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經的說道,“林峰!他們這是在汙蔑你!我不能讓這麽多人汙蔑你的醫術!明明那個工作人員就是你治好的,為什麽你不向大家澄清事實經過?任由這些人往你身上潑汙水!”
秦晴感覺很是氣憤,網上的這些人說話不經過大腦血口噴人。
林峰笑了,“這又有什麽關係,我和這些人既不認識又不相關,隻要你相信我,我就滿足了。”
秦晴愣住了,他突然想到了過去三年裏麵林峰麵對那麽多的冷嘲熱諷譏笑謾罵,同樣用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應付,從來不曾氣惱或者垂頭喪氣。
林峰的心態比她想象的要更為堅韌博大,換做其他任何人要是受了如此大的委屈,絕對不會再對自己情深意重。
想到這裏秦晴忍不住又抱住了林峰。
然而京城唐門,唐雲浮坐在山莊客廳中,手裏拿著手機點擊著同樣的新聞。
他的臉色很是難看。
山莊的管家走了出來,兩手交握放在身前,“家主,唐其回來了。”
臉上包著紗布的唐其跟在山莊管家的身後,臉色陰晴不定。
唐雲浮啪的一下一巴掌拍在了玻璃茶幾上,頓時玻璃茶幾四分五裂,碎片崩裂開來。
“我讓你去查看這個林峰的底細,你倒好,你看看自己把自己弄成了什麽樣子!”
唐雲浮眼珠子釘在了唐其的臉上。
白紗布上滲透出來了褐色的**,那是唐門秘製毒藥對肌膚造成的腐蝕和傷害。
唐其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家主!這個人暗算我!他用我的針暗算我!是我不小心……”
“不小心?”
唐雲浮臉上浮起了一抹冷笑。
一個不小心就能解釋了嗎?
別人他不清楚,但是唐其有幾斤幾兩唐雲浮心裏清楚的很。
能夠擋住唐其的銀針,還能夠用其人之道反製其人之身,把唐其的銀針等回去打在唐其的臉上,說明林峰這個人深不可測,最起碼在速度上比唐其都要快。
唐其一直是唐門弟子中最被唐雲浮看好的。
這次出去執行任務出了這樣的差錯,唐其很怕唐雲浮對他的態度改變。
他憤恨的說,“家主!你聽我說,這個林峰絕對是個騙子!他是趁我不注意偷了我的銀針紮在我的臉上……”
為了能夠把謊話給說圓,唐其隻能編出了一套並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在唐其口中,林峰卑鄙無恥,故意偷了銀針紮在唐其的臉上。
“那這個新聞上麵失去眼球又重獲光明的病人又是怎麽回事?這總不會是媒體亂編亂寫的吧?”
唐雲浮將信將疑,唐其被林峰紮了銀針這件事情好解釋,但如果林峰真的隻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混混的話,網上流傳的那個重獲光明的病人又是怎麽回事呢。
唐其不可置信地拿起了手機,“怎麽會這樣?這不可能!”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個工作人員被他的銀針刺到眼球之後,用了沒多久兩隻眼珠子融化消失,留下了一灘血水。
眼球化得幹幹淨淨,怎麽可能一夜之間又重獲了光明?
唐雲浮看見唐其拿著手機久久不回話,厲聲喝道,“我讓你去探查這個林峰的底細,結果你什麽都沒有查明,還被人弄成這副樣子!現在你還有膽量跟我說這個林峰是個廢物?我看你才是個廢物!”
唐雲浮的一句話讓唐其如墜冰窖。
唐雲浮說他是個廢物!
這就等於抹殺了唐其在整個唐門中的存在價值。
他的將來他的前途都會隨著唐雲浮的這句話而煙消雲散。
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唐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家主!這次是我大意了!請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去查明這個人!家主!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唐雲浮眼神冷冷淡淡,然而越是冷淡麵無表情,越是說明唐雲浮心中的失望。
“再給你一個機會?但是你已經讓他記住了你這張臉,打草驚蛇,你還想讓我怎麽給你機會?”
唐雲浮輕輕的說道。
唐其兩隻手抓緊了地毯,突然抬起了頭,“家主,我願意用唐門秘法改變麵貌!”
唐其的半張臉已經被針尖上淬的毒給毀容了,既然事已至此,那隻能用最後的途徑去搏一搏。
唐門有各種秘術,改變人的麵貌隻是其中一門微不足道的秘術罷了。
但是對於接受秘術的人來說,卻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因為這門秘術,需要把人的臉皮從臉上整張剝離下來,而且是在不施加麻藥的狀態下進行。
唐其的話讓唐雲浮半閉的眼皮子睜開了,“你有這個決心我可以成全你……”
唐雲浮最看好的就是唐其身上那股子勢在必得的氣勢,能夠狠得下心用唐門秘術來改變麵貌,那唐雲浮不妨再給他一次機會。
“謝過家主!”
唐其雙手抱拳,對唐雲浮感恩戴德。
然而他低下頭的臉龐,嘴角卻扭曲的咬緊。
林峰是嗎,你害我到如斯地步,我一定會讓你加倍償還!
唐其坐在唐門密室中,他的兩隻手被綁在椅子後麵,嘴巴裏麵咬著一塊小木板。
帶著黑麵罩的唐家人端著一個冰冷的銀盤子走到了唐其的麵前。
“準備好了嗎?用了秘術改變麵貌之後可就沒辦法後悔了。”
唐其咬緊了牙關,點了點頭。
一半的臉已經被毀了,留下這張臉也沒了用處,隻會讓他時時刻刻想起在林峰麵前受到的恥辱。
而忍受暫時的痛苦改頭換麵,還有可能在唐雲浮麵前留下好印象爭取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
不管願意不願意,唐其隻能這麽做。
看他點頭答應,唐家人拿起了放在銀盤子上的鋒利銀刀,銀刀旁邊還放著一碟褐色的藥物,這是改頭換麵的秘術精華所在。
唐家人在銀刀上麵塗抹了一層藥物,用刀尖挑破了唐其的下巴。
“那我開始了……”
話音落下,那人拉起唐其的臉皮往上一扯。
唐其瞬間咬斷了嘴巴裏的木棍,口腔內一片血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