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三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早就細細打聽過比賽的規則,幸好老天眷顧他讓他抽到了第一個上台來診斷,如果抽到最後一名的話,他們家的絕活也沒用武之地了。
比賽選手們雖然心有不甘,但這畢竟是在唐門的地界上,如果繼續喧嘩不滿的話,比賽舉辦方唐門將會按照規矩辦事,把聚眾喧嘩者取消參加比賽的資格,當場逐出唐門。
被唐門趕出來還不算什麽,可怕的是如果被唐門逐出比賽的消息在這個行業裏傳開的話,那這些人這輩子都別想在這個行業裏麵紮根立足了。
這就是行業老大的威力和聲望。
其他比賽選手隻有吞下心中的不甘,恨恨的瞪了一眼陳萬三。
陳萬三已經摸出了銀針,稍稍用力紮破了病人手上一圈圈裹著的繃帶。
陳萬三暗暗皺起了眉頭,病人手腕上綁著的繃帶比他想象的還要厚上許多,這個人到底有多瘦,怎麽可能會綁上這麽多的繃帶呢?
他心中驚訝,手上施針的力度不減,繼續往裏麵紮,小半根針眼見著被紮了下去,終於有點紮到皮肉的感覺,陳萬三鬆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來的汗水。
如果再紮不到病人的皮肉和穴位,陳萬三都要懷疑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真人,還是整一個用繃帶紮起來的假人。
江南陳家的玄針之術,奇妙點在於能夠用紮在病人穴位上的一根針來觀察病人的病情和病因。
其他人雖然對陳萬三心中怨恨,但也對江南陳家的這一門獨特玄針之術而感到好奇。
大家一個個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看向紮在病人手腕上的那根銀針。
把銀針紮在病人手腕上之後,陳萬三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根銀針。
銀針的一起一伏,任何細微的變化都會透露出病人體內氣息流轉波動。
然而那根銀針在病人手腕上一動不動,陳萬三急了啊,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難不成因為昨天右手受了傷,所以今天施針的時候沒有掌握好力道?
不應該啊……
昨天回去之後他的手上用了江南陳家的獨門秘藥,手臂好的差不多了,不可能連江南陳家的絕學都施展不出來。
所有人都在盯著陳萬三,想要看看江南陳家的絕學到底是如何神通。
李慕白喝了一口茶,指著陳萬三的方向說道,“老夏你有所不知,這個陳萬三來自於江南陳家,他們陳家的針灸秘術不比江湖上其他門派差啊,其中有一首玄針秘術聽說流傳已有500年之久,能夠診斷世人無法診斷的疑難雜症……”
夏將軍臉上並沒有表露出太多的驚詫之色,淡淡的喝了一口茶,撇了一眼陳萬三說,“我看這年輕人好像有點吃力啊?這都快到三分鍾了吧?”
李慕白擺了擺手,“做診斷就要講究一個細致耐心,哪兒能隨便看兩眼就能診斷出來了?依我看呢主辦方給的時間也太少了,一個病人10分鍾起碼要的,你去醫院看病也不可能讓醫生在三分鍾之內就幫你把病情給診斷出來吧?”
李慕白替陳萬三找借口一套一套的。
夏將軍卻笑而不語。
他在戰場上用多了兵不厭詐的套路,哪些人是真有本事哪些人是徒有其表,像李木白這種商場上的老狐狸未必能夠贏得了夏將軍的這一雙眼睛。
三分鍾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了,陳萬三越來越著急,手握著銀針又往裏麵摁進了一寸。
這一針摁下去,病人雙眼之中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
陳萬三在心裏頭暗暗嘀咕了一句,要怪隻能怪你命不好,誰讓你的病這麽難被診斷出來!
這一針下去病人氣血立馬開始逆流,陳萬三的針微微抖動了幾下。
陳萬三麵目大喜,他終於知道病人為什麽會是這副樣子了。
拔掉了病人身上的針,三分鍾的時間已經到了。
陳萬三信心滿滿的走下了比賽區,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翹起二郎腿看著後麵的參賽選手。
剛才他那一針下去,讓病人殘留的幾分氣息在體內到處流走,病人痛苦的捂住了胸口,臉上包著的紗布滲出了一些紫黑色的**。
其他參賽選手對沈萬三如此卑鄙低劣的手段感到不恥,這個人竟然用傷害病人的方式獲得病人病情的原因。
剛剛他那一針下去讓病人的病情又惡化了幾分。
後麵的選手犯難的替這個病人診斷病情,但是因為病人手上的紗布沒有辦法解開,他的臉上也纏著層層疊疊的紗布,所以有好幾個比賽選手甚至沒能在規定的三分鍾時間內找到如何替病人診斷病情的方法。
有一兩個破除困難找到了替病人診斷的辦法,卻因為陳萬三之前擾亂了病人體內殘留的氣血而極大的提高了後來者診斷的難度。
輪到林峰的時候,前麵幾個參賽者無不是一臉慘白地癱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一個個嘴裏念叨著,“沒希望了!沒希望了!這次沒希望出小組比賽了!”
林峰上場的時候,前麵的參賽選手一臉憤懣地對林峰說,“你還上去幹什麽啊!沒看出來我們所有人都沒希望晉級了嗎!陳萬三破壞了病人體內的氣血,後麵的選手根本不可能診斷出病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連我們這樣的精英都沒辦法挽救,你這種無名無姓之輩還敢上去獻醜?”
這些人把自己的憤怒全都發泄到了林峰身上,林峰卻不以為然,攤了攤手裝作沒有聽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徑直走到了坐在輪椅上的病人身邊。
此時病人因為長時間坐在輪椅上,又加上被陳萬三刺了一針之後,不停的咳嗽著,嘴巴上的繃帶已經被他咳出來的血染成了紫黑色。
露在外麵的眼睛流露出了更為濃重的絕望和痛苦之色來。
看到林峰走上來,病人隻能用眨眼來表示他不想繼續留在這個比賽場上了。
他的身體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