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電筒照射,光亮之下白色絲線在痛苦扭動,我本來隻是想看個明白,誰知道這東西似乎懼光,很快縮回到老陶的皮膚之下。1357924?6810ggggggggggd

“活物?”那些絲線給我的感覺好像是擁有生命一般,每一根絲線就是一個單獨的生命個體:“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現在已經能夠確定,老陶早已死去,他並沒有複活,隻是他的關節骨頭裏纏上了這種絲線般的東西,是這東西在操控著他的屍體。

“像是一種寄生蟲。”我打了個寒顫,看著還在地上抽搐的老陶,向後退了幾步。

“有沒有什麽發現?”矮個保安比我還要緊張,他雙手揉搓著,冷汗冒個不停。

我把手電筒還給他,囑咐道:“並非死屍還魂,而是有人在搞鬼,你離這些東西遠點,他們身體裏有古怪。”

矮個保安深以為然的點著頭:“好的,好的,咱們現在能離開了嗎?”

“走吧,先出去再說。”確定老陶已經死去,我也就沒有什麽心理負擔,打斷了它的雙腿,以免它再追過來。

地下通道裏空氣不流通,還有死屍散發的各種怪味,呆的久了總感覺胸悶氣短。

我和矮個保安原路返回,用手電照射頭頂,時刻注意洞口的位置,可沒過幾分鍾,洞口還沒找到,遠處的運屍通道裏就又出現了那些搖晃的身影。

光線吸引了它們的注意,動作漸漸變快。

“會不會是來救我們的人?”矮個保安身上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樂觀。

手電照射,我看的很清楚,醬色的皮膚暴露在外,這些人影手腕上全都捆綁著一個小小的圓牌,那上麵清楚記錄了它們的名字、編號,還有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

“跑!”數量太多了,這根本不是我和矮個兩個人能夠對付的。

“往哪跑啊?”矮個保安拿著手電筒,說話都不利索了。

“地下屍庫!”

後路被堵,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也要硬闖了。

漆黑的運屍通道裏回響著我和矮個的腳步聲,全力奔跑,我們很快和身後的追擊者拉開距離。

明知道前方是更危險的場景,但是卻無法選擇,隻能麵朝絕望狂奔。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黑暗的通道裏,那股怪味變得更加濃鬱,地上除了碎落的磚塊,還能看到越來越多的動物屍體。

有解剖過的青蛙,有身體被切開縫合的鳥類,還有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天的新鮮貓狗屍體。

“這條路難道直接通往地獄嗎?”矮個保安捂住口鼻,但是依然能聞到那股說不出的刺鼻味道,腐爛的屍體和福爾馬林混合在一起,通道中空氣不流通,肺部緊縮,窒息的感覺愈發強烈。

“我跑不動了。”矮個保安扶著牆壁,彎下腰大口吸氣,他臉色很難看,眼睛中全是血色。

“停下就是死!”

“我不行了,我現在喘不上氣,頭暈的厲害,連路都看不清了。”矮個保安搖晃腦袋,身體靠著牆壁慢慢下滑。

我雖然也感覺到胸口不適,但可能因為修煉妙真心法的緣故,內髒承受能力要比一般人強出不少。

“手給我,我背你!”

矮個保安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自己跑吧,咱倆萍水相逢,我……”

“少囉嗦!”我把陰間秀場手機遞給保安,然後將他背在身後。

背著人,路會更加難走,但是矮個保安是西校區裏我唯一能夠確認的活人,不管是為了陰間秀場的任務積分,還是為了多個幫手,救他對我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抓穩了。”手臂上肌肉崩起,幸好這矮個不是太重,要是換做那個老宋,我就是想背也背不動。

速度明顯變慢,身後依稀能聽見那群怪物追趕的聲音,又跑出幾十米,地上屍體變多,還有些使用過的藥劑和染血的繃帶,整個畫麵非常驚悚,而最讓我為難的是跑著跑著,麵前居然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往左還是往右?”兩個黑洞洞的路口擺在麵前,好似兩頭奪食的野獸。

我讓矮個用手電筒照射,他看過以後說道:“往右吧,左邊是死路,盡頭是一扇上鎖的鐵門。”

光線閃過的時候我也看到了兩條通道內的場景,不過我沒有聽從矮個的建議,背著他就鑽進左邊的通道當中。

“大哥,這是死路啊。”矮個保安已經絕望,他現在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對你來說是死路,對我來說就不一定了。”我把矮個保安扔到牆邊,自己跑到上鎖的鐵門旁邊。

門柱上纏繞著拇指粗的鐵鏈,我用力晃動鐵鎖,捆得十分牢固,想要開門隻有把上麵的大鎖打開。

“鐵鏈子怎麽可能拽的開?”矮個保安聽著通道裏雜亂的腳步聲,看著慢慢逼近的可怕人影:“這難道就是偷竊大體老師的報應嗎?”

我沒搭理矮個保安,雙手沿著鐵鏈摸索:“一點灰塵都沒有,這鐵索是剛纏上去的,有人一直在監視我們,他故意把這條路封死,就是為了讓我們沒有多餘的選擇,隻能按照他的想法逃進他提前設計好的地方。”

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和兩個保安的一舉一動,隻是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對他來說殺人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才對,何必要大費周章呢?

“哥們,你叫什麽名字?你這人仗義,咱倆到了黃泉路上也能做個伴。”矮個保安已經徹底放棄,朝我擠出一個疲憊的笑臉。

“做你妹的伴!守住岔路口,給我一分鍾。”我朝矮個保安吼了一嗓子,取出一張嶄新的紙幣飛速折疊起來,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開這扇門,但這是唯一的機會,唯一跳出別人掌控,打破死局的機會!

幕後之人並不知道我擅長開鎖,他以為簡簡單單幾條破鏈子就能限製住我的自由。

“百密一疏,這是今晚翻盤的開始!”

手電對準鎖眼,看清裏麵的卡簧位置,我雙手穩如精準的機械表,用最快的速度疊好紙幣。

“它們追過來了!”矮個保安拚了老命從地上爬起,一邊大喊,一邊隨便撿起地上的東西砸向那群吞吐著死白色舌頭的大體。

我不為所動,此時每一秒都是珍貴的,妙真心法運轉,意念凝於靈台,目光牢牢盯住卡簧的位置。

手指擰住紙幣一角,我將疊好的尖銳部分伸入其中。

機會隻有一次,紙幣使用過一次後,紙張會變得褶皺,到那時更加無法帶動卡簧。

“快啊!我抗不住了!”搖晃的大體已經進入五米之內,它們怪異的臉上好像帶著死者對生者最強烈的嫉妒。

我手指冒汗,心跳加快,按住紙幣做成的鑰匙猛地壓下卡簧,與此同時用最大的力量拽住鎖頭。

“呯!”

一聲脆響,鐵鏈落地,門開了!

“快走!”我將鐵鏈拿在手中,拖著矮個保安進入門內,然後迅速關上門,重新上鎖。

“嘭!”

鐵門關上,我背靠著門一下子坐在地上,心髒快要跳出胸口,此時才發現,自己手心手背全是汗水。

矮個保安也被嚇得不輕,死裏逃生,他躺在地上,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這次能逃出來,我真要謝謝你,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去打屍體的主意了。”

“別這麽樂觀。”我深吸一口氣扶著牆站起身:“我之前在實驗樓的教室裏看見過很多靜立的黑影,如果它們都和地道中的那些怪物一樣,我們今晚就危險了。”

抬頭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舉目四望,隻能看見一扇扇虛掩著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