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此刻,心如死灰。

他心裏清楚,大勢已去。

劉夏混跡在他們之中,早就將一切都安排的天衣無縫。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此刻的妙音,才真正的覺得劉夏的可怕之處。

雖然,在攻打的梁家的時候,他已經被劉夏的智慧折服。

然而,在這一刻,他才明白,劉夏的可怕,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突圍出去。

隻要能活著殺出去,回到聖壇之後,休養生息。

說不定過個幾年,還能殺回來。

如果今日都死在這裏,聖教再想沾染西北,那就沒那麽容易了。

“你們帶著人,從西側突圍。”

妙音斬釘截鐵的喊道。

“諾!”

當即,聖教的人馬,開始準備突圍。

“張家,歐陽家,蘇家的人,你們聽著。如果不想覆梁家的後塵,現在後悔,還來的及。”

劉夏衝著對方,大聲的喊道。

張家家主聽到這裏,他知道,他已經別無選擇。

“歐陽兄,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外麵有劉夏五萬大軍,又有趙勇的西北戍邊大軍,虎視眈眈。我們就算是能殺出去,還能做什麽?現在拿下聖教,或許還有一絲希望,保全我們的家族。”

“也隻好如此了。”

歐陽家主聽到這裏,當即轉身道:“傳令下去,格殺聖教妖孽,一個不留。”

頓時,剛剛集結起來的聖教人馬,還沒有來及的準備,頓時歐陽家和張家開始反水。

整個祠堂內,瞬間打的一片狼藉。

妙音看到他的同伴,一個個倒下,心裏恨的牙根癢癢。

顯然,劉夏是將這些世族的心態,揣摩的透透徹徹。

在這種情況下,歐陽家和張家聯手反水,無疑是釜底抽薪,斷絕了他們最後的退路。

“殺啊!”

妙音怒發衝冠,當了一輩子老狐狸,結果最後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耍的團團轉,將他辛苦經營的一切,轉眼間付之一炬。

他還不如遮天和魂玉,最起碼都死了。

教主或許還認為他們是為聖教捐軀,而他,就算是回到聖教,死罪難逃。

頓時,在大軍的圍困之下,祠堂四周,打的成了一鍋粥。

也不知道是誰殺誰,反正見人就殺。

地上的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西北聖教,在經曆了連番的惡戰,如今剩下不到三千人,全部都要葬送在這裏。

劉夏和付建飛等人,看著他們廝殺,人人的臉上,都沒有一絲表情。

而孫玉和黃埔英,兩個人心裏,都格外的興奮。

等著一戰結束,西北的局勢,將被徹底的改寫。

他們梁家,會成為既梁家之後的強大世族,這是他們多年的願望,而如今,就要實現了。

漫長一個時辰,對方打的你死我活。

人死的是越來越多。

“王爺,我麽這裏,準備完畢了。”

這個時候,付建飛抱拳說道。

“動手吧。”

劉夏淡淡的說道。

當即,毀天大陣準備完畢,天空中籠罩的烏雲,無比密集,黑壓壓的,天空當下暗淡了下來。

“轟轟轟轟轟轟……!”

無數的火球,頓時衝天而降,當即覆蓋了整個梁家的祠堂。

轉眼間,梁家的最後完整的建築,成為了廢墟。

正在拚死廝殺的世族和聖教,都沒有想到,劉夏會這麽做。

他們人馬,傷亡飆升,極其慘重。

“我操,劉夏,你他媽的說話不算話。老子跟你拚了!”

張家家主一臉猙獰,調轉矛頭便朝著你劉夏這邊衝了過來。

歐陽家家主已經陣亡。

然而,他剛衝了十多米,頓時被幾十個火球砸落。

瞬間成為了飛灰。

足足一刻鍾的毀天大陣覆蓋,梁家的祠堂,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大坑。

這個時候,鎮天的戰鼓聲響徹雲霄。

包圍圈開始縮小。

活下來的人,都是修為不凡的高手。

此刻,聖教已經剩下,不到一千人。

望著四周的浩浩蕩蕩的大軍推進,他們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殺啊!”

伴隨著劉夏一聲令下,頓時朝著他們發動了最後的進攻。

幾乎砸幾個呼吸的功夫,對方便剩下了不到三百人。

妙音怒發衝冠,頓時衝到人群之中大開殺戒。

但是,他一個人,此刻做什麽都是徒勞的。

不到一刻鍾,整個戰場上,就剩下了十多個人聖教的高手。

他們的修為,多不弱,普通的士兵,無法兌付他們。

妙音渾身是血,幹掉了敵人一個將領之後,他朝著遠處的劉夏喝到:“劉夏,你敢和老夫一戰麽?”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服。”

說道這裏,劉夏縱身一躍,便落到了妙音的對麵。

隨即,劉夏揮揮手,四周的士兵,紛紛的退開。

“卑鄙小人!”

