大約二十五歲左右,錦衣華服,風度翩翩,劉夏看過他的畫像,知道這個少年公子,便是南宮離開。

端坐在南宮離身邊,背對著劉夏的乃是身材纖瘦的女子背影,此刻正在彈著一架古琴,琴聲悠揚,看樣子,這應該便是雨墨了。

隻是,房間內還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大約年紀在五十歲左右,雖然席地而坐,但是坐姿端莊,緊閉雙目,正在享受這美妙的琴聲。

而在他身邊坐著的,乃是一個穿著白色深衣的男子,這男子的身材十分瘦弱,劉夏隻能看到他的側臉,不過麵若冠玉,相貌要比南宮離還要俊俏許多。

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個女子。

世族裏麵,不少人都有龍陽之好,劉夏琢磨,這個小子,莫非是南宮離慣養的男寵?

這個時候,大寶輕輕的推了一下劉夏,劉夏這才從沉思中反應過來。

隨即,劉夏打了一個手勢,眾人嚴陣以待。

這個時候,一曲完畢,房間內眾人紛紛的鼓掌,而此刻,南宮離卻站了起來,背負著雙手笑道:“外麵的朋友,寒冬時節,天氣酷冷,為何不進來把酒言歡?”

看來,這南宮離早就發現了他們,隻是他有恃無恐。

這也都在劉夏的預料之內,身為宗師,這個距離如果發現不了他們,豈不是白白修煉了。

劉夏起身,推門而入。

當即抱拳笑道:“南宮世子果然修為不俗。不過麽,這酒就不喝了。動手!”

當即,劉夏一聲令下,大寶率先衝了進來,朝著南宮離便一掌而去。

不過,南宮離絲毫未動,倒是坐在他一側的那個老頭,雙手一拍地麵,便朝著大寶爆射而去。

“碰!”

一聲悶響,縱然傳開。

大寶和那個老東西雙掌想交,當即踉蹌的後退了幾步,撞到了身後的牆壁上。

頓時,牆壁上便出現了無數蛛網一般的裂痕。

顯然,這個老東西乃是武修大宗師級別。

而作為這裏頭牌的雨墨,顯然是見過大世麵的女子,她起身不慌不忙的躲到了白衣少年的身後,一雙美目,不見絲毫慌張,反而卻帶著幾分的好奇。

那個白衣少年此刻也站了起來,幸災樂禍的望著劉夏一行人。

“小子,你是誰?竟然偷襲我家主人!“

這個時候,老頭發話了。

看來,這是南宮離貼身的侍衛之一。

南宮離作為南宮家後起之秀,又深受南宮偉宸愛戴,日後極有可能成為家主或者南宮家的代表人物,所以,有這樣的高手保護,並不意外。

此刻的劉夏背負著雙手,悄悄的給身後的人打了一個手勢。

眾人頓時明白,劉夏來對付這個老頭,剩下的人去對付南宮離。

有張宗和大寶兩個人,對付南宮離應該是足夠了。

當即,劉夏身形一閃,便朝著那個老頭衝了過去。

身後的大寶朝著南宮離便撲了過去。

自然,那個老頭絲毫沒有將劉夏放在眼裏,因為劉夏的氣場上看,怎麽也不是他的對手。

當即,老頭先前邁出了一步,擋在南宮離麵前,身上頓時靈鎧覆蓋,雙眸之中,光焰滔天。

“伏虎拳!”

一聲怒喝,直接朝著劉夏胸口而去,而另外一隻手,則直接朝著大寶而去。

“碰!”

又是一聲悶響,劉夏的拳頭徑直落在那個老頭的氣場上,陡然間,老頭眼神一變,露出了一抹驚愕。

老頭為他的輕敵,付出了代價,頃刻間他宛若斷線的風箏一般撞碎了牆壁,徑直插著院子外跌落出去。

而此刻的大寶怒喝道:“大日如來神掌!”

當即,耀眼的金光閃現,一尊金色佛像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後,伴隨著大寶雙臂推出,朝著南宮離胸口撞去。

南宮離陡然一驚,他沒有猜到這個麵前的這個少年竟然這樣變態,更加沒有猜到,偷襲他的乃是慈航隱宗的高僧。

“墜落星辰!”

南宮離當即爆退,同時手中出現一柄赤色長劍,當即,宛若幾十股真氣凝結,宛若流星一般朝著大寶撞去。

“轟隆!”

一聲巨響,房間內真氣動蕩,當即整個房屋瞬間坍塌。

這個時候,那個白衣少年一把抓住雨墨,在房屋坍塌瞬間,當即從窗戶爆射了出去。

而南宮離和大寶都撞碎了牆壁,跌落了出去。

這個時候,守護在門外的張宗,早就嚴陣以待,在南宮離跌出去的瞬間,手印翻動。

頓時,兩股炎烈便朝著南宮離爆射而去。

即將落地的南宮離陡然大驚,被這一下命中,非要負傷不可。

而劉夏心裏暗喜,即將得手,剩下的便是他拖住這個老頭,大寶和張宗帶著南宮離撤離。

“月雲痕!”

就在劉夏以為即將要得手的時候,突然一股強大無匹的劍意,從遠處爆射而來。

“轟!”

一聲巨響,兩股靈力相撞,頓時在半空中掀起了斑斕的七彩漣漪,張宗的攻擊,竟然被化解了。

這個時候,南宮離落地,當即翻身站了起來,而那個老頭又重新擋在了南宮離的麵前。

劉夏側目朝著一側望去,沒有想到,剛才出手救南宮離的,竟然是那個白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