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其這次來江城是有任務的,他是被唐門掌門人唐雲浮派來江城執行一件任務,打探江城神醫林峰的虛實。
來之前唐其已經翻閱過林峰所有的生平事跡和資料,知道林峰三年前入贅到了秦家做上門女婿,三年裏麵一事無成是個不中用的廢物,一直被人當成一個笑話,這樣的人一夜之間變成了江城有名的神醫,這件事情就足夠離譜了。
唐其看過林峰的資料之後,第一個想法認為林峰不過是學了一點坑蒙拐騙的鄉間醫術,裝神弄鬼罷了。
想要成為一個有名的醫生,何其艱難。
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哪怕是他們唐門的秘傳醫術,不僅需要長年累月的學習練習積累案例和經驗,更加需要無與倫比的天賦。
有天賦高者,學習數十年才能夠成為神醫,而天賦平平者,終其一生也難以在醫學領域享有盛名。
這就是天賦的不公平之處。
查過林峰的資料,知道這個人在短短數個月時間內從一個一無是處的吃軟飯上門女婿到神醫建立自己的中醫館開館給人看病,資料上的經曆讓唐其深信,林峰這個騙子在騙術上麵可以說爐火純青。
在以前的年代,有一些行走在鄉野之間的赤腳醫生,積極善於利用病人的心理暗示,用最普通不過最荒謬的方法來匡騙病人讓病人痊愈。
然而這種方法並不能夠醫治根本,一旦心理暗示過去,病人的病症還是會複發。
在唐其心裏,林峰和這些人沒有分別。
全都是靠著坑蒙拐騙來讓自己獲利的騙子。
唐其一到江城就直奔林峰中醫館,想要驗證林峰的醫術很簡單,那些頭痛腦熱的病症看不出個究竟來,碰到工作人員自己要上來尋死,唐其也就借花獻佛了,他用了唐門秘術針法隔空刺傷了那個工作人員的雙眼。
片刻之間工作人員的雙眼融化消失,隻剩下了兩個血窟窿。
看見林峰那副憤怒的樣子,唐其心中冷笑,他倒是要看看林峰現在怎麽才能編出像樣的謊話,不管是心理暗示還是坑蒙拐騙,已經消失的眼珠子總不可能讓他再長回來吧。
“是你讓他變成這樣的?”
林峰走近了一步,聲音冷的像塊冰。
唐其有點不耐煩了,“是我又怎麽樣?你倒是治啊,你不是神醫嗎,說的那麽神奇,怎麽一點辦法都沒有?是不是隻能騙騙那些小病小痛的老百姓啊?你們都給我看好,林峰就是個騙子,這種水平也能自稱神醫?你們都被他騙了!他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罷了!”
唐其信誓旦旦的樣子讓大廳裏麵其他排隊等待看病的病人們一個個心裏頭都疑慮了起來。
大家搞不清楚中醫館現在是什麽情況,這個年輕人是來挑釁的還是來鬧事的?
難道說林峰的醫術真的沒有傳說中那麽神,隻是一個坑蒙拐騙的騙子而已?
林峰伸手想要去抓唐其的衣領,然而唐其的動作極其敏捷,率先出手對著林峰甩出了三枚銀針。
這三枚銀針衝著林峰的雙眼刺來。
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是會被唐其的銀針給刺到,雙眼即刻就會融化消失。
可是林峰不一樣,林峰的這雙眼睛不是普通人的眼睛。
他瞬間就看清楚了唐其的動作,伸出手精準地捏住了唐其丟過來的三枚針。
“這就是你的手法?”
林峰一揮手,把三枚銀針亮了出來。
唐其麵色大變,目瞪口呆的看著林峰手裏的那三枚銀針。
這怎麽可能?
他怎麽能夠把三門銀針徒手接下來?
要知道這可是他訓練了多年才能夠隨心所欲可以實施的銀針刺術。
在唐其手裏這些銀針就如同飛刀一般,指誰打誰,想殺誰就能殺誰。
更何況銀針攜帶方便,在任何場所都能夠無障礙的使用。
唐其用這種銀針之術殺過不少人,然而卻沒有想到這一手銀針之術,今天既然折戟了。
而且還是折戟在一個吃軟飯的廢物女婿身上。
唐其不可置信的搖頭,“這不可能!你是怎麽辦到的!你隻不過是湊巧運氣好罷了!”
他終於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
林峰隻是運氣好,不然怎麽可能接得下銀針。
唐其想都沒想過,為什麽一個人的運氣會好到連三枚銀針同時一起擋下來。
林峰嘴角掛著冷笑,他捏著銀針仔細看了看。
銀針頭上淬了毒,冒著淡淡的黑氣。
怪不得片刻時間,工作人員的眼珠子就融化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心思惡毒狠辣,林峰手一揮,三枚銀針被他反方向打了出去。
唐其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捂著臉頰。
因為林峰使用銀針的手法比他更熟練流暢,他甚至沒有看清楚林峰的動作,隻感覺到臉頰上傳來一陣刺痛。
唐其跟著慘叫起來,“我的臉!我的臉!林峰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
唐其現在也顧不上林峰了,這種銀針隻要接觸到皮膚之後,皮膚就會開始腐蝕。
他的臉上傳來灼痛感,一塊臉皮連著肉開始往下掉,唐其捂著臉跌跌撞撞的衝開人群跑了出去。
林峰沒有去追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那個工作人員還躺在地上慘叫著,銀針針頭上的毒素沒有清除幹淨的話,會繼續腐蝕眼眶裏的組織物。
林峰抱起工作人員放在了救護台上,他從口袋裏拿出了針灸包,摸起一根銀針依次插在了這名工作人員的太陽穴印堂和天門穴上。
一股黑氣在林峰針法的逼迫下從空洞洞的眼眶裏麵往外冒。
針法能夠把那些毒素給逼出來,卻沒辦法讓工作人員的眼睛重新長出來。
眼睛是一個人身上最為重要的窗口,沒有了眼睛又有何光明而言。
工作人員在這裏上班,卻受到了無辜牽連,林峰心裏過意不去,皺著眉頭思考著如何才能讓工作人員重新獲得光明。
林峰突然想到了曾經在師父的筆記上看到過的一個辦法。
“也許那個辦法能管用……”
是騾子是馬隻能牽出來遛遛,到了這個關頭也隻能試試了。
林峰讓其他工作人員去準備一樣東西,那些在大廳裏麵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非但沒有走,還繼續趴在窗戶外麵旁觀。
大家都很好奇,林峰到底要怎麽救這位工作人員。
眼珠子都沒了,難不成還能重新捏一個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