妙音不屑的喝到。

“閉嘴,這個世界,成者王侯敗者賊。你敗了,便不要廢話。說起來卑鄙,你們幹的那些卑鄙的事情,怕是要比我劉夏多吧。少廢話,放馬過來吧。”

劉夏背負著雙手,淡淡的笑道。

“哼,劉夏,今日落到你手裏,我沒有什麽好說的。不過,這些兄弟,追隨我多年。如果,我僥幸贏了你,你能不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妙音憤憤的說道。

“可以,不過,希望不大。”

劉夏淡淡的笑道。

說道這裏,妙音便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戰場上的打鬥,漸漸的停住了。

所有的人目光,便都朝著這邊擊中過來。

妙音從未和劉希動過手,都傳聞這個劉夏,修為了得,不過,他卻不以為然。

不然,也不能被梁奕軒給暗算了。

這是他的兄弟們,唯一的活路。

自然,他要把握住。

頓時,妙音雙眸之中的氣焰,無邊翻滾。

宗師級別的修為,一覽無遺。

“我要殺了你!”

當即,妙音一拳出擊,凜冽的真氣,瞬間凝聚,帶著一股狂潮,便朝著劉夏襲來。

然而,站在那裏的劉夏,卻並沒有任何躲閃的痕跡。

他主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竟然在這個時候,閉上了眼睛。

四周的人,頓時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那滾滾的攻擊,就要將劉夏吞沒的時候,劉夏的手裏,突然初夏那裏一把血色長劍。

“天權劍意!”

當即,劉夏一聲怒吼。

血色的劍氣,瞬間奔湧,宛若一道狂潮,在地上掀開了三丈多寬的裂縫,朝著妙音便轟去。

作為宗師高手的妙音,頓時瞳孔一縮,但是此刻已經晚了。

“轟轟轟!”

接連三聲,妙音瞬間被天權劍意吞沒,整個人宛若斷線風箏一般被掀飛跌落到了遠處。

“蹼!”

一口血噴出來,他身上的靈鎧,已經完全碎裂,渾身是血,躺在那裏,想掙紮的站起來,但是都又踉蹌的摔倒在地上。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劉夏的修為,已經如此的變態。

此刻的他,最後一絲鬥誌,都被劉夏無情的給碾碎了。

他一臉苦笑的跌落在那裏,仰天長歎道:“我的天魔,這是為什麽!為什麽!!”

“砰砰砰砰!”

頓時,他的身上,頓時爆裂,一片血霧噴灑出來。

妙音,聖教西北三大堂主之一,自斷經脈,自殺了。

此刻,四周的人一片的目瞪口呆。

他們之前都聽聞,劉夏的修為變態,但是卻沒有料到,是如此的變態。

一招,便將一個宗師高手,擊敗了。

放眼西北,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劉夏望著妙音的屍體,憋在心裏,長久的這口惡氣,今日總算是一吐為快。

“不留活口。格殺勿論!”

當即,劉夏朗聲喊道。

剛剛沉寂的戰場,頓時你一片沸騰。

聖教那些長老們,在接下來不到一刻鍾的戰鬥裏麵,被分屍了。

黃昏時分,劉夏默默的站在斷劍山莊的城牆之上,望著斷劍山莊內,忙碌的士兵,打掃這戰場,沉默不語。

斷劍山莊,如今除了四周的城牆,裏麵,已經是一片廢墟。

燃燒屍體的黑煙,在天空之中迎風飛舞,張牙舞爪的,如同惡魔的手掌。

西北的聖教,徹底的覆滅了。

而追隨他們的黨羽,張家,歐陽家,蘇家已經腳下的梁家,也都成為了一片瓦礫。

這一場惡戰,終於結束了。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此番剿滅聖教,必定龍顏大悅,怕是不日,聖上的恩澤便會到來。”

付建飛抱拳說道。

劉夏並沒有多說什麽,這個時候,孫玉過來抱拳道:“王爺,那些聖教是傷兵,任何處置?”

“殺!”

劉夏扔下了這麽一句話,便朝著城樓下走去。

剛到了城樓腳下,便看見一群士兵,壓著幾個聖教的傷兵,朝著城門外走去。

其中,周睿山赫然在裏麵。

“等等,將他留下。”

劉夏淡淡的說道。

士兵麽便將周睿山壓了過來。

周睿山負傷不輕,渾身是血,不過,他見到劉夏的時候,卻是一臉的不屑。

知道真相之後,周睿山悔恨難當。

當初是他,將劉夏引薦進入聖教的。

如果不是他,劉夏是無法混到聖壇,成為聖教的聖子。

自然,也不會有如今西北的這樣的慘況。

“周大哥。”

“我呸,是我瞎了眼。看錯了你。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啊!”

周睿山用盡全身的力量,朝著劉夏咆哮道。

“周大哥,我知道你心裏恨我。所謂自古正邪不兩立,魔教便是魔教,我不會關姑息的。”

說道這裏,劉夏揮手道:“把他放了,給他一批坐騎。讓他走。”

劉夏抬頭說道。

“諾!”

四周的士兵,抱拳說道。

“周大哥,如果你脫離了聖教,你還是我劉夏的朋友,如果你還在聖教,等我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便不會手軟。”

說道這裏,劉夏便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