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林峰張了張嘴,喉嚨裏麵好像梗了一塊骨頭。
這麽扯淡的事情,秦晴居然都會相信,她甚至沒有問過林峰事實的真相。
林峰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變灰了。
所有的樂觀進取,在此時此刻化作了齏粉。
他沉默了,垂著手站在一旁,看著秦晴的嘴巴一開一合,激憤的指責的著他,林峰從來沒有覺得如此疲累過。
不想再努力改變了。
林峰歎了口氣,不想再和秦晴爭辯。
突然秦修嘀咕了一句:“媽,按摩椅壞了嗎?怎麽坐墊都焦了?”
剛才因為電路故障,強電流把按摩椅的表麵都電焦了,就連房間裏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焦味。
眾人注意力的焦點都在吳真真和林峰的事情上,秦修說起來,大家才發現按摩椅白色真皮表麵上明顯的焦痕。
秦晴突然想到了什麽,她伸手摸了摸按摩椅,表麵上還殘留著溫度。
“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秦晴一著急,就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度。
秦東鵬也愣了愣,學秦晴的樣子,摸了摸按摩椅表麵。
按摩椅的溫度還沒有完全消退,椅子一看就是被電壞了,那吳真真剛才那一套說辭不就站不住腳了?
“你那麽大聲幹什麽啊!椅子……椅子壞了唄……”吳真真底氣不足,想把這事兒趕緊給掀過去,秦晴卻是想通了裏頭的蹊蹺古怪,越推敲越覺得不對勁。
她急忙拉住了林峰:“林峰,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峰歎了口氣,可轉頭一看見秦晴臉上難得露出的溫柔神色,不由得心一軟。
“你弟送給你媽的椅子壞了,剛才媽躺在椅子上按摩,差點沒被電死,我好心好意把她救了下來,她反倒誣陷我”
林峰攤了攤手。
“那你怎麽不早說啊!”秦東鵬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秦晴臉上也是青一陣白一陣,心裏卻莫名鬆了口氣,她沉聲道:“你為什麽不把事情說出來?”
林峰冷笑了一聲:“說出來?如果沒有這張椅子作為證據,單憑我的話,你會相信我嗎?”
林峰盯著秦晴的眼睛,秦晴心虛地挪開了目光。
林峰說的不錯,要不是秦修剛才多嘴說了一句按摩椅的事情,就算林峰第一時間為自己爭辯,秦晴還是會選擇相信吳真真。
“媽!你怎麽能誣陷林峰?他好心好意救了你……”秦晴埋怨的看了一眼吳真真。
秦東鵬同樣尷尬的埋怨吳真真:“老婆,你怎麽能這麽做,再怎麽也不應該用自己的清白去汙蔑別人吧!這說出去損人不利己!”
吳真真瞪了一眼秦修,全怪這個混小子,要不然秦東鵬和秦晴都已經和她統一戰線了。
秦修吐了吐舌頭,悄悄的溜了出去。
“我怎麽了我?被電的差點沒命的人是我!再說了我醒過來的時候,他林峰又是抓我手臂又是摁我腦袋的,我怎麽知道他是在救我還是在害我?再說了好端端的,他連門都不敲直接闖進來,我看他就是心裏有鬼!”
吳真真死鴨子嘴硬,不肯認錯。
秦晴板起臉來,這次絕對不能這麽不清不楚的把事情給掀過去了,必須要讓吳真真認識到她的錯誤。
“媽!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你能不能不要第一時間責怪林峰!結果現在讓我們大家都很難做人!”
秦晴話還沒說完,吳真真就不幹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就地滾了起來。
“我不活了!不活了!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長大,替這個家裏操了那麽多的心,可結果呢,你瞧瞧你們父女兩人,都向著林峰他這個外人,現在還責怪起我?我不活了!”
秦晴和秦東鵬都挺尷尬的,可又不能讓吳真真就這麽在地上打滾,父女兩人隻好趕緊把吳真真從地上扶了起來。
吳真真哭哭啼啼的,秦晴和秦東鵬不敢再說重話,怕她一個想不開萬一又要鬧起來,那今天晚上別想睡覺了。
吳真真卻不依不饒,她指著林峰的鼻子破口大罵:“全怪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好端端一張上萬塊錢的進口按摩椅,怎麽可能說壞就壞了!林峰你是不是算計好了,想要電死我?還打算讓我們母女兩人反目成仇?你真有本事啊!”
“媽你別說了……”秦晴扯了扯吳真真的胳膊。
林峰嗤笑了一聲:“我可沒那麽大本事,這椅子是你兒子送的,又不是我送的,真要說出了問題,你找秦修問去,問問他這張幾萬塊錢的按摩椅是不是讓人給坑了?”
“你!”吳真真被他氣的胸口憋悶,說又說不過林峰,隻好撒潑耍無賴,拉住了秦晴和秦東鵬,大聲嚷嚷著:“我不過了!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們父女倆,今天就在這兒給我一句話,讓不讓他從這裏給我滾出去!”
秦東鵬苦惱的直揪頭發,他搓了搓手,歎氣道:“老婆,咱們別鬧了,你讓林峰出去,他能去哪兒?再說了,他們小兩口總不能分開住吧,你這是要把你女兒也趕出去嗎?”
吳真真偷偷的伸手掐了一把秦東鵬的胳膊,心裏暗罵這老公不能要了,腦子不行,淨幫著外人!
“他林峰不是很有本事嗎,昨天還說銀行卡上80萬是他轉給我們的欠款加利息,還說要去買房子,有本事就去買唄!賴在我們家做什麽!”
吳真真恨不得把林峰這張讓人討厭的臉給撓花,這個廢物不僅在她麵前裝逼,還敢破壞她和秦晴父女倆的感情。
林峰突然想到了什麽,拍了拍巴掌說道:“你不說我差點忘了,秦晴,今天我去了一趟瀾水雲都,房子已經定下來了,是山頂上的別墅,像個獨立的小莊園,裝修什麽的都挺好的,你看咱們挑個日子,搬到新家去住吧。”
林峰這話一說,吳真真下巴都要掉了。
不光是吳真真,就連秦晴和秦東鵬一個個都瞪圓了眼睛,張口結舌問道:“瀾水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