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人以及和秦晴相熟的朋友們,對於秦晴和林峰的這一段婚姻,或多或少都是知道一些的。
三年前秦晴下嫁給林峰,林峰在秦家做了上門女婿,三年裏麵夫妻兩個不曾一起在眾人麵前同時亮相過。
往日裏有什麽活動,大多是秦晴一個人來參加的,就算林峰跟著過來,也是一個人灰溜溜的坐在角落裏頭,秦晴身邊根本沒有他的位置。
老熟人都知道秦晴以及秦家人根本沒把林峰這個上門女婿當成一回事,大家默認過不了多久秦晴和林峰就會離婚,畢竟像秦晴這樣的女神嫁給林峰,那不就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著實讓人惋惜。
可誰知道,今天的慶功宴,秦晴居然挽著林峰的胳膊,兩人像是熱戀中的情侶那樣,甜甜蜜蜜的推門走了進來。
那些老熟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都有些微妙,有幾個忍不住壓低聲音議論了起來。
“怎麽個情況?秦晴和林峰真的好上了?”
“不可能吧,我記得以前秦晴別提有多瞧不起林峰了,就林峰這種鳥人也配得上秦晴?”
“那可別說,人都有眼瞎的時候,指不定林峰每天都在秦晴眼前晃,時間久了咱們女神眼睛就瞎了唄!隻是可惜嘍……”
“嗨,還有這種好事,早知道我也去給女神當上門女婿了!”
那幾個老熟人又是唏噓又是歎氣的,和他們坐在一桌的胡小青啪的一下放下了筷子,瞪了一眼他們幾個,“你們說什麽呢,別瞎說,秦晴這隻是做做樣子罷了,和林峰那是沒有的事情!”
胡小青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憋著一口氣,死死地盯著林峰和秦晴兩人,這兩人明明不對付,以前秦晴有多看不上林峰,胡小青都是知道的,怎麽幾天不見,她最好的閨蜜就變了個樣呢?
吳真真聽到旁人的議論聲臉色微變,她要站起來,秦東鵬趕緊拉住了自己老婆,小聲說道:“真真,秦家其他人都在場呢,別太不給林峰麵子了,不然叫別人看了笑話,咱們得搞清楚主次矛盾。”
吳真真咬了咬牙,不甘心的坐了回去。
秦東鵬的話有幾分道理,秦家幾個長輩以及別的兩房都在場呢,就算她不想給林峰麵子,也得給秦晴麵子,林峰的事情回頭在家裏關了門,教育秦晴也不遲。
吳真真沒有發作,秦家其他姐妹卻沒有那麽好的修養。
秦小沐嗤笑了一聲,“秦晴,你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瞧瞧你倆,這膩歪的走進來還得手挽手的?不嫌熱啊?你家林峰又不是一塊寶,一個吃軟飯的廢物而已,撒手還能跑不成?”
話音落下,在場的人一個個憋笑出了聲。
秦晴的臉頓時布滿了冰霜,手指頭攥緊了林峰的胳膊。
林峰回握住了秦晴的手,衝她笑了笑,轉身走到了秦小沐身前。
“小沐姐,我和秦晴是夫妻,夫妻恩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難不成要像你和你未婚夫那樣,同床異夢才是叫人羨慕的好事?你別光顧著擔心我們倆了,擔心擔心你自己的婚事能不能成吧。”
“你放什麽屁?!”秦小沐噌的一下拍著桌子,像竄天猴似的蹦了起來,她死死地咬緊了牙關,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氣的整個人都開始打擺子了。
秦小沐一年多前和京城的顧家小公子訂了婚,說起這位顧家小公子顧朝陽,據說是海歸博士,長得一表人才。
雖然顧家在京城名流世家裏麵排不上號,可怎麽說能在京城站穩腳跟,也算是富貴人家了。
當初訂婚的時候,秦小沐別提有多得意,成天都是抬著下巴用鼻孔看人。
秦家其他人更是把秦小沐和秦晴拿出來做比較。
一個嫁給了一個廢物,一個加入了京城富貴人家,對比之懸殊,差距之慘烈,差點沒讓吳真真和秦東鵬氣得進醫院。
聽到林峰的話,秦東明和秦浩豐父子也不樂意了,秦東明怒道:“秦晴,我知道今天是你的慶功宴,你替秦家做出了大貢獻,可你們夫妻倆也不用這麽咄咄逼人,先是折斷了我兒子的手,現在又羞辱我女兒,你們做人要不要這麽沒底線?在你秦晴的心裏,我們秦氏家族是不是應該分家?被你欺壓?”
秦晴抿緊了嘴唇,卻不作聲,隻是輕輕的扯了扯林峰的胳膊,給了他一個眼神。
“哎呦!欺壓?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剛才明明是小沐嘴巴裏頭先不幹不淨的,林峰說她幾句怎麽了?就許她說我們家秦晴,不許別人說她啊?”吳真真還在記仇之前在門口發生的事,雖然對林峰有意見,但是目前兩個人是同一戰線的,她很樂於見到林峰羞辱秦小沐,瞧著秦小沐那副吃了狗屎的樣子,吳真真心裏頭那叫一個痛快。
“弟妹,你們不要太過分了,小沐她說的是事實,而林峰這叫汙蔑!造謠!性質能一樣?”秦東明捏緊了拳頭,氣的牙癢。
秦小沐更是猙獰著一張臉,手指甲都快掐進肉裏頭去了。
“我怎麽就是汙蔑造謠了?我聽說這位未來姐夫長得一表人才,又是海歸博士,還是京城富二代,這種人物倒追的姑娘都能排一裏地,更何況小沐姐和這位顧家小公子訂婚一年多了,也沒見顧家小公子來過江城幾回,小沐姐啊,你就多留心留心自己吧,別替我們夫妻倆操心了,我們感情好著呢!”林峰說著故意摟緊了秦晴,秦晴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斜撇了林峰一眼,耳語道:“差不多行了,你再說下去小沐姐真的要被你氣死了。”
秦晴對秦家人還是存了幾分仁心,不願意大家臉麵上鬧得太難看。
更別說秦小沐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臉都憋紫了,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看的林峰都憋悶,恨不得替她張口呼吸兩口氣。
“你、你、你!你造謠!你給我等著,我要告你造謠誹謗!”秦小沐終於憋出了一句話來。
林峰撲哧笑出了聲。