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的臉色白了白,腳步不穩,伸手扶住了牆壁,“醫生,他還有救!他一定還有救的!”
秦晴的聲音裏麵帶上了一絲崩潰,心中某一處好似被撕裂開來。
吳真真眼珠子一轉,兩手直拍大腿,“我苦命的女兒,怎麽就攤上了這麽一個男人!這可怎麽辦,說不行就不行了!”
吳真真這回哭得真情實意,林峰要是真出了事情,秦晴就成寡婦了,那秦家的那些親戚得把秦晴說成什麽樣,更何況秦家老爺子還指望著秦晴和林峰去開拓京城的市場,林峰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這讓他們怎麽和秦家老爺子交待,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秦東鵬也是急出了一頭的汗,“醫生你可得想想辦法,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副樣子?到底還有沒有救?”
醫生推了推眼鏡,無奈的說道:“肝髒衰竭了,需要立馬適配,盡快吧,越早移植說不定還有救回來的概率,拖得越久……”
醫生沒有把話說完,秦晴心裏了然。
向林峰這麽凶險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眼下當務之急是要尋找合適的適配,盡快安排手術。
“移植肝髒?那得不少錢吧?醫生……是不是隻要移植了肝髒林峰就能醒過來?”吳真真腦子轉過彎來,停止了哭嚎,拉住醫生詢問起來。
一聽器官移植,吳真真就感覺得花不少錢。
醫生犯難的歎了口氣,“這個事情你們得做好心理準備,器官移植手術不便宜,起碼得準備好幾十萬,至於後續的治療費用可能還得多備一些,畢竟情況怎麽樣現在也不好說。器官移植之後,我們也不能打包票百分百人就能起死回生了,但是器官移植是現在唯一一條出路。你們還是先去籌錢找適配吧,如果實在經濟困難……”
醫生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吳真真瞪圓了眼珠子,張大了嘴巴,“幾十萬還不夠?還不一定能救活?這、這就是個無底洞啊!”
秦晴聽到吳真真的話,眉頭皺了起來,“媽!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人命能用錢衡量嗎?再說了我們也不是出不起這幾十萬!大不了把車賣了房子賣了,綽綽有餘!”
吳真真一咬牙一跺腳,把秦晴拉到了角落裏麵,用力地扭了一把秦晴的胳膊,“我的傻女兒!你這個腦筋怎麽就轉不過彎來呢!”
“媽!”
“媽就跟你直說了吧,你聽見醫生說的話了沒?人家說了就算咱們拿出錢來給林峰做器官移植手術,那也不能保證林峰一定就能活下來,萬一半死不活的後續醫藥費那就是個無底洞啊!”
吳真真勸說著秦晴。
秦晴一口打斷了吳真真的話,“媽你不要再說了,這都什麽關頭了,你還在計較著錢不錢的!哪怕隻有1/10000的概率,隻要能夠救活林峰,我們都得試試啊!這是一條人命!”
“秦晴!你是不是瘋了!為了救林峰咱們不管不顧的?你就不想想咱們家其他人了?真要把一家子都搭進去?你有沒有良心啊!他林峰和你結婚才幾年,爸媽養你多少年啊?怎麽一結婚就胳膊肘往外拐呢?”
吳真真又開始撒潑耍無賴,說著就哇哇大哭。
秦晴煩躁的甩開了手,嚴肅的板著臉,“媽!你別哭了,每次都是這樣,說到什麽要緊的事情,你就來這一套,這一次不一樣,不管你怎麽說,林峰我是一定要救的,我這就去簽署手術協議!”
“秦晴!秦晴!”
吳真真氣的直跳腳,她心裏還有一大堆話沒好意思說出來呢,萬一林峰真的不行了,山頂別墅這套房子是不是順理成章的就可以被秦晴繼承?
不過瞧著秦晴的臉色,到口的話吳真真又咽了回去,
她還是第一次瞧見自己女兒如此強硬的反駁她。
秦鵬鵬走了過來,小聲埋怨道:“你就少說兩句吧,這都什麽時候了,救人要緊!”
吳真真在秦晴那裏受了氣,沒地方發泄,狠狠瞪了一眼秦東鵬,“你倒是會做老好人!救救救,哪來的錢救人?少說好幾十萬,一兩百萬也打不住!咱家哪來那麽多流動資金,還不是得賣車賣房子!這日子不過了,你們父女倆都是大好人,就我一個人唱黑臉是不是?你們也不想想,我當大惡人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嘛!你們大方你們心善,來來來,把房子車子都賣了吧!我們一家子去睡大馬路牙子!”
吳真真一股腦兒跟倒豆子似的,把秦東鵬說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老婆你別生氣,林峰和咱們女兒結婚三年,少說也是有一點感情的,咱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再說了醫生不是說,移植手術先準備幾十萬就夠了,萬一手術移植之後還是不行,那後續咱們就不再投入了,這樣也算仁至義盡了不是,況且我爸這麽看好林峰得了夏將軍的賞識,就算是為了秦晴著想,咱們現在也不能放著林峰不管啊。”
秦東鵬的話終於讓吳真真冷靜了下來。
賣掉一輛車子換醫藥費,看起來是不太劃算。
可如果林峰能夠幫秦晴拉來夏將軍這條人脈,那秦晴將來的發展前途絕對不止賣車子這麽點錢。
這麽一想絕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吳真真消了氣,又想到了什麽,皺起眉頭說:“就算咱們願意賣車子給他治病,可這器官移植得要有適配的器官啊,咱們上哪兒給他弄適配的器官去?”
秦東鵬轉念一想,“趕緊給親家公親家母打個電話,器官移植找親人適配,適配上的概率最高!”
夫妻倆合計了一下,趕緊拿出手機聯係了李慧英夫妻二人。
李慧英和林正明接到吳真真的電話後,夫妻二人著急忙慌的,連夜打了車到醫院。
李慧英蒼白著一張臉,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睡衣都沒來得及換,穿了一雙拖鞋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重症監護室門口。
“秦晴,林峰他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