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的眼眶瞬間紅了,嗓音沙啞的喊了一聲,“媽……”
李慧英拍了拍她的手,正準備去讓秦晴把吳真真從窗台上扶下來,秦晴卻堅決的搖了搖頭。
“媽,三年裏麵,我一直忽視林峰,誤會了他很多次,從來沒有盡過做妻子的義務,這一次我不能不管他,哪怕他不是林峰,隻是我的病人,我也做不到漠視,放任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更何況他本來應該有希望被救活。”
秦晴對李慧英說完,轉過頭看向了吳真真。
此時的她麵色平靜,是吳真真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吳真真心裏咯噔了一聲。
“媽,這件事情我不會聽你的,林峰我一定要救。我知道你隻是想威脅我,但是你仔細想想,林峰要是活下來對於你對於秦家來說,難道不是有更大的好處嗎,況且我隻是捐獻一部分肝髒,並不是把整個肝髒都挖出來給他了,隻要以後好好養著,是能養好的。林峰要是不在了,爺爺還會同意讓我去開拓京城市場嗎?小修以後還有機會拿到秦家的股份嗎?媽,這些你考慮過嗎?”
秦晴冷靜的抽絲剝繭,把一層層利害關係全都撥開來清清楚楚的放在吳真真的麵前。
聽到秦晴說起小修,吳真真咳嗽了一聲,腿不自覺的往裏麵挪了挪,墊在了地麵上,半個屁股從窗台上挪了下來。
秦東鵬見狀,趕緊上去把吳真真連拖帶拽的拉了下來,“老婆你這是在做什麽啊!看了叫人笑話!秦晴說的也不是沒道理,這肝髒和別的器官不一樣,又不是割了就沒了,好生養著以後還是能慢慢養好的,既然女兒有這個心,咱們做父母的就體諒體諒她吧”
吳真真勉強地冷哼了一聲,“我這是心疼女兒,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當然是我心疼著,你們其他一個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秦晴知道吳真真這是勉強同意了,隻是麵子上過不去,還得再抱怨幾句。
李慧英和林正明激動的要朝秦晴跪下來,秦晴趕緊拉住了他們倆。
“爸!媽!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秦晴啊!我們、我們倆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你做到這一步不容易……真的太謝謝你了……林峰這小子要是就回來了,我們……”
李慧英忍不住哭泣出聲。
吳真真在一旁冷哼道:“真要救回來了,他林峰就應該一輩子在我們家做牛做馬,這是他林峰欠我們秦晴的!”
“媽!”
秦晴無奈的製止住了吳真真繼續說讓人尷尬的話,正好醫生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讓秦晴進去做身體檢查準備手術。
林峰的靈魂一直漂浮在房間裏麵,手術室裏外發生的所有事情,眾人的喜怒哀樂各樣的嘴臉,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但是秦晴的反應,卻出乎林峰的意料之外。
雖然靈魂漂浮在身體之外,林峰在聽到秦晴的話後,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全所未有的震撼,心口有熱流流淌,眼睛莫名有點發酸發癢,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眶,當然了,靈魂是沒辦法流淚的。
“小兄弟,你這個老婆也並非一無是處嘛……”
因為林峰的靈魂從身體裏漂浮出來,沒有內息去壓製扳指,李福生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從扳指裏麵飄了出來,挨著林峰,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林峰正感動著,李福生突然冒出來實在是大煞風景。
他甩掉了李福生的手,“老鬼,你還不趕緊回扳指裏待著,溜出來做什麽,是想趁著我沒辦法鎮住扳指,借機逃跑?”
李福生被林峰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給驚到,明明這人內息耗盡,靈魂都出竅了,怎麽還是有一股能夠震懾住人的威壓?
他打了個哆嗦,心裏暗想是不是天天被關在屁大的扳指裏頭得了斯德哥爾摩了,竟然有一點點想聽林峰的話鑽回去。
李福生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小兄弟,我也沒有別的意思,你看你現在身上一點內息都沒有了,吸收在戒指上麵的黑氣病氣怨氣,遲早是會全部釋放出來,我這也是不想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才提前從戒指裏麵跑了出來嘛,你別這麽看我,我又沒有害你,咱們好聚好散”
林峰心裏冷笑一聲,這老東西果然是活成了鬼精了,牆頭草兩麵倒,當初被林峰收進戒指裏頭,識時務暫避風頭,在戒指裏麵休養生息,現在林峰出了事,沒辦法控製住那麽多的靈氣和黑氣了,遲早吸收進戒指裏麵的所有東西都會跑出來,李福生雞賊的提早跑了出來。
林峰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說:“我不勉強你,要走就趕緊的走吧,你還愣在這兒幹嘛?還等著看戲呢?”
李福生裝模作樣的抹了抹眼睛,“小兄弟,我這不是被夫人的情深意重給感動了嗎,大氣重感情,我以前怎麽都沒看出來你夫人不僅僅隻有一張漂亮臉蛋,果然小兄弟看中的人,裏外都是美麗動人的。”
林峰彎了彎嘴角,眼神都變得溫柔了。
“老鬼,嘴還挺甜。大家相識一場,好聚好散,你要不想被波及到,那就麻溜的滾。”
李福生被林峰的話給嗆到,舔著臉尷尬的笑了笑,“既然小兄弟都這麽說了,那我也不客氣了,老頭子我就先走一步了,後會有期啊……”
李福生心裏想著,再見了您內,以後是別再見到這一尊活閻王了,要不是戒指裏麵靈氣充足可以修煉,他可不想隨時隨地被林峰下咒封住五感,啥也看不見啥也聽不見,也活得太憋屈了。
李福生在心中默念咒語,身形漸漸模糊,變做了一道淡淡的黑氣,轉身要往窗戶的方向飄。
半邊的身體已經飄出了窗戶,還剩下兩隻腿在窗戶裏麵。
李福生奇怪的小聲嘀咕,“咦?我是不是年紀大了腿腳不靈便了,怎麽連個窗戶都爬不出去了?”
他使勁的抬了抬腿,不管怎麽用力氣往上冒騰,下半個身子就是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