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剛剛說的那句話,在顧妍妍的腦海中炸響。
他一早就知道!
包括顧妍妍懷孕和流產,他全部都知道。
顧妍妍已經來不及去細想,為什麽林峰什麽都知道。
她隻想保住自己的孩子,這是顧妍妍嫁入王家唯一的籌碼。
沒了這個孩子,他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跨越階級了。
顧妍妍忍著劇痛,掙紮著爬了起來。
“顧妍妍,你在做什麽!快停下來,不要亂動”秦晴出於一個醫生的職業操守,好心提醒她。
這種情況下,顧妍妍到底想做什麽。
顧妍妍拖著腳步,撲到了林峰麵前,她想要去抓林峰的胳膊,林峰側了側身子,閃開了。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肚子裏的孩子!”顧妍妍聲淚俱下,撲通一聲對著林峰跪下了。
秦晴和台下的眾人都傻了。
這又是哪一出?
“這人不是秦晴的老公嗎?顧妍妍怎麽求他啊?”
“我聽說這男的是個倒插門,沒有半點本事,靠著秦晴養活,是個吃軟飯的,現在到底什麽情況?”
“難不成顧妍妍受了打擊發瘋了?”
“怪可憐的,死皮白賴想嫁入豪門,現在希望破滅了,可不刺激大發了……”
“剛剛還跟我們炫耀,她老公是真愛呢,現在看來,不過是用肚子拴住男人的惡俗套路罷了”
婚禮之前,圍著顧妍妍吹捧拍馬屁,眼紅耳熱的老同學們,這會兒臉上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
豪門哪有那麽好嫁,還玩真愛那一出,看吧,這不露餡了。
這群人心底倒是沒有那麽酸了。
“你們還不把她拉下去,在這丟人現眼的!”徐梅衝著手下使了個眼色。
他們王家可丟不起這個臉,快把這個瘋女人給丟出去。
兩個黑衣保鏢快步走向顧妍妍,顧妍妍的臉色愈發蒼白了,她用膝蓋急急往前爬了兩步,猛地抱住了林峰的腳。
“求求你!求求你!不管怎麽樣的條件我都答應你!隻要你能救我的孩子!”顧妍妍瘋了似的哭喊著。
“什麽樣的條件?我已經說過條件”林峰不為所動。
顧妍妍愣了一下,她張了張嘴,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峰。
那個條件!
可是台下有這麽多人,那些老朋友老同學一個個伸長了脖子,不曉得顧妍妍在搞什麽鬼。
黑衣保鏢走到她身邊,架住了她的胳膊,顧妍妍使勁掙紮,她憋紅了臉衝著林峰大喊道:“爸爸!爸爸!林峰你是爸爸!我錯了,求求你救救我!”
說完,顧妍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台下的吃瓜群眾們,驚的手裏的西瓜都掉了。
秦晴更是驚訝的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胡小青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顧妍妍,你是真的瘋了啊……”
看樣子,刺激的不小,都跪著朝林峰喊爸爸了。
大家又露出了唏噓之色。
豪門真的不是想嫁就嫁哦。
這回就連王博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衝著保鏢吼道:“你們沒聽見我媽說什麽麽!”
黑衣保鏢沉著臉,架著顧妍妍就往外走。
“等一下”林峰往前跨了一步,攔住了保鏢。
“先生,請你不要搗亂”
“既然我答應了這位女士,那麽就讓我來給她治一治”
林峰微微一笑,伸手搭在了保鏢的肩上。
保鏢一甩肩,想把林峰給甩出去,誰知道哢嚓一聲,胳膊脫臼了,顧妍妍掙脫保鏢的束縛,癱軟在了地上。
“你誰啊?是不是想惹事!”徐梅今天早已是一肚子氣,看到有人竟敢攔他們王家的保鏢,徐梅怒氣衝衝的衝到了林峰麵前,王博跟在她的後麵,同樣一臉怒容。
“我說了我要給她治病”林峰指了指顧妍妍。
“你給她治病?治什麽病?這孩子都流產了,你還能給他塞回肚子裏?你他媽不是在逗吧!”徐梅一臉看傻逼的表情看著林峰。
秦晴也走了過來,扯了扯林峰,小聲嗬斥道:“別亂顯擺了,小心鬧出人命,顧妍妍早點送去醫院,還得做清宮手術”
“不!我不做清宮手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活著!”顧妍妍拚命搖頭,眼淚湧出眼眶。
“如果你們王家還想留下香火的話,就別在這兒給我礙事”林峰冷冷地瞥了一眼徐梅和王博,他的話讓兩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裝逼?裝到我們王家麵前了?好救護車還沒來,我看看你怎麽救!這孩子你要是能救回來,我把桌子給你吃下去!”徐梅一屁股坐了下來,她倒是要看看這個裝逼犯,怎麽把謊給說圓了。
待會救護車來了,看怎麽打他的臉。
那群老同學們嫌坐在座位上看不清楚,一個個站起身,把台子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林峰走到了顧妍妍麵前,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最後落到了顧妍妍的肚子上。
小腹處有一處微弱的紅光跳動,紅光本該是喜事,可惜顧妍妍大喜之情衝擊心脈,紅光太過熾盛,孩子滑了胎。
有一個白色的靈體,正漂浮在顧妍妍的小腹處,細弱的紅光努力維係著,不讓那個靈體離開。
再過幾分鍾,紅光徹底消失,靈體就會完全脫離顧妍妍的身體,胎兒才算完全死亡。
林峰轉過身對台下的人說:“給我一雙筷子”
“啊?筷子?”
台下眾人愣了愣,這是搞啥勒,不是說要看病嗎,要筷子吃菜?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倒是有個人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拿了雙筷子遞過來。
胡小青走到了秦晴身邊小聲嘀咕:“秦晴,林峰是怎麽回事,在這裝神弄鬼啥呢?王家可不是好惹的,你不怕林峰惹怒了王家,到時候牽連你啊!”
秦晴皺了皺眉,胡小青的話有幾分道理,不過現在這副場麵,她還怎麽阻止,王博和徐梅帶著那兩個保鏢,一臉虎視眈眈的表情,就等著救護車來了,好好羞辱一番林峰。
林峰接過了筷子,彎腰捏住了顧妍妍的手。
顧妍妍捂著肚子,痛苦的哀叫著,她向林峰求救,是出於本能和女性的直覺。
但是他拿著一副筷子能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