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意思問!托德斯藥業的抗腫瘤新藥吃死人了!而且還是在我們東方醫院!現在好了,人家來找我們醫鬧,還要把事情捅到報紙上去,明天全江城都會知道我們秦氏藥業要完蛋了!秦晴,這全是你的錯!你是托德斯藥業亞洲地區的總代理負責人,如果要追究責任的話,你得去坐牢!”

秦浩豐一拍桌子,指著秦晴的鼻子大罵起來。

他罵的好不痛快,假公濟私,把前段時間受的氣一股腦兒的罵了出來。

秦家的其他親戚也都覺得秦浩豐罵的好罵的對。

這次事情甚至嚴重到可以摧毀秦氏藥業發展壯大的美夢。

“爺爺,這不可能……托德斯藥業抗腫瘤新藥已經通過人體測試,而且前期在他們自己國家試藥都很成功,沒有出現嚴重副作用,怎麽可能會吃出人命?病人呢?病人現在在哪裏?”

秦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托德斯藥業新開發的這款抗腫瘤的藥物,所有的資料和實驗結果以及測試階段各種藥物檢測和安全性報告,秦晴都親自審核查驗跟蹤,正因為這款藥物療效和安全性都得到了權威機構的認證,秦晴才這麽急於和托德斯藥業達成亞洲區的代理協議,想要拿下這款產品在本國的代理銷售權。

秦晴知道如果這款藥物在推廣階段就出現了嚴重的醫療事故的話,那麽秦氏藥業為了拿下代理付出的前期金錢精力就全都白費了,還有可能官司纏身,需要大額賠付。

秦氏藥業在醫藥行業裏麵隻能算得上是三流的企業,根本沒有雄厚的資金實力麵對接踵而至的惡劣嚴苛輿論環境以及巨額的賠款。

“病人呢?我先去看看病人怎麽樣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病人搶救過來!”

秦晴拿起包就要往會議室外麵走,秦浩豐站起身指著秦晴大聲嗬道:“秦晴,你裝什麽裝啊!你現在趕去醫院,就能救活病人了?你當自己是華佗在世還是扁鵲在世啊?沒有了!病人都沒氣了!你等著吃官司吧!我事先提醒你秦晴,作為總負責人這官司你可逃不掉!咱們家族要是因為這件事情敗落了,全是你秦晴一個人的鍋!”

秦家老爺子重重地歎了口氣,“秦晴啊秦晴,一直以來我都很看好你,有能力有野心任勞任怨,所以我才放心讓你來做總代理負責人,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你盡到責任了嗎?這款藥出了這麽嚴重的事故,是你太不負責了!我們秦家沒想到是要毀在你手裏!”

老爺子目光冰冷。

秦晴死死地攥緊了拳頭,臉上攏著一層寒霜。

林峰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了秦晴的手,“老婆,要不我們先過去看看病人?說不定能救活呢?抗腫瘤藥物所有的研究報告你都鑽研過,後續用藥反饋也很好,這次的事情也許是別的因素促成的,未必是這款抗腫瘤藥物有問題,總之先把病人救活後麵的事情才好安排。”

林峰的話讓秦晴重新打起了精神,她點點頭:“你說的對,隻要病人還有一口氣,就一定要把他救回來,隻要人還在我們一定能研究清楚到底是哪方麵出了問題!”

“救?你們兩個是聾子還是瞎子,沒聽見我都說了病人沒氣了!都已經蓋上布準備送太平間了,你們倆要怎麽救?林峰在夏將軍麵前使得那點手段,對著一個死人可不管用?人都死了,任憑你是真有本事還是坑蒙拐騙,他也不可能跳起來詐屍!”

秦浩豐對於林峰搶了他在夏將軍麵前出風頭的機會懷恨在心,言辭之間滿滿的譏諷。

秦晴充滿希望的臉又暗淡了下去,心中冒出一股悲涼來,她不是質疑林峰,林峰好幾次治好了那些得了重病怪病的病人,剛開始秦晴還以為林峰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純屬運氣好,但是次數多了秦晴也不傻,心想著林峰應該是有幾分真本事的,畢竟這次中醫學院進修學習有薛聖手坐鎮,在他的教授下,學生們的醫術應該會有突飛猛進的提升。

所以剛才林峰說要去看一看病人,秦晴心裏充滿了希望。

秦浩豐斬釘截鐵的說病人已經死透了沒氣了,秦晴眼中的希望跟著煙消雲散。

就算林峰的醫術再怎麽提高,也不可能把一個死掉的人重新救活。

她苦澀的笑了笑,整個人都快被巨大的壓力給壓垮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說不定是假死呢。”

林峰看出了秦晴臉上的沮喪和焦慮,捏了捏她那雙冰涼的手,運用了一點真氣在指尖,慢慢地逼入到秦晴的掌心。

人在絕望之時,氣血會閉塞,從而造成手腳冰涼,心脈紊亂,進一步會影響到身體健康。

秦晴感覺到喘不過氣,但是和林峰掌心相抵的地方,有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向心髒的方向。

轉瞬之間,壓在心頭的重壓似乎被暖流給衝散了,冰冷的手腳漸漸回溫,秦晴也打起了精神,堅定的說:“你說的沒錯,醫學上是有這種例子,短暫的假死,我們先去醫院看看!總要試試才能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秦晴不再理會秦浩豐和其他親戚的冷嘲熱諷,拉起林峰的手,兩人轉身往外頭走。

秦浩豐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爺爺你看看他們!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沒看到我們在這裏商量對策解決問題?她秦晴倒好,拉著林峰那個廢物去太平間看屍體?他們倆能看出個花來?就林峰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活人麵前騙騙人也就算了,把自己當成華佗還是扁鵲了?要不是因為他林峰,我這隻手還健康的話,病人出事的時候,說不定我還能把他救回來……爺爺……秦晴和林峰把我們秦家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秦浩豐越說越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秦家老爺子一張臉色陰沉著,握緊了拐杖站起來說,“走!我倒要看看他們兩個還能搞出什麽明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