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聽唐華說今天是過來看病的,倒是有些吃驚起來。
沒想到唐華居然能低下頭來,找他看病。
既然今天是義診,唐華願意來看病的話,林峰也會一視同仁對待。
唐華看見林峰神色如常,心裏終於鬆了口氣。
其實今天他來是帶了一點小心思的。
上回在醫院裏麵看見林峰施展的針灸之術後,唐華就存了心結,始終想不通林峰為什麽會使用唐門失傳已久的針灸之術。
糾結了好久,唐華決定趁著林峰今天開業義診的機會,試試看林峰使用的針灸是否屬於唐門那一脈。
唐華伸出了手讓林峰把脈,林峰很快的就替唐華做過了診斷,“脈象有力,不過稍有淤塞,應該是由於常年久坐缺乏運動,氣血上下不通行造成的腰椎間盤突出,晚間常有腰痛之症,難以入眠。”
唐華心服口服,他這個腰痛的老毛病有些年頭了,自己就是醫生,試過好多辦法,中醫西醫,針灸拔罐,牽引理療,最新的高科技和各種按摩椅買回去全都試了一通,但是很多隻是當時起效,過幾天又會老毛病複發,尤其到了陰雨天,唐華的腰經常疼的直不起來。
雖然對林峰的因素仍舊存有疑慮,不過唐華還是想試試看林峰的針灸。
畢竟前麵幾個有肩頸炎的病人,在林峰的針灸治療下,似乎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林峰並不知道唐華心裏麵一道又一道的小心思,隻是讓唐華解開上衣,露出後背。
唐華按照林峰所說,脫掉了外衣,撩起後背的衣服。
林峰拿著針袋,仔細觀察唐華身體表麵的五色之氣。
唐華身體狀況總體呈現良好,隻不過白色的五色之氣隱隱帶了一點黑氣,這黑氣的源頭便發自於唐華腰眼之上。
後背腰眼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氣穴,不停地散發出淡淡的黑色氣息。
林峰拿著針靠近感受了一下,問唐華,“你年輕的時候後腰這一塊是不是受過傷?”
唐華愣了愣,點點頭說:“二十幾年前出過車禍,不過當時年輕,休養了半年就完全好了,難道我的腰間盤突出和幾十年前的車禍有關係?”
“陳年瘀傷,當時年紀輕沒有體現出來,年紀大了自然會有反應。”
林峰沒有說那是因為陳年舊傷不斷散發出黑色病氣,病氣凝結在腰間,才會導致唐華的腰痛之症不管用什麽辦法都難以痊愈。
林峰手裏捏著銀針,在唐華後背腰眼上用力的紮了一針,銀針入內半寸,他手上施了點力道,淡淡的真氣順著銀針刺破腰眼上的氣穴。
唐華忍不住悶哼一聲,心中暗暗詫異,怎麽林峰用真如此魯莽,他不禁懷疑起自己的推測,林峰用的是唐門那一派的針法嗎?
可是下一秒,唐華心中的差異全部轉化為了震驚。
林峰緊緊捏著銀針,真氣刺破了黑色的氣穴,纏繞在唐華腰間的那一圈黑氣一圈圈的擴散開去。
外人也許看不出來林峰這一針紮下去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但是唐華作為當事人,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後背腰眼的地方似乎有強勁的氣流順著七經八脈流轉全身。
一股酸酸麻麻的感覺順著脊椎不斷擴散,以前疼得直不起的後背有一種被人解開桎梏的感覺。
後背每一寸骨骼都好像散發出嘎嘎的響聲來,唐華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他捏緊了拳頭,臉脹得通紅。
黑氣擴散開來的同時,唐華的骨骼也被林峰用針灸之術打通,骨骼重新舒展,又痛又麻。
幾個圍觀的人有些擔心的問唐華,“你沒事吧?有這麽疼嗎?是不是紮錯地方了?按理說針灸不會痛吧?”
正常的針灸哪怕就是在刺入時也隻是微微的痛感,如果說產生劇烈的疼痛,那麽針灸師本身的技術是不過關的,甚至有可能亂紮穴位,產生嚴重的副作用。
唐華的麵部神態表情顯示出他處於極度的疼痛中。
讓旁邊幾個人看的不由得心驚,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林峰把唐華給紮壞了?
唐華死死的咬著牙,他沒空搭理旁邊說話的人,劇烈的疼痛之後,帶來了舒爽解脫的感覺。
林峰觀察著氣穴,黑氣散盡,代表健康的白色氣息重新湧現,他捏了捏銀針,從唐華後背上拔了出來。
唐華忍不住吼了一聲,“太爽了吧!”
旁邊那幾個人看的傻眼,瞧唐華的樣子明明痛的要打人了,怎麽還大喊著太爽了,這人難道是個受虐狂?
唐華激動的站起了身,左扭扭右扭扭,往前下腰往後下腰,又在原地蹦了三圈。
他激動的想要去和林峰握手,“林峰!啊不!林醫生……您、您的針灸真是太神了!我這腰感覺就像回到了20年前!林醫生您的針灸術是傳承自唐門嗎?簡直和唐門秘傳的針灸之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唐華以前在東方醫院,因為秦晴的關係看林峰不順眼,但是前段時間林峰治好了小女孩,今天唐華又親身感受到了林峰神奇的針灸之術,他對林峰的嫉妒怨恨早已經被林峰的針灸術給征服了。
“唐門的針法?”
林峰皺起了眉頭,他從沒想過師傅傳授給他的針灸以及巫醫之術,和唐門針法有什麽關係。
況且唐門那種地方,唯利是圖,隻要拿得出錢,像秦浩豐這種人也可以去唐門裏麵鍍金,哪怕學到的並不是真才實學,卻可以憑借著唐門的名氣在外頭提升身價。
所以林峰對唐門印象不太好。
唐華覺察到了林峰似乎不太高興,忙小心翼翼地說,“林神醫,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剛才你使的那一手針法,確實和唐門秘傳的針灸之術有幾分相似之處。”
“你怎麽知道唐門秘傳的針灸之術?難道你是唐門的人?”
林峰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唐華姓唐,和唐門有關係也說得通啊。
唐華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我爺爺是唐門的旁支,當然了到了我這一輩,已經和唐門沒有什麽聯係了”
言下之意,想抱大腿也抱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